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李怀德深吸一口气,“每人、发放五斤二合面!”
静,死一般的寂静。
人们似乎被这个数字砸懵了,难以置信地互相看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五斤?还是二合面?!在这个年头,每家每户的粮食,都是掐着指头算计的。
五斤二合面,省着点掺和野菜、粗粮,够一家人吃几天了!
短暂的死寂后,便是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五斤?!我的老天爷!”
“谢谢李厂长!谢谢厂里!!”
“听见没?五斤!是五斤啊!”
人群彻底沸腾了!欢呼声、呐喊声、鼓掌声混作一团,直冲云霄。
秦淮如表情复杂眼眸闪烁,虽然五斤二合面已经不少了,可跟保卫处的福利一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更加坚定了,秦淮如想要傍上于国杰的决心。
傻柱始终认为,自己的手艺在轧钢厂是独一份,只要李怀德有招待,肯定有求到他的时候。
到时候他只要略微一出手,对方肯定会求着他回食堂工作的。
可谁曾想李怀德的招待方式,就是带人去下馆子,从没在厂里吃过一顿饭。
看着李怀德在台上意气风发,傻柱狠狠啐了一口,“呸!装什么大尾巴狼!”
与傻柱的气愤不同,此时刘海中的眼里,只有羡慕。
什么时候,他也能上去讲两句就好。光是想想那挥斥方遒的场景,他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台上。杨卫国脸色铁青,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每人五斤二合面!李怀德为了算计他,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不仅是收买人心,更是用实打实的粮食,在所有工人心里,铸起一座门槛!
从此以后,工人们都会记得今天,记得他李怀德的五斤二合面!
而以后再发福利,他杨卫国但凡在粮食供应上有一点差池,也会被拿出来比较,被戳着脊梁骨骂无能!
于国杰缓缓吐出一口烟,冷静地观察着,台下沸腾的的众人。
看来这招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份“大礼”砸下去,李怀德在厂里的的威望,将达到顶峰。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杨卫国,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荣誉李怀德拿,黑锅杨卫国背。
杨副厂长未来的路,注定“任重道远”啊,也不知道对方的头发,还能不能保得住。
就在于国杰收回目光的时,眼神不经意间瞥到人群外围,那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招呼过来一名保卫处的干事,在对方耳边交代了几句。
保卫处干事回头看了三人一眼,点点头离开了。
“好了,好了,工友们,静一静!请大家静一静!”李怀德双手下压,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
“现在,以各车间、部门为准,按照顺序,开始发放!”
“好!”现场顿时掀更大的欢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现场经过短暂的混乱后,很快便排成了整齐的队伍。
李怀德刚起身,周围人就凑了上去。
“李厂长,大手笔啊!真是解了咱厂的燃眉之急!”生产科长第一个凑上前,脸上笑开了花。
“是啊李厂长,”运输队的队长嗓门洪亮,紧跟着表示了赞同,“有了您的支持和体恤,大家干活都有劲儿了!”
财务处的负责人也挤了过来,话语里带着由衷的赞叹,“咱们厂有您这样的领导,是大家的福气啊!”
就连几位平时相对中立的副厂长,也都面带笑容地凑了过来,言语间充满了肯定和亲近。
这一刻,李怀德无疑是全场唯一的焦点,是众星捧月的核心。
与这边火热朝天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仅仅一步之遥的杨卫国,周遭却空无一人。
杨卫国动作僵硬地坐在那里,感觉周遭空气都凝固成了冰。
耳边那些喧嚣的恭维和笑声,像一根根带着刺骨寒意的钢针,不断刺痛着他的神经。
那些熟悉的声音,用着同样熟悉、甚至更谄媚的语调,对着李怀德说着,他曾经听过的话。
这是何等的讽刺!
愤怒在他胸腔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不能发作,不能失态,甚至不能流露出太多的不满。
因为那只会让他,显得更加可怜和可笑。
杨卫国紧咬牙关,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怀德不知说了句什么,顿时引起一阵附和的笑意。
杨卫国顿时如芒刺背,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眸低垂,掩住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阴鸷寒光。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林晓君见杨卫国走了,冲不远处的于国杰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于国杰目送两人离去,交代顾三川看好现场,也快步离开了。
今天这方舞台,是独属李怀德的。
李怀德瞥见于国杰走了,想跟上去聊两句,可被围的水泄不通,根本脱不了身。
他只能堆着笑脸,耐着性子一一回应。
李怀德怀疑,于国杰之所以不让他提及对方的功劳,很有可能是因为怕麻烦。
登记点。
“姓名。”
“王二虎。”
负责登记的干事,抬手在登记表上指了指,“这儿,签名,按手印。”
王二虎迅速签上名字,按好手印。
干事确认无误后,递给对方一个条子,“拿着这个条子去领粮,一周之内都有效,丢了不补,过期作废,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王二虎笑小心翼翼的接过条子,像是生怕弄碎了一样。
“下一个!”……
身后几人小声议论着,“我刚才还寻思,这也没个布袋,这五斤二合面,怎么往家拿?”
“嗨,你想到的,人家领导早就想到了。”
“就是,谁家好人上班,没事儿拿个面口袋过来。”
登记仍在继续……
“姓名”
“何雨柱。”
负责登记的干事笔尖一顿,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种审视的意味,“你就是何雨柱?”
傻柱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嘴上不饶人,梗着脖子应道:“没错!”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轧钢厂……”
“你走吧。”还等傻柱报完名号,负责登记的干事,就语气冷淡地打断了他。
“这次福利发放,没你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