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奴婢自然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也望大人掌握好分寸!”
蜜儿气得愤然出去,唯留史臻祥一人在那里凌乱。
耳边想起施琴的话来:“你喜欢她是吗?”
他也不由得扪心自问:“真的喜欢她吗?”
却是无解,一夜都没有睡好。
这一夜却并不止这里不安静,后宫之中的小打小闹原也算不得什么,真正的斗争都在各个府中。
兵部左侍郎府,文弱书生右大人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独自饮酒的左大人。
左大人又一杯下肚,瞪着炯炯的大眼睛,道:“你总看着我干嘛,叫你来是陪我喝酒的,可不是叫你来看我的!”
“看你与喝酒之间若选一个,我自然是选看你。”
左大人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你可别,左某可是堂堂七尺男儿也是上过战场的堂堂将军,我对你可只有兄弟情。”
右大人一把合上扇子敲在他的脑袋上,“你这脑袋里一天天都想什么呢?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我也不想啊,可是城外百夫长一事始终是一根鱼刺,不拔出来始终都是一个祸害!”左大人道。
“皇上正为江南水患一事发愁,哪里顾得上这件小事,且说那史总管不是没参奏吗?”右大人道。
左大人冷笑,“他做事还需要参奏吗?都道眼下朝廷局势左丞相右王爷,皇上看似被架着,可是后方却有太后做后盾,左可压制丞相府,右可牵动咱王爷,史总管是她老人家的人,只需和她说就是了。”
右大人轻笑:“可他的心却未必是太后的,表面上应命查此事,暗地里不是在找什么人,王爷叫你我查他的底细,看来这人是关键。”
“我已派人密切关注了,但那史臻祥也不是傻的,他不可能不察觉,只怕已经有了应对之法。”左大人道。
“怕是在他动城外百夫长的时侯就已经想好了,只是比谁动作快!”右大人眼神一凝,书生气顿时全无。
比起左府的暗涛汹涌,丞相府才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书房之中,阐无庸指着一人大气道:“今年的赈灾银两为何还没发下来?你这个户部侍郎究竟是怎么当的?”
那人道:“丞相大人你这不是为难小的吗?不要说那右侍郎本就是九王爷的左膀右臂,就连户部尚书究竟是什么心思都不知,况且压着这件事的是皇上,皇上不下旨我能怎么办?”
“不下旨就催啊!就算那右侍郎是九王爷的人,可救百姓于水火的事他能不管?”阐无庸气道。
为相这么多年,他越发发现,这些人最大的本事就是附议,除了附议一点自己的主意都不肯拿。
姒淮见他气得不行,忙劝了一句,“丞相息怒,不是说明日再定方案吗?且看看皇上究竟如何定这方案。”
“等,呵呵……”阐无庸冷笑两声,“只怕你这乌纱帽不保!”
姒淮尬笑:“不至于不至于。”心中却也忐忑起来,难道真如丞相所说,皇上对这件事起疑了?心中已经开始了新的盘算!
且说几人议到了人定才退去,阐无庸仍坐在书房。
“夜深了,夫君还不睡吗?”
阐无庸抬头却见是夫人表心姬,他的心头一暖,“这就要去了。”
“不过一个江南水患之事,夫君至于如此惆怅吗?”表心姬递过来一件披风。
阐无庸将衣服穿好,顺便碰了一下表心姬的手,表心姬立刻将手一收。
阐无庸的脸色顿时一变:“已经十六年了,你还是不许我碰一下。”
表心姬面色也是一凝,“你应该知道我当初为何嫁给你。”
“可先皇已经去了三年了,你还坚持什么?为那个男人守寡?你又爱他什么?”阐无庸愤怒道。
表心姬不言。
阐无庸冷笑,“无非是贪图那个名份罢了,可他已经死了,他给不了你的,我可以!”
“哈哈哈!”表心姬笑说,“瞧瞧你说这话!你是想效仿开祖皇吗?得了一时江山留下千古骂名,你以为我在乎的是当年的皇后之位?别天真了!即便有一天你真做了皇上,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当年那个文弱书生罢了!”
“你!”
阐无庸气结,表心姬已拂袖而去。他忽然有种颓败感,用尽半生去追她的梦,到头来都换不回她多看自己一眼。
长乐宫,皇上看着床边的人道:“九王叔,你说朕要是被你吓死了,算不算你行刺呢?”
“那还不是你回来的太晚吗?皇上自从有了琯佳人,是越发的不理本王了!”九王爷阴阳怪调道。
“朕不过是去吃了晚宴,怎么,王叔现在就连朕去何处用膳都要管了吗?”皇上反驳。
“皇上去何处用膳本王自然是管不到,可朝政之事本王就是不得不管的!江南水患一事你已经拖了三日,你究竟是何意?”
“王叔,朕已经不是三年前不谙世事的稚儿,这件事朕自有安排,王叔还是请回吧!”
九王爷眉头紧蹙,眼前这掷地有声的人真的是当今圣上吗?为何有种他无法掌控的感觉?
与此同时,钦天监中黯淡了许久的紫微星忽然一亮,却又瞬间恢复原状,甚至更暗了一些。
玄大人皱眉,“还不到时机吗?天女已现,为何还不绽放呢?”
在各府一夜的鸡飞狗跳之后,翌日朝堂上一句派选钟大人前往调查江南水患,由史总管陪行的命令一下,顿时都安静了,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皇上是怎么想到这么一个决定的。沉寂了许久,阐无庸才反应过来道:“皇上英明,此事的确应该好生调查。”
姒淮却是眉头一皱,这和他想的可不太一样,按理说他和阐无庸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这却拍起马屁来了?还好自己做了准备,连夜去江南通报了,只是不知能否来得及。
阐无庸已经表了态,九王爷还未说话,皇上忙问:“不知九王叔何意?”
九王爷微微一笑道:“既然皇上都已经做了决定了,就这样吧!”
说完也不顾满潮的朝臣,自己倒是先走了。九王爷的嚣张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唯有阐无庸嘴角微微一翘,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皇上的意旨得到了支持,便立刻拟旨下诏。却说九王爷离开了朝堂却来到了慈宁宫,恰史臻祥也在这里。见他进来,都闭了嘴,但在此之前明显是有讨论什么的。他也不去问,只说:“史总管真早啊!看来是等诏来了?”
史臻祥眉头紧蹙,不明所以,“等什么诏?”
“呵!”九王爷冷笑一声,“史总管就不要在本王面前装糊涂了吧,这时侯皇上估计已经拟好旨了,公公还是早些收拾一下准备下江南吧!”
“下江南?为何下江南?”史臻祥更是糊涂了。
九王爷道:“事到如今,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公公没必要再为皇嫂隐瞒,皇嫂你说是吧?”
太后皱眉也不知九王爷是何意,只当是他已有察觉,但对于彼此之间的信任程度都是心知肚明的,也没必要说出来,便憨笑道:“哀家原本就没有隐瞒,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是了,只是不知皇上是将旨意下到总管府还是直接送这里来呢!苟总管做事可不如史总管这般稳妥。”九王爷如是说。
史臻祥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总觉得他今日说话好没章法,而他只是略一沉思间,便听外面道:“圣旨到!”
太后率先起身出去,既是下到慈宁宫的圣旨,便是要她出去接的。可有了九王爷先前所说,史臻祥也跟着出来了。见苟来羌趾高气扬地在那里宣道:“史总管接旨。”便照着圣旨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连年水患不断,民不聊生,朕深感痛觉,令史总管携同钟大人一同前往彻查原因再给予赈灾粮款,钦此!”
史臻祥当即便想“握了个草”,这是什么鬼旨意?可见九王爷在那里阴笑,他忽然明白他的用意了,调虎离山?
“接旨吧!”苟来羌仍在那里趾高气扬道。
史臻祥回过神来便接了旨。
九王爷道:“看来史总管要回去收拾收拾了,本王也去别处溜达溜达吧!”然后踱着小步出去了。
苟来羌送完圣旨也跟着走了。
“你怎么看?”史臻祥忽然沉声道。
“若说他为城外百夫长一事却显小气,且过于针对的话便是承认他仍有不臣之心。”
史臻祥笑说:“他的不臣之心也非一日,何须承认,臣回去收拾就是了,只是皇上这主意究竟是谁出的,太后还是弄明白的好!”
太后凝眉思虑了一阵,忽对后姑姑道:“今儿个,皇上该来给哀家请安了吧?”
“回太后,今天十四,是该来了。”后姑姑道。
“唉!是不是哀家管教的太严了,除了哀家要求的日子,他都不来了!”太后叹息道。
“无论今儿个这主意是谁出的,皇上既然采纳便说明他成熟了,太后娘娘是不该要求太严格了。”
“好好好,把哀家那几盒月饼拿出来。”
“是。”
后姑姑这便去准备,只等皇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