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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怜儿大婚却沦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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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权冷哼一声,“既然皇后娘娘将此事交付给我,那么本将军就做一回主,择日纳皇后前婢女怜儿为妾,他日产子为曹家延续香火,入祖宗祠堂。”

纳为妾吗?怜儿的眼睛微微虚眯,上前微微躬身,“但凭王叔做主。”

王权看出她的不情愿,摆了摆手道:“如今我已不是九王爷,别在叫我王叔。”他转而又看了看阐诗琯,“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阐诗琯眉头微微皱了皱,若是放在从前,她定然不会叫怜儿委屈作妾,可如今自己已经不是她的主子了,也不好干预太多,便道:“既然此事已经交给大将军做主,就听大将军的吧,本宫没有什么意见。”

怜儿一听更是心寒,如今的阐诗琯薄情的让她感觉到陌生。

倒是全程曹英武全程都沉着脸,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他仍尴尬地站在那里,初时阐诗琯并没有注意到,还是小青提醒了她。

她便问:“你还有事吗?”

如今的阐诗琯看着有些冷,与当初被施箜带回来那个近乎有些幼稚的她不一样,自己也是那时与阐诗琯玩得比较好,学会了许多阐言阐语。

他尴尬地开口,“那个,你会怪我吗?”

阐诗琯疑惑,“怪你什么?”

曹英武低着头道:“就是……就是我和怜儿……的事……”

阐诗琯微笑,“那是你们的造化,怪你什么,怪你馋她的身子?”

这下曹英武的脸色更加尴尬了,他辩白道:“我没有!”

阐诗琯叹息了一声道:“事已至此,还重要吗?我不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你记住,切不可因为你年纪小就可以不负责!”

“我……”曹英武的眼眸又垂了下去,低低地说:“我知道。”

阐诗琯点头,唤了一声小青,“小青,我们走。”

小青神色中带着一抹哀伤,深情地望了曹英武一眼,而这一眼也仿佛是万年。

在她擦曹英武的肩而过时,曹英武莫名地想到了当初与阐诗琯得第一次见面,他躲起来偷看着阐诗琯,那时也有一个女孩回头看了自己一眼,是同样的眼神,只是这一次比较凝重。

“小青……”他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又苦笑起来。

从今以后,怕是自己要多了一分责任了,这一瞬他才真正的觉得身心无比的沉重。

怜儿回到曹府后,一阵发泄,将身上那件红色的衣服脱下一阵狂扯,把伺候她的小丫头吓得不敢出声。

怜儿一回头,看到小丫头目光躲闪的模样,她冷冷一笑,“你看到了什么?”

小丫头忙道:“奴婢……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那最好不过,如果被小少爷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我拿你是问。”

“是……”小丫头颤颤巍巍地答了。

怜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可对于阐诗琯的记恨又多了许多,她不仅为自己不值,更为王富贵不值,终究是错付了。

“阿嚏!”

阐诗琯打了一个喷嚏,施箜忙过来询问,“怎么了?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阐诗琯摇了摇头,道:“感染风寒倒不至于,就是后背凉飕飕的,说不定谁在背后骂我呢!”

“谁敢骂朕的琯儿,那他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施箜沉着脸一脸严肃道。

阐诗琯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怎的,没吃熊心豹子胆就没有骂我的了?”

“那就一定是没长心,不然怎么会连我这么可爱的皇后都骂呢?”

阐诗琯忽然想到了怜儿,“没长心吗?”从她今日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袍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有很多的事情就已经改变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阐诗琯感叹道。

施箜一下子就被代入了情境之中,喃喃道:“人生若只如初见……”眼前一下子浮现出过去的种种,同时心中一疼,究竟是谁能够让他的琯儿发出如此感慨。“琯儿……”他不自觉地将阐诗琯拉入怀。

阐诗琯感觉到一阵温暖,心情好了一些,“我没事了,曹小爷的婚事好好操办吧。”

“嗯。”施箜应允,眉头却是微微一皱,刚刚发出如此感慨,接着就提到曹英武的婚事,那个让她有感而发的人也就明了了。

“你今天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与老王商议。”

“好。”阐诗琯应下,回了寝宫。

吉日良辰,却说曹英武与怜儿的婚事确实是大操大办,大半个京城圈的人都来贺喜,轰动一时,不少百姓们都跑来围观。

新娘子的轿子一到,热情的百姓便开始指指点点,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

忽然有一人道:“哎呀,奇怪了,这婚轿的花头怎么是巽羽,不应该是瑞羽吗?不会弄错了吧?”

另一人忙拉住她低声道:“你可小点声吧,听说这婚事是大将军操办的,那大将军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错误发生,既然是巽羽,那么就是纳妾,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人又说:“这就是大户家啊,纳妾都这么大阵仗,那娶亲得啥样啊!”

恰这话一字不漏地全被花轿上的怜儿听到了,刚刚还为能够有如此排场而得意,转眼就被人泼了一瓢冷水。

一股无名的怨气起,周围的空气好像都便冷了,忽然一阵风起,吹动轿帘,连带盖头也微微吹动,那一张幽怨的脸便呈现在众人面前,包括那浅浅的一道冻疮疤。

匆匆一瞥,众人赶紧掩嘴,惊慌不已。

一直以来人们对头发和面部都是很重视的,头发不能轻易扯轻易减,面部则不能有伤不能长痣有疤,否则将会视为不详。

感受到周围人的异样,她忙去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贴上的花钿早已脱落。她忙道:“停轿,停轿!”

媒婆走到轿边道:“这轿子是不能停的,少夫人有何吩咐?”

“叫柒柒过来给我重新上妆!”怜儿急道。

媒婆道:“抱歉少夫人,还请等轿子停下到了地方再上。”

“规矩真多!”怜儿嘟囔了一句,越发生气,对于给她上妆的柒柒在心中更是骂了一遍。

而她的言行也都在众目睽睽之下盯着呢,有人便小声议论道:“难怪如此排场只能是妾,连规矩都不懂。”

一时间,怜儿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置若了风口浪尖之上,场面越大,她就越丢人。可这究竟都是拜谁所赐呢?

“阐诗琯,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怜儿带着怨气,终于挨到了礼成,坐在洞房等着曹英武前来,可曹英武却喝得酩酊大醉,说是开心,可神色间流露出的却是无奈。

他不爱她,只是不得不负起那份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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