『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Bad boy？”裴肆野不敢确认地指着自己，“我要是Bad，就没有Nice的人了。”
“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叶斯翡冷哼。
对洋文的认知只停在“Apple”“Banana”等食物词汇，来自中国海域的文盲小美人鱼茫然抬起头。
“什么白的黑的呀？”
她听不懂啊。
裴肆野揉了揉她的脑袋顶，“没事，一边玩去吧。”
“哦……”裴哩嘟嘟嘴。
裴肆野一乐，他发现裴哩和叶斯翡待久了，也不知道是谁传染谁，一天嘴尽撅得老高。
把她们洗好的配菜篮子端起来，裴肆野摇摇头：“行了，进去看电视吧。”
两人像是被解开缰绳的野马，更像是被家长勒令可以出去和朋友玩一会的小孩，欢呼一声冲进客厅。
裴肆野：“……”
洗个菜能累死她们。
裴肆野端着洗菜篮进厨房，叶斯翡和裴哩窝在客厅看电视。
裴哩认真按着遥控器，调到自己没看完的电视剧。
电视画面里，两女一男成三角之势而立，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握着男人的手臂，眼含热泪。
“这是什么？”叶斯翡窝在红木沙发，腿上放着裴哩上供的膨化食品，捏着片薯片进嘴里，目光锁定在电视上，“两女争一男吗？”
裴哩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是一男一女争一女。”
“可是她们不是都拽着那个男人的手吗？”叶斯翡不太理解这个站位和人物关系。
“因为那个男生其实是女生，那个女生其实是男生，还有一个女生喜欢变成男生的女生。”裴哩手口并用组织着语言解释。
叶斯翡费力理解这段人物关系，以及他们的性别，“哪个男生像女生？哪个女生像男生？”
“就是那个长头发的姐姐其实是男生，灵魂咻的一下跑到对方的身体里了。”
“哦，灵魂互换啊？”
裴哩用力点头，“短头发的姐姐和男生是兄妹，长头发的姐姐喜欢短头发的姐姐，但是短头发的姐姐喜欢自己的哥哥，哥哥喜欢长头发的姐姐，但是长头发的姐姐和男生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
叶斯翡：世界观重塑中……
这个年纪就能看懂这么复杂的人物关系，也是很有天分了。
裴肆野端菜上来的时候，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一个手舞足蹈解释，因为激动还踢了鞋子踩在沙发上，另一个支着额角灵魂出窍，显然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别看电视了，吃饭。”裴肆野冲那边喊了一声，“去洗手。”
裴肆野做了四菜一汤，摆了满桌，卖相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言难尽。
其实叶斯翡之前算精致名媛那卦的，每次用餐之前要先拍一下食物再拍一下自己，但被裴肆野完全纠正了这个习惯。
要是拍这些发在她圈内狐朋狗友的社交平台上，隔天叶家疑似破产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上流圈子。
“洗手了吗你们？”裴肆野把米饭摆在她们面前，他自己晚上是不吃碳水的。
“洗了洗了。”
叶斯翡夹了块糖醋鱼肉尝味道，果然卖相有多差，味道就有多好。
吃到一半，叶斯翡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碗筷打破餐桌上的安静，“裴肆野，我听叶韶光说，你想报金融学？”
裴肆野顿了顿，点头。
“我怎么不知道你对金融感兴趣？”叶斯翡疑惑地问，“你还想当霸道总裁啊？”
她在裴肆野体考艺考都没有报名的时候，就知道他应该会选择走普通高考，但她没有想到会是金融。
“兴趣不重要，也算是留一条出路。”裴肆野言简意赅。
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对此有兴趣，因为他什么都能做得好。
他给自己的未来人生规划是托举裴哩，赛车是吃青春饭的职业，等他身体机能老化，那他用什么给裴哩更好的生活。
对于普通人家，甚至是比普通人家条件更差的家庭来说，那些无法及时变现的专业显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这是他选择金融的原因。
“反正你自己想好了就好，但是我都看过了，帝都大学的王牌专业就是金融学。”
叶斯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认认真真叠了三叠的A4纸，上面用潦草的简笔画画着几座房子，笔触稚嫩得可爱。
“我和菲菲在帝都音乐学院，和帝都大学是毗邻友好院校的关系，五公里附近就有个贵族幼儿园。”
她的指尖在上面比划，“云韵打算报摄影系，梅辙是要报计算机专业吧？帝都中英博雅联合学院这两个专业也很好，叶韶光说只要他们正常发挥，分数线都能够得上……”
“所以我想说，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她舔了舔唇瓣。
裴肆野沉默听她说着，没有打断，她的声音除了期待，还带着怕被他拒绝的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浮现了她拿着手机，把每个人的预估分数线写在A4纸上，再寻找帝都各大院校，最后规划路线的画面。
裴肆野盯她片刻，薄唇轻抿，小幅度地点了头，“好。”
叶斯翡没反应过来，还在侃侃而谈，“这样我们六人组就能继续驰骋帝都了，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等一下，你答应了？！”
裴肆野慢吞吞点点头，语气懒散，眼尾垂着，像是在说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答应你了，可以继续吃饭了？”
叶斯翡惊喜地望着他，点点头。
心里那点隐秘的欣喜开始一点点放大，直到填满整个胸腔，她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但哽咽未免太丢脸，于是她低下头逃避性的扒饭。
她把这点惊喜归结于自己的分离焦虑。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讨厌离别，离开熟悉的人，长期去到一个未知陌生的地方会让她感到焦虑。
远离家人，远离朋友，适应新环境，甚至会让她一整个晚上都辗转难眠。
有人说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那她觉得成长未免太痛苦了。
她会一直是叶家的大小姐，这是叶韶光说的。
叶家小姐不需要成长，这是叶藿绍说的。
那她为什么要成长？人一定要成长吗？一定要懂事吗？一定要长大吗？
只要经历了这些挫折磨砺，真的就能成长为无坚不摧的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