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0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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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钱少爷正声情并茂的哭喊着叫爹, 叫着叫着,他爹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瞬间,哭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爹?爹你没死啊!”

不得不说, 亲儿子到底是不同的,换成是安父就不能第一眼认出人来,当然他肯定明白, 眼前这三人里面, 其中一人是钱大富。问题在于,究竟哪个才是呢?反正在安父看来,这仨落魄得如出一撤, 看起来简直就是古代版本的人猿泰山。

但人家钱少爷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才是血缘的力量!

是感天动地的父子情!

只是这孩子未免也太实诚一点儿了, 见了亲爹张嘴就是,啊, 你没死啊!

钱大富本来是激动万分的想要冲过来跟两个多月不见的宝贝儿子, 来个属于父子之间深情的拥抱,结果他双手都张开了, 就听到他儿子说的话, 顿时满脸的激动变成了冷漠,手也收回去了。

“老钱啊!”

安父深以为俩人都打了那么多次交道了,尤其这一次,要不是有他的帮忙,钱大富就算没死, 估摸着也能走出这山谷了。所以他单方面的将“钱老爷”这个略显见外的称呼, 改成了充满市井烟火气息的“老钱”。

关键他觉得老钱这个称呼特别衬钱大富, 老钱老钱, 捞钱捞钱!

绝配!

钱大富虽然心里想着这倒霉孩子可以丢了, 但眼下确实不是教训儿子的好机会。当然更重要的是, 自家的小孩崽子啥时候不能收拾呢?但凡懂点儿礼数的人,这会儿就应该先跪谢救命之恩。

“安半仙啊!一定是您救了我,对不对?半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钱大富一拜!”

他边说着,边激动万分的跪了下来,跪了个结结实实,还准备给安父磕个头。

安父忙上前扶起他:“犯不上犯不上。咱俩是什么交情?救命之恩……你拿钱来报答就可以了,金子银子都可以。”

钱大富再度被噎住了。

好嘛,亲儿子觉得他死了,半仙倒知道他还活着,但惦记的却不是他的安危,而是他兜里的银子。

“先离开山谷吧,等会儿太阳就要落山了。”带他们过来的猎户,急急忙忙的打断了这久别重逢的感人场景,诚恳的提议道,“天黑以后的大山可危险了,还有狼群出没,咱们赶紧走。”

安父被吓了一跳:“这里居然还有狼?”

“白日里没有的,但晚上啥都有。豺狼虎豹,一样都不缺,还有成群的野狗,有时候还能碰上大几百斤的野猪。”猎户一脸的老实相,看得出来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因此,安父一行人拽上落难的钱大富仨人,急匆匆的离开了。

那一箱子金子银子还是带走了,钱大富还坚定的带上那两条已经被摔傻了的鱼,以及这段时间里仨人很努力的在山洞里尽可能置办下来的家当,其中还有舍不得吃的一窝野鸡蛋,甚至他们仨还养了两只兔子,准备把兔子养肥后,让它们生小兔子,以后搞不好就是一个稳定的肉食来源。

安父:……

要不他还是管钱大富叫钱爷吧?这人真的是来原始森林冒险的啊?

尽管很无语,但好在他们人多,钱大富连人带东西的,都被带离了山谷。但这个时间已经不可能往府城赶了,只因为他们如今虽然号称是在府城周围,但其实哪怕坐马车前往,从府城赶到奎山的山脚下,也花了半天时间。

因此,他们这一晚还是住在了猎户家中。得亏天气热,打地铺也能凑合,至于吃的……

钱大富含泪贡献出了他抓到了两条鱼、攒下的口粮野鸡蛋和两只肥兔子。

次日一早,他们才乘坐马车往府城赶去。

回府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去医馆,让坐堂的老大夫给钱大富等人把脉,再检查一下有无受伤,该吃药就吃药,该治伤就治伤。

结果,老大夫一一把脉后表示,不需要吃药,买点儿好吃的补一补身子就可以了,还特别善良的建议他们可以去一趟府城衙门里。

“在咱们府城地界,就算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也不可能这般对待的。少爷你买的这仨下人,怕是至少得有好几个月没好好吃饭了,瞧这都瘦成皮包骨头了。去告官,起码能把你花的赎身钱讨回来。”

钱少爷:……

啊?这话的意思是,我买了我爹?

得亏安父阻拦的及时,钱少爷倒是没啥,他只是觉得懵圈,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但钱大富倍感愤怒,他觉得自尊心遭到了严重的伤害乃至摧残。

怎么他看起来像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

“不像不像,真的一点儿也不像。好了走了,我请你喝白粥吃白馒头。”安父连哄带骗的把钱大富忽悠出了医馆,带他去了附近的一个小食肆里,“你们都饿了那么久了,一下子吃太油腻的不好,就先吃点儿清淡的。”

吃的还没上桌,安父见钱大富满脸的忿忿不平,又道:“你就庆幸吧,失踪了两个月时间,没缺胳膊没少腿儿的,连大夫都说了,不用喝药多吃点儿好东西就能补回来,多幸运呢!你们坐的那辆马车我们都看到了,整个儿都散架了……对了,我差点儿忘了问你,马车摔成那样了,马都被摔死了,你咋就没事儿呢?”

钱少爷这会儿也赶了上来,别人是不会主动跟钱大富坐一桌的,但他会呢。

因此,他一屁股坐到了他爹身旁,顺着安父的话往下问:“对呀,爹你咋没摔死呢?我当时看到马车那样,还以为你死定了。”

安父赶紧倒了一杯茶,硬塞到钱少爷手里:“好孩子,你先喝口茶。”

钱大富的脸色相当精彩,很轻易的能看出来他此刻已经不是想骂儿子了,而是想直接开打。但安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钱大富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顺手给自己倒了茶:“我当时就不在马车上!”

“说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话倒也在理,钱大富捧着茶杯说起了当日的事儿。

其实过程挺简单的,无非就是他们准备回府城时,抄近道翻山路,结果半路上钱大富那啥啥,不是人有三急吗?那谁忍得住呢?关键马车一般都是要行驶半天一天的。

于是,马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想着反正都要停了,顺道一起呗。

再然后……

“我就听到一声虎啸啊!感觉离我特别近,就好像是在我耳边长啸一声。当时给我吓得哟!”钱大富谈起当日的事情,哪怕已经隔了好久了,他还是忍不住面色发白,浑身哆嗦,“马也受了惊,直接就跑了。我们仨一方面是想追马车,钱箱子还在上头呢!还有就是,谁知道老虎在哪里呢?不得逃命呢?”

本来,奎山那边是有一条山道的,那是主要的交通道路,走那条山路是能直接到山的另一面,同时也是去府城的必经之路。

但马受惊了啊!

马直接就冲出了山道,钱大富等人也是吓懵了,跟没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

等反应过来时,马先带着马车冲下了山谷,钱大富没能及时停下脚步,就跟一颗肉球一般,咕噜噜的滚了下去。

但他运气好,马车卡在了一处巨石后,假如他直接摔到巨石上,估计就成肉饼了。甚至他要是撞到了马车厢上,不死也得重伤。结果偏就这般凑巧,他分毫不差的砸在了马身上。

马啊,它就非常可怜,前后夹击,一面是巨石一面是胖球……哦不,是钱大富钱老爷。

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马惨死,钱大富活了下来。

“我们仨一开始就不在一块儿,跑散了。后来我摔在了马身上,眼前一黑就撅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我,我答应着,这才汇合在一起的。”

说到这里,钱大富那是一脸的庆幸。意外刚发生时,那当然是白日里,差不多晌午前后。但他被唤醒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因为当时他脑子迷迷糊糊的,被马车夫和随从扶着找了一个还算安全的山洞里休息。第二天睡醒后,才想起车厢里还有个装满了银锭和金锭的木箱子。

那钱大富当然是要把他的钱箱子找回来的,那是必须的!

于是,三人又原路返回,因为对周边的情况不太了解,愣是寻了大半日光景,才找到了摔散架的马车,以及已经被野兽啃食成骨架子的马。

本来就遭到心灵重创的钱大富,差点儿再一次被吓到原地劈叉。

这是真的吓人啊!

试想想,要是他当初晕过去后,手下人没找到他,或者直接不管他了,他可能会一直晕迷到天黑。野兽能攻击已经摔死的马,难道会放过还带着气的他吗?

差一点点啊,他钱大富就要被野兽生吃了!

钱少爷突然哭了:“爹!爹!我差点儿就成了没爹的孩子了!”

啪——

这次钱大富决定不忍了,操起面前竹筒里的筷子,快狠准的往儿子脑壳壳的狠敲了一下:“给老子闭嘴!”

说真的,这倒霉孩子要是再不学会闭嘴,钱大富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时冲动打死这小混蛋。

幸好,店小二很快就上了吃的。

虽然安父只叫了白粥和馒头,但等他们落座后,紧接着赶来的钱家管事又叫了一些菜。太油腻的不敢点,但佐粥的小菜还是可以的,而且除了白馒头外,还有春卷、咸菜包等。

安父顺手拿起一个大白馒头,硬塞给了钱少爷:“孩子你也吃点儿,这些日子你跟着我们一起找你爹,也受了不少罪。”

钱少爷含泪接过馒头:“嗯。爹啊,我和娘都可担心您了!对了,奶还不知道这事儿呢,您回头别说漏嘴了。”

这话听着相当得不对味儿。

虽然正常情况下,钱大富也不希望他娘会他担心。但试想想,他都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他娘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说这合理吗?

“我失踪那么久,你奶不知道?”

“娘和我商量了一下,先瞒着奶奶。想着你要是人没事了,提前让她老人家担惊受怕也没意义。那要是你有事儿……”

“你打算咋说?”

“那等我找到你,在爹你入土为安之前,肯定会告诉奶的。就伤心一次嘛,对吧?”钱少爷将他们母子俩商量出的办法全盘托出,满脸都写着认真。

钱大富听得也很认真,并且发自内心的想要认真的揍一顿倒霉儿子。

安父劝道:“孩子说得也有道理。”幸亏这孩子不是他家的。

既然钱大富没啥要紧的,安父等人也不打算再往府城耽搁了。吃过饭后,他们回了一趟客栈,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一行人乘坐马车赶往码头。

码头上,船老大还在望眼欲穿的等待着,等着那个他心目中不会再回来的人。

终于,他等到了。

钱老爷!还活着会骂人的钱老爷!

那钱大富也不是故意想要骂他的,主要是忍不住啊!在钱大富失踪这个事情上,船老大主观上没有过错,但他确实间接的耽搁了寻找钱大富的最好时机。

然而,他之所以挨骂并不是因为这些理由,而是……

“回去了?这就回去了?咱们不找老爷了?不是啊,就算是船翻了,那也要请人把尸首打捞上岸,人没了,得找到了尸首才能入土为安啊!安半仙啊,要不咱们再找找?半仙,半仙您怎么了?眼睛进沙子了?”

安父努力了,可惜没成功。

他相当得怀疑,钱家上下从主子到下人,是不是都将“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项技能点满级了?

真会说话啊!

好歹也是跟随了多年的主子,不就是突然暴瘦,外加风吹雨打变得异常憔悴了,人家亲儿子能认出来,你咋就没认出来呢?

实在要是没认出来,你也可以选择不说话,对吧?

幸好,挨了一顿痛骂之后的船老大,再也不逼逼了。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很顺利,没有来时那么快,花了足足五天时间才赶到洛江县。但总得来说,还是很平顺的。

在这五天里,钱大富详详细细的将自己落难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安父。

而安父也无比真诚的建议他……

“要不你还是迁个坟吧。”

钱大富在他落难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一天不后悔的,想着光发财有什么用?他在荒郊野外捧着一箱子的金子银子,却饿得都快要啃树皮了。这要是连小命都没了,他就算再有钱,又能怎样呢?

迁坟!必须迁坟!

他决定了,只要这次能够逃出生天,他一定要让安半仙重新给他爹垒个坟头!

不要发财了,他只求余生平安顺遂。

↑这是他落难时候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可眼下他安全了啊!

府城那个医馆里坐堂的老大夫,话是说得扎心了点儿,但人家的医术医德都是很不错的,不然能说不需要开方子抓药,只要回去吃点儿好东西补补就行了?反正老大夫人还是很靠谱的,既然说了没啥大问题,就说明他确实人没事。

这苦难也已经过去了,他本人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后遗症,被惊吓是确确实实的,可那都过去了,对不对?

都过去了啊!

“不不,我不要迁坟。”钱大富在经过了短暂的心里挣扎之后,最终还是听从了内心深处的呼唤,“我还是想要发财。安半仙,发财就不能怕麻烦。”

安父神情复杂的看着钱大富,半晌才道:“你说得对。”

“那可不!怕麻烦能成大事儿吗?那要是这也怕那也怕的,索性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安生的过日子。你想想,这世上哪儿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儿?又想发财,又不想出力……半仙啊,有这样的好事儿吗?”钱大富一脸期待的看过来。

“没有。”安父这次回答的非常迅速,语气更是斩钉截铁。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但安父很快又道:“其实是这样的,就算你给你爹迁了坟,你之前发的财也不会没了。你懂我的意思吧?老钱。”

“懂,就是以前的钱还是我的,但我以后发不了财了。”

“这么理解也是对的,但大财发不了,小财还是没问题的,你已经有那么多本钱了,哪怕全买了地赁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你还有铺面、有商船,以后的日子不会差的。”

“但我以后没法发大财了啊!”

“那你也不会再遇到这么多的坎坷磨难了啊!”

钱大富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思考的时候,安父完全没有打扰他,就让他好好的想一想,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一刻钟后,钱大富想明白了。

他说:“那我还是想要发大财。”

安父能说什么呢?该劝的都劝了。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算了,就这样吧。安父深以为,假如说钱少爷是个彪,那钱大富确实是虎。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他除了提醒一下钱大富记得付钱外,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哪知,安父是放弃了,钱大富却还有话要说:“半仙,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没有。”

“我可以出高价,十倍,不不,一百倍!”

安父戴上痛苦面具:“这个真没有。”

于是,钱大富就明白了,这个法子是不奏效的,但他仍不放弃:“那半仙您看这样成不?我爹没了,您让他庇佑我发大财,那要是我娘没了,您能不能让她庇佑我平安?”

“……老钱,家庭教育有时候真的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想当第二个章孝义吗?”

钱大富露出了迷茫的神情:“那个败家子怎么了?”

安父突然想起来了,钱大富是在章老太爷过世后没两日就离开了洛江县,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

那就有话聊了。

这钱大富是用两天的时间,才将他落难时期的事情全说了。安父则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告诉他关于章孝义的种种,还特地着重强调了一个事儿。

他把章孝义都坑到去流放了,人家章圣母还给了他一百两银子的酬金。所以老钱你要不要学习一下?

钱大富:……

他在消化章孝义的故事。

懵了半晌后,他道:“不是啊,半仙我就是问问看,我娘要是没了,你可不可以让她庇佑我平安顺遂。我没打算害死她啊!我就这一个娘!”

安父想想也是,钱大富看着就不像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

对付一个背后说他坏话的同行,能想出雇个小混混去口头教训这种办法的人,理论上来说确实不太可能凶残到弑母。

“这个我没办法给你保证,但我到时候可以尝试一下。”虽然对钱大富的人品还是有些信任的,但安父还是真诚的建议他做个人,毕竟谁知道章孝义会落到这般下场,是不是真的遭到了报应呢?

钱大富被说服了。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这个具有相当诱惑的想法,反正他又没动手,想一想又没事儿的。再说了,他娘身子骨一贯不是很好,尤其去年他爹没了时,更是一度病倒在床。

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把他娘送走的。

到时候就让他娘保佑他平安顺遂!

安父走到船头的甲板上,吹着微风看着江面,不禁摇头叹息道:“千万不要生孩子啊,生孩子有啥好的?从出生就开始操心,越大越操心,哪怕成亲了生娃了,一样还是放不下心来。你以为长大了就不用管了?不,就算你死了,你孩子还指望你保佑他!”

听到这话的船老大很疑惑的扭头看他:“咋了?安半仙你家孩子闯祸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吧,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崽子一样烦。”

在江面上晃悠了足足五天,终于洛江县码头到了。

钱大富一行人要稍慢一些,他的下人则快马加鞭的先回去报信了。因此,等到了钱府时,钱太太早已等候在大门外,一看到钱大富过来,就忍不住落下泪来:“老爷啊!老爷您可平安回来了!看您这样,我太难受了。老爷,我恨不得替了你!”

“那你为啥瞅着比之前还胖了点儿?”钱大富满脸的怀疑,“没错,你就是胖了。”

“还不是因为老太太天天让厨房做好吃的,我为了不让老太太怀疑,一天三顿的过去请安,每天都陪她吃饭。”钱太太抹着泪花花说,“老爷,老爷您是不知道,您要是再不回来,县太爷都要怀疑你携款潜逃了!”

哎哟这事儿忘了说了。

安父看了一眼钱少爷,而钱少爷的表情也充分说明了,大家都忘了这事儿。

但没关系,钱大富这不就知道了吗?

钱大富满脸冷漠,他遭了那么多的罪,结果罪魁祸首的县太爷居然认为他是携款潜逃了?他娘则是完全不知情,该吃吃该喝喝,他媳妇儿倒是知情的,但也吃喝不落,还胖了。至于他儿子,本来瞅着这傻小子就是个小混蛋,但如今对比下来,发现他儿子居然是最做人的那个。

才这么想着,钱少爷就开口了:“娘您别伤心了,我爹这不是平安归来了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爹您是有大福气的人!”

这种福气给你你要吗?!

烦!家里人没一个好东西!

更烦的是,他还得去应付那个颅内有疾的县太爷!

而在去找县太爷之前,安父又提醒道,老钱啊,到家了,该结账了。

安父没管钱大富之后打算怎么跟县太爷较劲儿,不过在离开钱府前,他又特地问了一遍,真的不需要迁坟吗?其实不一定要迁坟的,也有简单一些的办法,比如重新垒个坟头。

钱大富坚定的拒绝了。

那好叭,安父就坐上钱家的马车,带上钱家给他的谢礼,以及巨额酬金,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他还盘算着有了这一笔钱,回头就能买个铺面了。他都想好了,要那种前头铺面后头住家的房舍,他自个儿还是接单做买卖,但半仙的人设不能崩,因此他打算给自己搞点儿神秘感,首要的一点就是预约制度。

那随便哪个人来就能请到他,他这个半仙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回想起以前看过的总裁电视剧,人家不都是来到公司说要找某某总裁,然后前台或者秘书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这一下子,逼格就起来了!

安父决定就这么办,人选他都有了,就让他闺女担任前台兼职秘书,负责预约登记。而他则老神在在的待在后头的住家里,遇到不想接的单子,就说最近行程排满了!

等马车停在了巷子口,安父大步流星的往里头走,身后跟着抱着礼物的钱家下人。

走到自家院门,安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直接推门进去:“小卉!爹回来了!”

听到外头有动静,正在灶屋里做饭的安卉,举着锅铲就出来了。

安父一看,顿时乐了:“哎哟,你最近伙食不错吧?瞧这小脸儿圆乎的,都长胖了哈哈哈哈哈!”

安卉木着脸看向手里的锅铲。

你说她拿锅铲干嘛呢?她应该拿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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