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祁商止抱着一束淡橙色的玫瑰,就在等她回头看他,微不可察的歪头勾了下唇。
他做这个动作,有种说不出的纯粹少年气,时光飞速倒带,周橙也毫无来由的想到那一年还穿校服的他。
夏日夜晚的风闷热里夹杂着一丝凉意。
一转眼,他们都长大了。
在她恍惚的注视下,祁商止来到她面前,将玫瑰放进她怀里。
草稿在等她的这半小时里来来回回打了无数次,到周橙也出现在眼前,早就背的滚瓜烂熟。
他胸有成竹地想,一定要来一场旷世骇俗的浪漫告白,不能白瞎他文科状元的鼎鼎大名,感动死周橙也,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领证前这一天。
结果到嘴边,大脑清除储存卡,忘得一干二净。
祁商止有点想不起来开头第一句是什么。
无语。关键时刻掉什么链子你,祁商止。
他睫毛抖动了下,认命地说,“突然想起来,明天连证儿都要领了,周橙也,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
周橙也还没从鲜花拥簇的惊喜中缓过来,抱着玫瑰,但下意识觉得他有点恹恹,好像就在陡然间发生了一些变故,让他不太开心。
她问,“什么?”
“我喜欢你。”
她愣了一下,心跳漏掉一拍。
似乎是这样。
他们抱着心知肚明的心思相亲,确认关系,恋爱,做尽情侣间的亲密事,知情甚笃彼此的情谊。
却对这最重要的二字三缄其口,点到即止,就连默认要携手共度下去,变成小老头小老太太看夕阳都能够笑着讲给对方听。
唯独没有摆在明面上,刨开胸膛说出一声“喜欢”。
他没说,她也没有。
祁商止专注、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心悦你。”
“我爱慕你。”
“我对你有意思,说的文艺点儿,我想对你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
“我从来不是一个能将就的人。”
他说着耳根开始发烧,烫的脸都跟着紧绷着不自在,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却又慢下来。
周橙也不自觉地眼睛有些酸涩。
好久才发现自己忘了呼吸,心跳由于氧气的匮乏跳动格外的快,和他的声音一起在耳边鼓动。
她注视着眼前这个人,生怕错过他的一言一语。
终于,听到他无比郑重地缓缓、掷地有声地说。
“周橙也,我爱你。”
不知是不是错觉,祁商止的声音里也有一丝颤抖,她眨动眼睫,模糊的视线重新归于清晰。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原来她等了很久,是想听这句话的。
“我……”她喉咙涩的轻哽了一下,话音便停了一秒,潮润的视线定在他脸上,微微弯起眼梢。
祁商止紧张的等待。
“我也爱你。”
倘若说,上帝落定姻缘的时候,总要再三考验,那么此时,我们拿到了彼此的满分答卷。
以后在满分之上,都是爱里的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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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周橙也看到客厅也摆满的花,桌上丰盛的饭菜,还有红酒,看来今天祁少爷是用心布置啊。
“还有烛光晚餐,仪式感给的这么充分。”
餐桌有暖菜板,祁商止去接周橙也前设置了恒温锁定,饭菜仍是热腾腾的。下班回家最窝心的事,无外乎有温暖的饭菜,和身边心爱的人。
他压着她肩膀坐下,往高脚杯里倒上红酒,闻言眉梢一挑。
“原来周医生是想跟我吃烛光晚餐,我这就去找两根红烛。”
“你快歇会儿吧,吃饭。”
周橙也晚上没吃饭直接加的班,这会儿都九点多了,饥饿感在闻到祁大厨做的诱人饭菜香时早忍不住了。
红酒都是在吃几口垫了肚子,才有闲情雅致跟他碰个杯。
“你的浪漫细胞都死掉了么,周里里。”祁商止对她的敷衍很有意见,觉得自己的仪式感在对牛弹琴。
他往她嘴里塞一颗虾球,不爽的睨她。
“唔……”周橙也夸夸他,“哇塞,我男朋友的厨艺好棒。”
“就这个?”他嘴角翘了一下。
“你还想听什么?”
“你不知道?再说一遍你喜欢我,爱我。”
“……不说。”周橙也说不出口,她特别不擅长说这些肉麻的字眼。“那个特定的时机都过去了。”
“你就这样。”祁商止仰头喝净杯里的红酒。
他漆黑的眼睛比不喝酒时潮湿几分,亮几分,懒洋洋撑着下颌,“那咱俩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我问问题,你说‘我愿意’三个字,敢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周橙也微醺时就容易飘飘然,她打补丁,“但你不能故意说那种话题,也不能借机霸王大开口。”
“我什么时候这样过了?”
“你不是一直这样。”
第二天周橙也被闹钟叫醒,脑袋有点发钝,回忆起昨天晚上,忍不住抬手捂了捂脸。
“周橙也,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愿意。”
“周橙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愿意。”
“周橙也,你愿意一辈子吃我做的饭吗?”
“我愿意。”
她举一反三。
在他懒懒散散要继续提问下去的时候,冷不丁截断,问道,“祁商止,你愿意和我白头偕老吗?”
他一怔。
随即笑了,“嗯。”
“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一百一千一万一亿无数个愿意。
周橙也,我好爱你。
她想了想,继续,“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愿意。”
她不问了。
“你再问。”
周橙也:“问完了。”
“你对我就这点问题?”
“其他的你不是都问了?”
祁商止:“……”他失去表情,冷冷说,“周里里,你讨不讨厌。”
“那你还愿意和讨厌的我生生世世吗?”
“我愿意。”他迅速说。
祁商止对这个游戏玩上瘾,他把她捞到床上,还不依不饶的在继续。
且画风逐渐开往不正经航线。
回忆完两个成年人喝了酒后幼稚又肉麻的简直像两个十几岁小朋友谈恋爱,怎么能腻成这样。
她无地自容的滚烫着脸抱被子坐在床上。
穿着一身深灰色丝质睡衣的祁商止端着杯蜂蜜水从外面进来,放在床头柜,“早饭好了,先把蜂蜜水喝了。”
他站在床边,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周里里,你在干什么,cos蜗牛精?”
周橙也:“……”
你才蜗牛成精。
“以后国家有捐嘴活动,我第一个给你报名。”
祁商止低啧了一声。
看在她昨晚特别配合他的份上,不跟她一般计较。
周橙也飞快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我去洗漱,过会儿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