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裴肆野对路上遇见的合影要求很少会拒绝,主要看地点。
比如学校厕所,比如公园公厕这种地方,他是会拒绝的。
“先别坐回去,帮忙拍一下。”
装什么?
叶斯翡借着闭眼偷偷翻了个白眼,再睁开眼时已是一脸淡定,接过两名姐姐的手机,各拍了一张合照。
“你们在学习吗?”短发姐姐不经意扫了一眼他们桌上摊开的课本,“我忘了你们今年要高考了,那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学。”
裴哩带着她们去另一桌靠窗的长桌。
“两位大明星可以回来坐了。”云韵拍了拍叶斯翡的空位,“别回味了。”
裴肆野和叶斯翡各自坐回位置,叶斯翡盯着对面的裴肆野,气呼呼地问云韵,“我没一个开摩的的红吗?”
开摩的?
裴肆野沉默。
他开的是重机,不是摩的,职业也不是司机。
云韵轻咳一声,“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叶斯翡执拗地非想追问出个所以然。
“你们的起点不一样啊,你看他参加的那档节目多火,你参加的这档节目从热度就输了,所以是节目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云韵瞥了一眼对面的裴肆野,“而且人家都退圈了,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比白月光更难打败的是死去的白月光。”
“没听过。”叶斯翡一根筋的脑子不允许她多想一点,直白摇头,“他又还没死。”
死了还得了啊!
云韵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等我们考完,你再在屏幕上发光发热,他只能在摩的上发热,到时候你不是迟早比他更火?”
叶斯翡觉得很有道理。
“写作业吧。”云韵舒了口气。
叶斯翡本来被哄好了,一抬头对上裴肆野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头一股无名鬼火突然卷土重来,又生气了。
她气鼓鼓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也不管是谁的腿,统一当成裴肆野的腿踢。
“踹我干什么?”坐在一边的叶韶光蹙眉看她。
“可能对你布置的作业不服气。”裴肆野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开口。
叶韶光正在想理由给她加作业,顺着他的理由往下说,“那就再加一张数学卷子。”
叶斯翡气死了,在桌子底下又狠狠踢了裴肆野一脚。
正中膝盖。
好险把他膝跳反应都踢出来。
裴肆野:“……”
梅辙坐他旁边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劲的腿风,嚯了声,“行,有劲儿啊!”
裴肆野侧过脸凉凉瞥他一眼,眼神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但梅辙想,总归不是感激。
云韵抬头看了他一眼,好整以暇地作壁上观,写着数学卷子还有心思出言调笑,“你也什么话都敢说。”
“你们两个卷子写完了?”叶韶光对谁都不客气,她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两人立刻不敢吱声了。
也许这就是来自学霸对学渣的威亚。
“写完了把卷子给我看,150分的卷子没有80分,就把卷子完完整整再做三遍。”
梅辙和云韵两个小学渣瞬间蔫下来。
孙权劝学未必有她专业。
苏秦孙敬未必有他们刻苦。
两个人悄默默对视一眼,思考要不要接个闹钟直接走了算了。
还有心思发呆?
叶韶光舌尖顶了顶腮,抬手看了一眼腕骨精致秀气的女士腕表,“再给10分钟,不按时交卷按0分处理,今晚多写三张卷子。”
梅辙和云韵瞬间回神,手忙脚乱翻草稿纸。
叶斯翡低头偷笑。
在叶韶光的高强度压力劝学下,他们在高三统一进度的一轮复习结束前,就提前结束了二轮复习。
叶斯翡走艺考,对文化要求的分数没有那么高,不过还要进行三个月封闭性集训,所以叶韶光抓得很严。
就算是培训的时候也经常打电话去抽查复习进度。
从九月份开始,叶斯翡和郁葭菲脱离复习小队队伍,专心封闭集训准备艺考。
队伍里走了这两个人,他们的复习小组也没有就此原地解散。
走之前叶斯翡千叮咛万嘱咐,让叶韶光认真当好他们的小老师,否则……
“否则我是不会认真给你捏肩的!”
叶斯翡当时是这么说的。
叶韶光既然答应了她就不会偷懒耍赖,反而起了些要证明给她看的决心,裴肆野有自己的计划和学习进度,成绩也慢慢提上来了,不能证明她的实力。
于是叶韶光把梅辙和云韵当做自己的实验小白鼠,一个劲的押着他们学。
据说那几天梅辙说的梦话都是化学元素周期表。
裴肆野再见到叶斯翡是在统考结束后的十月份末,他带着裴哩回到天星街的家,看着蹲在自己家门口的少女,一时觉得恍若隔世。
叶斯翡穿着蓬松的浅灰色外套,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大门口,帽子罩在头上,有一圈毛边。
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干净精致的下颌,她怀里抱着膝盖,长长的睫毛被冷空气染得微微颤动,灰色的一团与身后斑驳的墙面几乎融在一起。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不满抱怨,“你们才放学吗?怎么这么晚?”
裴肆野喉结轻滚,目光落在被风吹得微红的鼻尖上,只淡淡吐出几个字眼:“……怎么不进去?”
“我忘记带你们家的钥匙了。”叶斯翡站起来。
裴肆野这才开始细细打量三个月未见的叶斯翡,这么大的风,她只穿着薄款外套,下半身穿着短裙和光腿神器,露出细细的两条长腿。
她瘦了一大圈,下巴窄尖,眼睛很亮,似乎长得更高了,本来还带点婴儿肥的脸颊彻底出落得精致。
裴哩一下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委屈嘟囔,“妈妈,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我走之前不是就跟你说了吗,要离开一段时间。”叶斯翡拍拍她的脑袋,抬头看裴肆野,“你在那看我干什么?”
还不开门!
裴肆野哼笑了一声,“只是觉得有点神奇,你进去后瘦了不少。”
“什么叫进去?会不会说话。”叶斯翡眼神和语言一起控诉,“说得跟我进去坐牢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