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阐诗琯 蜜儿心中一酸,喃喃道:“又是为了她吗?”
史臻祥带上药马不停蹄地入了宫,连体内的气息都没顾得上调息。
进了阐诗琯住处,只见桌案上摆着整整齐齐十张大字,他不由得会心一笑,看来这丫头并没有偷懒,只是却不见一个人影。
春风过来收拾桌子,忽见史臻祥在此,先愣了一下,随即见礼,“公公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呢!”
史臻祥便问:“你们娘娘呢?”
“陪紫佳人去散心了。”春风答道。
“哦?”史臻祥听得是陪紫佳人去了,便多问了一句:“那紫佳人可下得了床了?”
春风的脸色一红,自觉史臻祥问得失礼,可想皇上既是他救治的,且他又是一宦臣,问此问题也是自然不过。便道:“还是不太能,只因紫大人政审出了问题,便急着找娘娘来了。”
史臻祥的眸中一凝,不过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叫她回来吧,药炼好了。”
春风有些疑惑,自从自己表明了心意后,如今阐诗琯做事已经不避她了,那日听得这药是给皇上炼的,可怎么送到了这来。
前几日太后传来口谕,叫她密切观察阐诗琯与史臻祥是否有其他关系,她总不回那边也是不行的,可眼下这事又当如何回禀呢?
她这略一思虑,却已呆愣了片刻,史臻祥道:“还不快去!”
春风这才回过神来去了。
且说阐诗琯听说史臻祥来了,便将紫佳人放在了一边,“小蓝,你带紫姐姐回去,我这便回去见见史总管。”
说完便随春风回去了。
小蓝皱眉,“怎的琯嫔娘娘对那史总管如此上心?我瞧她见皇上都没这般急切。”
小紫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这话可勿要叫旁人听去,怕是又遭人口舌了!”
小紫便叫她扶自己回去了。
暗处,一丫头正好听得这些,急急走向储秀宫,将这话给谙昙说了,谙昙又对阐白莲说了。
“佳人如何看这事?”
阐白莲嗔怒道:“管好下面的人,难道表妃的事还不算教训吗?且不说一个娘娘和一个太监也做不出太出格的事,就算做出来了,那两个都是太后的人,人家随便编一个借口便可以应对过去,反倒是这紫大人政审一事……”她的双眸眯了眯,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阐诗琯急走回到永和宫,见史臻祥正拿着她写的字查看,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史臻祥笑说:“你好像很紧张嘛!听说你今天早早就起来练字了?”
“嗯嗯嗯。”阐诗琯点头。
“嗯,不错!”史臻祥难得地夸赞了一句。
阐诗琯便乐开了花,如同新生儿尝到了糖果的味道一般。不过,下一刻,糖果就变成了苦药。
原来史臻祥的话还没说完,“就是没什么长进。”
这很打击人有没有?阐诗琯都快哭了,你说你给了一个甜枣,结果反手就是一巴掌,那还不如不给那个甜枣呢?
阐诗琯赶紧转移话题道:“听春风说,你的药炼好了?”
史臻祥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青翠的瓶身,勾画着芙蕖。阐诗琯如同一只哈巴狗一样,就是这个就是这个,那眼神不亚于见了肉包子。
阐诗琯忙打开看了看,里面竟然只有三颗,不由得撇嘴,“你也太小气了吧,炼了好几天就炼了三颗?你是不是私藏了?快拿出来!”
“三颗足够了!”史臻祥道,带着他内劲炼成的药,别说是三颗,就是一颗都能够让人起死回生,别人一颗都难求,她拿了三颗,却还是觉得少。
“哦!”阐诗琯见他一脸严肃,便好生收好了,又笑嘻嘻地对他说道:“公公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这便给皇上送去。”
史臻祥气,“你就这么着急吗?”
阐诗琯道:“皇上的毒瘾可耽误不得!”
说着人已经到了门口,史臻祥只觉自己的心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冷声道:“我有告诉你那是给皇上的药吗?”
阐诗琯疑惑,“不是给皇上的?那是给谁的?”
“你的!”史臻祥沉声地吐出两个字来。
阐诗琯更加急了,“不是,我又没病你给我药做什么?”
史臻祥气道:“那又是哪个头疼差点死掉的?”
阐诗琯挠头,好吧,她承认,“不过我的头疾在上次吃了你的药之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救皇上才是关键,你别告诉我你炼了几天药就是给我炼这个,这个什么时候不能炼?亏我还这么信任你!”
阐诗琯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质疑,史臻祥只觉心口的那口气更加沉郁,一声干咳直接咳出一口血来,他忙拿帕子擦拭揣了起来。
史臻祥气道:“你不长脑子的吗?我若直接炼好,那你还用给皇上上什么演技课吗?”
阐诗琯挠了挠头,“好像也是哦。”便又忙笑着一脸的谄媚,“公公别生气哈,别和我这不长脑子的一般计较,公公快坐,这来了半天了怎么没人奉茶?”便喊:“怜儿,倒茶来啊!”
又是一阵按摩又是一阵捶背的哄起了史臻祥来,见他似乎平复了,便试探着问:“那公公给皇上的药……”
史臻祥差点再被气吐血,她还真是张口不离皇上闭口不离皇上啊,亏自己为了给她炼药险些丢了半条命。
又咳了两声,好在只是轻微的,没有再咳出血来,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瓷瓶,虽然也是青翠的瓶子,却没有芙蕖花。
阐诗琯拿来一看,里面有九枚大小相近的药丸,不过表面却很是粗糙,不似给自己的那瓶光滑有色泽。
阐诗琯将这药收了,史臻祥道:“等皇上来时你再交于他,首次两颗,次日一颗,连服七日,剩余一颗在皇上毒瘾发作时临时加多一颗,可懂?”
阐诗琯点头,“虽然我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但这么简单的算数题我还是会的。”
“少贫嘴!”史臻祥白了她一眼。
这时怜儿奉茶上来,阐诗琯刚刚与紫佳人说了许多劝导的话本来就口渴,进来之后又是与史臻祥一阵理论,早就渴的不行,见茶来了,张嘴就是一阵“咕咚咕咚”,看得怜儿是一阵心惊肉跳。
史臻祥拿起茶杯呷了一口,挑唇一笑,已经知晓怜儿为何一阵肉疼的表情了。
“极品大红袍就被你如此牛饮了,浪费!”
“啊?”阐诗琯一听是极品大红袍,赶紧看了看杯底,“这就是那个什么贡品?也没什么味道啊?”
史臻祥心道:都被你牛饮了,能有什么味道?
阐诗琯却忽然把史臻祥手里的茶杯夺了过来,也不忌讳,拿过来直接喝了一小口,吧唧吧唧嘴,似乎回味着什么。
史臻祥则直接石化了,阐诗琯的嘴接触的地方正是自己刚刚接触过的地方,她这是变性接吻吗?不由怔怔地看着阐诗琯,心中复杂。
阐诗琯哪里知道史臻祥此时在想什么,她悠悠地说道:“公公是如何品出这是极品大红袍的?”
史臻祥道:“只要我尝过的味道终身都不会忘记,有幸在太后娘娘那里喝过一次,是这个味道不会错。”忽然他又调侃道:“看来皇上对你是极为恩宠,否则这极品大红袍也不会赏于你。”只是这话语中却带着一股子的酸意。
阐诗琯并未注意,有些恶趣味:“公公果然是什么尝过一次都记得,那臭豆腐味道如何?”
史臻祥脸色一黑,就要翻脸,阐诗琯忙道:“好,我收回刚刚说的话,咱们说正事,你说那极品大红袍,不过就是一种茶而已,却不想紫大人的政审就败在这么一杯茶上。”
“哦?”史臻祥问,“刚刚进来春风说紫大人政审出问题了,究竟怎么回事?”
阐诗琯便将紫夫人的家书来了过来给史臻祥看了。
“严少东!皇上竟然派了严少东去,还真是……”他竟然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了,无知?莽撞?
“怎么?”阐诗琯忙问。
史臻祥道:“严少东是吏部严尚书之子,而严尚书是你爹一派,这么说你懂了吧?”
阐诗琯一惊,如此,皇上派那个严少东还真是有欠考虑,不过随即脸便一沉,“公公说话还是如此不受听,什么叫我爹一派,我可不认他这个爹!”
只是说归说,她答应给小紫想办法还是要说到做到的,“只是如此那紫大人怕不是就如此含冤了吗?公公有没有什么法子?”
史臻祥笑说:“你不去找你的皇上夫君问有什么法子,找我来问甚?”
“当然是公公有法子了!”阐诗琯忙坐到史臻祥的身边一阵拉袖子晃胳膊。
史臻祥眸子定格在阐诗琯的手上,“咱家发现你这个动作越发熟练了!”
“呃……”阐诗琯无语,而且史臻祥在她面前一般都是自称为“我”的,若是自称为“咱家”那一定是生气了。
她赶紧松开他,乖乖地坐了回去,可一双大眼睛就眨巴眨巴地看着史臻祥。
史臻祥无奈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平时的机灵劲儿都哪去了,还是你只会在我面前耍耍小聪明,每个人的特长不一样,可不是每个人都如我这般对尝过的味道不忘的,而且这极品大红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到的!”
说完史臻祥起身而去,阐诗琯听得是云里雾里,但史臻祥已经远去,她低头沉思,忽然看见史臻祥刚刚坐的地方掉落了一枚手帕,便拾了起来。
忽然惊呼起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