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怎么样?”表心姮看着额头都是细汗的表心姬,担忧地问。
“不行。”表心姬摇了摇头,“看来,今日到这里就得结束了。”
表心姮忙递过来一个手帕,“先把汗擦了吧,这也急不得。”
“的确,这数年间,他为了保持那么一点意识,至少养了几百种蛊,这好解的一天能解两三种,难解的只能解一种,这一个月也不过才解了五十种,且剩余的蛊虫似乎感受到了危机,现在都争夺蛊源之位,想称霸这具身体。都怪我当初下了那样的蛊……”
如今表心姬也开始感觉到了后悔。
施箜在这外面已经站了一会儿了,见表心姬如此,庆幸自己的选择,交好一个蛊师可比得罪一个蛊师可要好上太多了。表心姬的心性也就只有表心姮能磨了。
“咳。”他轻咳了一声,走了进来。
表心姬看见施箜后还是很别扭,尽管她做了祭司,不过给的却是表心姮的面子,其实她也是害怕如今表心姮实力大减,施箜再暗中暗算,这样自己留在表心姮身边也能更好的保护她。
至于她与施箜之间的恩怨可没有那么容易放下。
她与表心姮说了一句:“大祭司,我先回去了。”便直接从施箜身旁路过,跟没看到他一般。
施箜也知道,想要彻底化解这个隔阂没有那么容易,好在有表心姮在,她也不会打什么鬼主意。
表心姬本想就这样无视着施箜出去,可随即身形一顿,因为她看到了随之而来的王权。
她轻哼了一声,转回来道:“大将军是打算如何安置小女白莲?”
王权一愣,这话颇有一点质问的意思,而他也承认自己利用过阐白莲,甚至在自己被表心姮催动蛊术时还曾去找过表心姬,然而他对阐白莲却没有什么感觉。
“你什么意思?”他眸光一冷,发出质问。
施箜一把把他拉了过来,“今日祭司也累了,这个问题明日再探讨吧!”接着把王权按住,“别忘了你今日来是做什么的!”
表心姬蹙眉,不过此事的确要从长计议,便冷哼了一声,“那我就等大将军明日的答复。”说完再度转身而出。
此时剩下表心姮,王权和施箜,这三日平时同框的机会倒是不少,也没有了太多的顾忌。
表心姮道:“小九今日是来找我的吧?”
王权瞥了施箜一眼,“你问他吧!”自己可是被诓骗过来的!
施箜见状挑了挑唇,邪笑道:“主要还是来看看单奇的近况,不过既然大祭司在这里正好,也免得某些人去慈宁宫感觉别扭。”
王权不悦,“施箜,你做事果然还是这般阴险!”
“我不也是为了你吗?”施箜撇嘴。
王权再次抖鸡皮疙瘩,“可别,我受之不起!”
表心姮看着这两位如同活宝一般,不禁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别在这里耍宝了,要事没别的事,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大祭司,大将军体内的蛊可有解吗?”施箜忽然正经道。
表心姮的身子微微一僵,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无解。”
王权一副了然的模样,“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的!当初你诓我立下蛊咒,就从未想过要放过我,只求您别再催动蛊术就是格外开恩了。”
“对,这是蛊咒,只要立下了就无法解,不违背就不会有事!”
表心姮叹惋,她都不知道此时自己说这番话该不该带着怨念了。于国,施箜做皇上的确比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强上百倍千倍,于家,正是因为他的违背而导致她们母子分离。
施箜皱眉,“这个蛊咒真的只要不催动就不会有事吗?”
表心姮道:“其实蛊和佛教的因果很像,凡事有因就必有果,一但蛊因被种下,那必然会有结果,就算我不去催动,也会自食恶果,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我先前已经催动了一次,怕是这恶果很快就来了。”
说罢,她淡淡地瞥了施箜一眼,那次催动可不是她主动的,而是施箜要求的。
施箜脸色一黑,“也就是说,我把队友给坑了呗!却不知大将军当年立下的是什么誓言?”
“辅佐皇上永不背叛。”王权黑着脸说道。
其实当年是表心姮的一句套话,不曾想却变成了蛊咒。
“哈哈哈!”施箜忽然大笑起来,“这个誓言还真是……”他竖起大拇指,拍了拍王权的肩膀,“看来这辈子是注定了,你跑不掉了。”
王权皱眉不解,表心姮忽然灵光一闪,撇嘴道:“是呢!被你捡了一个便宜!”
“什么意思?”王权仍是不解。
表心姮道:“当初你立下的是辅佐皇上,又不是辅佐王富贵!”
王权瞬间明了,不过脸色更加黑了。这么严肃的一件事,忽然就变成文字游戏了。
“好了!”施箜却松了一口气,“如此我心头的一件事也落下了。单奇这边还劳大祭司费费心了。”
施箜再次拱手。
表心姮道:“既然蛊是因果,这本是祭司种下的因,也就由她解这个果吧,倒是你,你体内的蛊也该解了……”
施箜微微苦笑:“还是等我先解了寒毒吧,不然……”
表心姮道:“也好,我可以控制蛊,但控制不住毒。”
如今施箜靠的是寒毒制约蛊毒,倘若把蛊毒解了,那么寒毒便会一家独大。
王权忽道:“可寒亲王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只怕这寒毒也不好解吧。”
这一刻他是真的关心着施箜的。
“也非不能解,只是……”他摇了摇头,还是下不去手。
表心姮和王权都露出愁容,“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我们苗山的草药还是很多的。”
“再说吧!”施箜摆了摆手,率先离去。
王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难以言语的难受,他低语道:“他真的有解寒毒的方法吗?”
“如果他只是史臻祥可能没有,可如果他是施箜就一定有,只是怕也不容易。”忽然她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她诧异地看着王权,“我还第一次发现有人能够让你臣服。”
王权嘴角微微一翘,“让我臣服的不是他,我的好嫂子,你以为我要的是皇位吗?”
表心姮微愣,没有太明白王权的意思,王权却已经离去了。
失忆后的阐诗琯很快乐,与施琴仍旧很投缘,听说自己之前就是在这里住的,对这个地方也很是亲切。
疯闹了一会儿,众人口渴吃茶,她顺口就说了一句:“怜儿看茶。”
众人神情一变,阐诗琯还不知为何,诧异地看着恹儿,随即一拍额头道:“是我叫错了,你叫恹儿,那怜儿是谁?”
施琴不禁感叹,看来有些人就是深入骨髓的,哪怕失忆了,还是会记得。
便道:“在皇兄没有登基前,她原在总管府,是随你进宫的一个丫头,现如今和前太牮国皇上在一起。”
“哦。”阐诗琯倒是没有继续追问,“我说怎么会忽然叫这个名字呢,不过这恹儿和怜儿还挺像的。”
“谁和她像了!”恹儿撇嘴,可心中却不是滋味。
以往斗嘴斗惯了的,这时还忽然觉得不适应,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如何了。
却说怜儿被赶了出来,当真的天大地大无处为家,她忽然想到了那个救自己的老妇人,倘若当初留下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凄惨了,现在却又没脸回去了。
站在街头,她忽然有种无力感,路过的人也对她指指点点,她赶紧用围巾把脸遮上,原是被冻伤的脸修复不好了,留下了难看的痕迹。
她苦笑,这究竟都是拜谁所赐呢,“我怜儿不愧天地,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
阐诗琯从永和宫离开,在后花园闲庭信步,赏着梅花。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怯怯的叫声:“皇宫娘娘。”
“嗯?”阐诗琯回头只见一个小丫头一身的青衣。“你?”阐诗琯感觉这人有些熟悉。
那人忙施了一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你是……”阐诗琯皱着眉头仍是没有想起来。
那人低声道:“奴婢小青,皇后娘娘可能已经不记得奴婢了。”
阐诗琯道:“是原来采女的小青吗?”
小青有些激动,“娘娘还记得奴婢?”
阐诗琯摇了摇头,“很多人我都忘了,我是听皇上提到过,采女院一些采女已经出宫去了,有些也被宫里的姑姑留下了,听说我有一个徒孙儿叫楚梓去考女官了?”
小青点头,“已经过了一试了。”虽说这徒孙儿挺难听的,不过算起来楚子梓还真的是徒孙儿辈分的。
“不愧是我徒孙儿!”阐诗琯兴奋道,又看向小青道:“你还在采女院吗?怎的没出宫去寻个人家。”
虽已经把这位小可人已经忘记了,不过从简单的闲聊中也能看出来,这位小可人的性格可不适合在宫里。
小青怯怯地说:“爹娘不让我回去,说丢他们的颜面……”
“那你……”
小青又施了一礼,“还请皇后娘娘收留奴婢吧,奴婢愿意做你的使唤丫头。”
“这……”阐诗琯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