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推杯换盏间。
祁商止心情好,喝到微醺,眼尾勾起淡红,搂着周橙也咬耳朵,说他讨厌的每一个人坏话。
翻开记仇小本本,第一个就是跟他炫耀结婚证的讨厌鬼。
光明正大的明涵黑名单住户之一的某老板恋爱脑。
周橙也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
半斤就别说八两了吧。
祁商止的敏感肌总能恰如其时的发作,眯了眯眼,捏她下巴咬一口,“周里里,你这什么眼神?”
“怜爱的眼神。”周橙也笑吟吟地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是吗,那你说说。”
祁商止睨她,“我跟那些降智恋爱脑可不一样。”
那你还挺骄傲。
“我是all in周里里。”他说。
周橙也眸光闪动,笑着摸了摸他脸,一本正经地点头,哄似的,“那是很值得骄傲哦,祁先生。”
“要继续保持,加油。”
这一句带哄的夸就够某人翘尾巴摇晃的停不下来。
他娇纵的作劲儿上来,跟她说话就不自觉的颐指气使,“叫什么祁先生,这么认生,叫老公。”
周橙也:“老公。”
“带点感情,别这么人机。”
“老~公~”
祁大少爷肩抖了抖,受不了地捏着她脸团成一团,周橙也的颊肉被他揉来揉去,“肉麻死了,宝宝,你怎么发出这么黏糊的声音。”
又来劲了。
周橙也:“……”懂了,就是纯欠抽。
他倒一杯酒回来,盯着女人靠在玻璃窗边无语至极的表情,更笑得厉害,仰头喝尽,忍不住凑过来亲她,接了一个带有果香的吻。
“我怎么这么爱你呢,周里里。”
宾主尽欢,笑笑闹闹的到午夜十一点钟,祁商止还准备了一场焰火。
周橙也对此不知情。
忽地,陈甸甸摸着下巴奇怪道,“你那个挂件绿茶老公呢?不对劲儿啊,咱俩都私相授受这么半天了,他怎么还没闻着味儿找过来?”
周橙也也觉得不太对劲,在大厅找他,没找到,只好去问岑助理。
岑越对此倒是知情的,也没瞒,“他去准备烟花了,还有一场烟花没放。”
“烟花?”周橙也愣了下。
还要问什么,外面就发出一声短啸,天空接连绽放起朵朵烟花,蔟蔟飞上天,璀璨而绚丽,比除夕那晚万家灯火之上的焰火还要盛大。
一群人站在窗前,举起手机拍照,仰头看这场漫长而美丽的烟花盛况。
祁商止从外面进来,周橙也虽然也在看,却时而心不在焉的寻找着什么。
他翘了翘唇,悄无声息的回到周橙也身边,遮住她眼睛。
“宝宝,猜猜我是谁?”
周橙也心脏扑通扑通跳,下意识抬臂触碰到他的手,歪了歪头配合道,“猜不出来。”
祁商止:“……”
“硬猜。”他低声贴着她耳朵威胁,“猜不对夜里就□坏你。”
真是混账。
周橙也抿唇笑,“祁商止,你幼不幼稚。”
“猜错了。”他说。
烟花声轰轰。
“珠珠。”她又猜。
“气死我算了你。”祁商止服气地松开手,捏了下她耳朵。
两人并肩看了一会儿烟花。
周橙也仰起的脸在烟花五彩缤纷的光色下忽明忽暗,脖子都有些酸,偏过头看身旁的人。
祁商止迎接她的目光,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对她勾唇一笑。
“怎么样?比以前那一场。”
周橙也恍惚一瞬。
那一年禁止放烟花的政策还没有那么严格,他们学习繁重,每个人都沉浸在题海战术中,只有元旦夜的晚会得来片刻放松。
那一晚,十七岁的祁商止给周橙也放了两个小时的烟花。
同学们唏嘘惊艳,谁这么大手笔,他们谁也没说话,他靠在主席台边,她坐在下面的台阶,明明谁也没有看谁,谁也没有理谁。
他不说,她心知肚明。
那是祁商止放给周橙也的烟花。
“对我来说,因为是你,所以都特别难忘。”她浅笑。
-
散场回去时已是深夜。
天空又细细密密下起小雨。
两人都喝了酒,司机开车。
祁商止的手机在周橙也这里,他发了今晚求婚的朋友圈,祝贺的人很多,嗡嗡震动,还有就是给他转账贺喜的狐朋狗友们。
周橙也也发了朋友圈,是烟花的照片。
今晚这场烟花,是一场跨时空的圆满。
“替我处理一下消息,宝宝。”祁商止半张脸埋在她颈边,全权丢给她。
到密园,男人半睡半醒地拥着她,周橙也趴在窗边看外面飞舞的雨丝,降下一点玻璃。
酒气微散,凉风扑进来。
她偏过头,祁商止若有所觉睁开眼,潋滟明亮的黑眸朝她望来。
“要不要下去走走?”她笑着摸摸他的眼睫毛。
祁商止下意识眨眼,在她掌心,留下微妙痒意。
“昂。”他很少有不依她的时候,床上除外。
祁商止吩咐司机把车开回去,拿了件车上的备用大衣套在女人身上,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着。
路灯静静地伫立在街道两侧,远远的似能听见果冻嗷叫的声音。
果冻最近黏樱桃黏的厉害,愈发喜欢这只小猫。
但樱桃只有白天会在外面玩一会儿。
小猫崽在初春格外的懒散,喜欢猫爬架顶端的猫窝打盹睡觉,有时白天都懒得出来。
果冻头顶少了只爱睡觉的小猫当帽子,日渐焦躁,时不时就要仰着狗头嚎叫几声。
祁商止握紧手心里的属于爱人的手,心里从未如此平静、温暖、满足、幸福。他弯起唇角,转头看她。
“周里里,我想和你走遍整个世界。”
“然后呢?”周橙也穿着白色小羊绒外套,再披上他的大衣,圆润的有点可爱,连同路灯下丝线般的濯濯雨丝,映在他眼底。
她伸出手,接住几线落下的小雨,水晶似的剔透,她抬起明亮乌润的眼眸看向他。
“给你比宇宙还广袤的爱。”祁商止松开她的手,转而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桃花眼柔情缱绻。
京市三月的气温仍是冷的,心却温暖,雨珠落在他黑色发梢,像一颗颗漂亮的异形小珍珠。
小小的珍珠,挂在她的珍珠身上。
男人低下头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蹭她,低喃。
“好爱你。”
周橙也环着他脖子,仰脸在他唇畔印下轻轻一吻。
他掐着她下巴加深这个吻,天空中点亮簇簇烟花,一帧一线的小雨染湿世界,他们接了一个冰凉却充满暖意,心房滚烫的吻。
祁商止眷恋的摸摸她染红的脸颊。
周橙也笑起来,声音温柔,“祁商止,一起去买一杯珍珠奶茶吧,突然有点想喝了。”
洁净的雨将地面铺上银装,他们迎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避开雨洼,脚步交叠。
祁商止重新牵稳周橙也的手,看她欢快的踩青石砖,不成节拍的舞调,裙摆在半空俏皮的转个圈。
他深深看她,“以前不是不爱喝?”
每次都要他处理掉她剩下的大半杯珍珠。
“你也说那是以前了。”周橙也笑,转而看他。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仿若初见,一眼万年。
他想起初见她的那一眼,其实是在春天的尾声。
惊蛰有小雨,独属于橙子小姐和山竹先生的幸福雨。
祁商止听见她那样温柔珍惜的声音说,“我爱珍珠。”
很久很久以前。
我就钟爱珍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