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上神那些事,剪不清理还乱,一时半会根本理不出头绪倒不如先过好眼前的日子。
明凰睡了两天,文轩守了她两天,两人彻夜长谈并不觉得困乏。
知道天明有人敲响了明凰房间的门这才发觉时间流逝,文轩没好气的去开门:“你们每天按时来过问师父,就那么急着兴师问罪?”
“师妹你误会了,只是师叔屡次偏袒妖族实在该给个解释。”来敲门的乃是墨兰门下弟子艳彩。
挑刺找茬就数艳彩最在行,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文轩打量了下艳彩也不管辈分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解释?我师父躺在床上呢,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个解释?”
“掌门看过,师叔是被自己的灵力反噬,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邪法。”说白了,叫做自找的。艳彩拍掉文轩的手,命令道:“若是师叔醒来,让她到掌门那说清楚。”
“邪法?”听到这两个字文轩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扇艳彩两巴掌,最后他实在抑制不住一拳打在门框上怒斥道。“井底之蛙不识沧海,不懂不知道的事就不能乖乖闭嘴吗!”
文轩这一圈下去门框直接凹陷,艳彩的心就像这门框抽了一下:“文轩我是你师姐注意你的态度,给我放尊重点!”
“敬人者,人恒敬之。就你对我师父的态度,也配我尊重你?”文轩冷笑一脸我就是嚣张你奈我何。“卿本佳人奈何——”
正当文轩骂人,一只冰冷的手自门内捂住了她的嘴,后面那句若是说出非生事端不可:“文轩,长幼有序,快给艳彩道歉。”
“唔……明凰……”凭什么,文轩被捂着嘴一时也说不出话。论年纪,他也能是长辈,还担得起祖宗二字呢!
明凰一出现艳彩更来劲了,一副趾高气昂指着文轩的鼻子冲明凰叫骂道:“师叔你平时是怎么管教弟子的,不知礼数举止不修边幅!上梁不正下梁歪!”
“艳彩,刚刚你对文轩说的话,我现在还给你。”明凰冷淡的以自认为温和的微笑说到。“我是你师叔,注意你的态度。”
可能当事人无法察觉吧,明凰虽然表现得十分淡然平易近人,现在随意披散着长发一副病弱的样子,但她这微笑却让艳彩不寒而栗怯生生的向明凰拘礼:“是晚辈不知礼数,忘师叔原谅。”
不过想也知道,明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艳彩若再不知收敛顶撞明凰自己刚刚说的话绝对能把自己的脸打肿。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见艳彩道了歉,明凰看了看文轩轻轻挑眉,后者立刻会意却很不服气。
文轩就像张牙舞爪的猫指着艳彩冲明凰叫到:“我活了几千岁,她该喊我声老祖宗,凭什么是我向她道歉!”
“就凭她是你师姐。”明凰单手叉腰直视文轩,就像长辈等着犯错的孩子改正似的。
这人,真是对事不对人一讲起道理六亲不认,文轩有些心虚往后退了退,明凰稍稍挑眉。这视线实在能压死人,一番思想斗争后文轩迫于压力只好乖乖道歉:“师姐,对不起。”
“哪里哪里,大家都是一时心急难免,难免。”艳彩干笑着,都说明凰师叔能言善辩,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随后艳彩向明凰再施一礼:“既然师叔醒了,掌门那边希望您能过去一趟。”
明凰:“我知道了,稍后便去。”
艳彩前脚刚走,明凰看着凹陷的门框再看看文轩,真是不修边幅:“虽是龙族,可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斯文点?”
“我……”文轩很无奈,文轩很憋屈。他扶额素手抚上门框凹陷处,稍稍施法门框恢复如初,似乎在说这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拘泥举止估计就不是那个洒脱不修边幅的文轩了吧,明凰轻笑拍拍文轩的脑袋:“好徒儿,你平日在我面前上蹿下跳不打紧,但莫在他人面前出洋相呀。”
“行了。”文轩没好气别过头岔开话题道。“师父你身体还虚着呢,这就过去受虐?”
“……该面对的终须面对,事情没解决我又岂能安心养伤。”明凰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坐到铜镜前,朝文轩招招手笑道。“好徒儿,过来帮为师梳头吧~”
柔软顺滑的青丝在指尖滑过,若是平时也许文轩会特别兴奋,可现在他心中却有数不尽的苦涩,镜中的她正为了节省体力闭目养神。
明凰,你连梳头的力气都了,这又是何必……
透过铜镜,能看到她嘴角轻扬似乎很喜欢现在这样。喜欢他在身边的那种惬意,相托后的那种心安。
她的笑让他不知不觉也跟着淡然舒心,眸中满是宠溺:“……你若喜欢,以后让我帮你梳头吧!”
“好呀,你帮我梳头我也帮你梳头!”明凰闭着眼笑道,若是她透过镜中看到文轩此时的深情和龙少阳如出一辙,估计就不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了。“对了,你可知锁妖塔的小猫妖之后怎样了?”
“它……”提起猫妖,文轩手上一抖不免伤感。“它没有小玉那么幸运,小玉我顺手将它送回青丘了。”
这世上有许多事无论你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可是毕竟努力过了,明凰没有遗憾只有无奈一叹:“它还那么小,不论善恶什么都还没做,却看尽世间生杀苦楚。”
“不是还有你吗,至少你是真的想救它。”凡事皆有两面,就看怎么去想怎么去看,文轩安慰道。“它在被杀死前一刻自尽了,至少命在它自己手中,算得上铁骨铮铮。”
如果没有明凰的出现,也许那只小猫妖只是被杀死的其中一只妖,估计不知何为傲骨。
它看着明凰拼尽一切努力想改变一些事,生死之间努力求生存,只可惜她的身体终究撑不住处理小猫妖的事。
可是却也因为明凰的出现,小猫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命拽在自己手中,要死,也要死在自己手里,这是它唯一能做的选择。
“好了,不说这些了。”文轩想说的明凰都明白,她虽是看淡许多事但免不了还是有些失落。
让人唏嘘的事不提也罢,文轩放下梳子送明凰出门:“师父,我觉得我实在有必要尽快取得首席弟子的头衔。往小里说权势在手日子好过一些,往大方面说权势用对了地方利众生,该争的该斗的还需为之。”
“我知道,此事回头再与你细说。”
当明凰来到正殿,除了掌门绝尘意外墨兰、青梅、青菊也在。明凰惨白着脸向绝尘行了跪拜礼,开门见山道:“听说前两天的事把师姐们给吓到了,只是一种咒术明凰用得不熟遭到反噬,让诸位担心了。”
“可笑,一个咒术就能糊弄我们?”墨兰率先发难,论术法她可不比专修术法的青菊差。“我从未见过本门有这等邪法!”
一口一邪法的,明凰看着墨兰已从单纯的针对变成了非置她于死地不可,她笑道:“那敢问三位师姐,我施法时可有感觉到邪气?”
“这……”当时那情形,让人应接不暇那还会有其他心神留意是否有邪气。面对舌灿莲花的明凰,青梅实在不想参与。
“术法需要灵力催动,而灵力来自魂魄,也就是精神力。”明凰含笑看着墨兰解释着修行最基本的理论。“魂魄之力的气息是无法隐藏掩盖的,我所用的术法是正是邪,很容易分辨。”
但凡修仙弟子都知道这简单的道理,既然不是邪法,墨兰矛头再转:“以仙门术法维护妖族,即便正法也会沦为邪法!”
“这个问题的节点关乎师姐和我对善恶分辨的观点不同,你按种族来分,而我按每一个生灵的行为准则来分。强盗杀人,他是人类难道就不是为恶?”唉,这个问题争辩了十几年也没个结果,明凰只觉再说下去只是白费口舌。
青菊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碍于墨兰较劲,师姐面前,首席大弟子面前,难免需要给他点面子,她岔开话题道:“……明凰我很好奇,你毫无修为本门并无类似你所施展的术法,你又是从何修得这等术法。”
“师姐您也知道的,我时常被罚藏经阁抄写典籍,看的书多了,反复翻阅自然会发现一些平时忽略的奇闻异事。”明凰轻描淡写一句话,就那么简单。
四个徒弟开辩论会,最小的总是能堵得师姐们哑口无言,作为掌门绝尘刚开始稍有兴致但看多了难免心烦。
见其他三人一时说不过明凰,绝尘抿了口茶问到:“明凰,为师想问你,为何而杀。”
绝尘这个问题问的虽然是明凰,但实际上也在暗示其他三人是否该反省。
明凰知道收留她绝尘顶了许多压力,她慎重其事拘礼道:“都说医者仁心,其实医者和除魔卫道者的心是一样的,救与杀,都是出自想守护更多的人回护大义。”
“我想修行,并非想掌握什么生杀大权,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执杀只是出于保护更多生命的无奈之选。”明凰想要什么,自己很清楚。“此番私自下山,遇到过无能为力,我不想再遇到无从选择。”
想要走自己的路,谱写自己的生命,就必须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