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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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话语的成效,文安雅还是有点惊讶,她一直以为苏牧是那种狂妄得听不得别人说一句不的人。

“我还有什么缺点,你随便说,如果让我满意,我今天就不碰你。”苏牧躺在了文安雅的身旁,单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做的事,也没有人敢当面议论他这个人。文安雅对他做过太多的第一次,也不差这一次。

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文安雅不确定地看了苏牧一眼。

她不相信苏牧说的话,即使现在给了承诺,他可以下一秒说反悔就反悔,她能有什么办法?但她又从来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次的机会。

文安雅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了起来,她对视着苏牧的眼睛。

那眼里居然有着些许的期待。

文安雅微笑着说:“苏大总裁能有什么缺点呢?您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啊!”

苏牧的脸上笑意更深。

“不过,您只是有点自大,有点变态,有点不知所谓,有点自以为是,而已。”文安雅拖长了尾音。

她知道苏牧喜欢听奉承的话,但她并不想说,因为她还没有到了为了活着而要阿谀奉承别人的地步上。

她只是一条命,凭苏牧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是拿她一条命,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些什么?

“很好。”苏牧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说出这句话,除外没有任何的动作。

文安雅看着他,有点担心他一下子就发起火来把她暴打一顿,但苏牧没有。他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就再也没有说话,文安雅听到的,就只剩下了苏牧呼吸的声音,轻而稳。

难道是她的回答让他满意了?文安雅自己摇头,像苏牧那样的人,不可能承认自己的缺点,应该说,他不认为自己有缺点。

所以文安雅想不通他到底想怎么样。

但对峙了了几分钟,苏牧还是没有任何的行动,文安雅清楚,苏牧真的是放弃了对自己的暴行。

而且苏牧很可能已经睡着了。文安雅看着这副情形,蜷缩起了腿,慢慢地往地上探出脚去,不料脚尖刚碰到地上,闭上眼睛的苏牧轻轻地动了一下手,吓得文安雅马上缩回了脚。

苏牧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可以知道他还没有睡着,他轻轻地启起双唇说:“乖乖躺好,不然我会继续做刚才的事情。”

文安雅瞪了苏牧一眼,但他没有睁开眼睛,不知道文安雅的举动。

文安雅拉起被子快速地躺了进去,看着苏牧没有不轨的动作,文安雅最后还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关上了床头灯。

房间又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因为文安雅不喜欢密封的房间,所以窗户被她留了一条缝隙,或许是因为晚间山中吹起了凉风,所以薄纱似的窗帘被轻轻扬起,窗外没有像城市那样灯光璀璨的高楼大厦,也没有在海洋中某个海岛那样四面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海洋。

窗外一半是天,一半是森林。远处还有不知名的蛙类在鸣叫,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虽然轻,却不觉得诡异。夜空中,镰刀形的下悬月照亮了周边的云朵,慢慢移动的光亮,文安雅甚至能感觉到风的吹过。

而她的身边,躺着一个她不想爱的人。

但她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宁静。

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她之前遇上的苏牧不是像现在这样的一个人。他是一个说一不二,霸道狂妄的人,但在她的面前,他越来越温柔,有时候甚至会说出一些暧昧的话语来挑拨她的心弦。

第一次相遇,他用链子锁住了她,打她,拼命让她生下他的孩子。

第二次,他任由着她划伤他的脸。

第三次,他们两人漫步在漫天的黑色玫瑰当中。

第四次,他把他紧紧地抱在了怀来,说,即使你下了地狱,我也会把你拉上来。

……

文安雅回忆着以前的一切,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她喜欢伪装自己,她习惯了冷漠,她不希望别人对自己过多的关心,也不喜欢别人对她好。

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会失去的,就如同她最爱的残云一样。

在得到的那一刻开始,以下的时间都是失去的倒数。

她知道苏牧对她有意思,她也明白他总有一天会厌弃,如果自己放在心上了,那么以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不是不知道苏牧做的事情,但在疗养院时,苏牧给她咬下的那一口,她觉得自己的心不同了,改变了。

她以前一直认为,苏牧说“即使你下了地狱,我也会把你拉上来”这句话是假的,因为把她拉下地狱的人正是他。

但渐渐的,文安雅不可阻止地一步步打开了自己心里的防线,她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掉入苏牧设置好的甜蜜陷阱。

她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所以她不让自己靠近别人,因为只要别人对自己一点好,文安雅知道自己会完全陷了进去。

这次她真的输了,输给了一个在她面前慢慢变得温柔的苏牧,她受不了这样的改变。

即使她每一次拼命地告诉自己,苏牧只是在玩弄她,但她却一次次地被他的情绪感染。

在疗养院看见那个小男孩的时候,那一瞬间,文安雅真的有想过和苏牧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那时候她便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

文安雅的眼中溢出了眼泪,不料,一个巨大的黑影欺压在了她的身上,双手围成一个圆,把她包裹在了里面。

这是一个让文安雅最觉得心安的姿势,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面,她觉得这时候的自己是最安全的。

苏牧在黑暗中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从他们相遇开始,苏牧就感觉到了文安雅的性格多变而且飘渺不定,他觉得她应该不仅仅是善于伪装那么简单。

之后他咨询了他的私家心理医生,在他的建议之下,苏牧查清楚了文安雅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那时候的他,翻阅着私家侦探交上来的报告,大概懂得了现在的文安雅为何如此蛮横冷漠,也明白了她为何有时候又会潸然泪下。

心中的烦闷让他烦躁不安,他和文安雅有着相同的症状,但他却比她轻很多。有些事情跨过了就不再是事,有些事情,做不过就会成为一个缺口,一件一件的,最后整个人格就会崩塌下来,后果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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