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雪到了傍晚下的越发大了,下午些的时候,隐隐约约还从院外传来男女在雪地里嬉笑的声音,晚些时候就是万籁俱寂了。
花酒棠爬到榻上坐着,对面是犹修和轩辕逸,玄烨坐在她身边,他身上有淡淡的茶香味,时不时的飘到花酒棠的鼻子里,花酒棠实在忍无可忍的打了个喷嚏,将屋子里的寂静一下子打破。
“感冒了?”玄烨挑眉看她。
轩辕逸闻声准备下榻:“我让人弄些姜水来。”
花酒棠摸了一下鼻头赶紧阻止他:“没有没有,我这就是这样,不能闻着香味。”
犹修没有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手中的茶。
轩辕逸坐回原处,四人又继续沉默下去。
可能是屋里烧了很多炭火,花酒棠闷的脸红红的,像是三月的桃花一般粉粉的。
“我想开个窗,有些闷。”
犹修轻轻一抬手黑色的烟一出窗户就自己打开了。
花酒棠看着他们三个气定神闲的喝茶,各自看书,根本按耐不住自己心里的躁动。
“帝君,你不是说今夜会死很多人吗?难道我们就要坐以待毙吗?”
玄烨把玩着手中白色的瓷杯,青色的衣袖缩了些,露出一截白的刺眼的手腕。
“现在还没到时候。”
“不行,我要出去转转。”花酒棠把手中的瓜子儿放回远处,爬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瓜子壳末。
犹修面无表情但声音温和:“阿酒我陪你去。”说着就越过轩辕逸穿上自己的鞋子。
“不想死就出门。”
玄烨从盘子里抓起一把瓜子慢里斯条的剥壳,淡淡的出声提醒。
“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让一堆人不安的坐着陪你猜什么哑迷啊?你说会死很多人,那是命啊!你活了十几万面,觉得命长,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觉得的!”
花酒棠暴躁的朝他吼。
玄烨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她今夜会来。”
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女人,她吐着血讥讽他的冷漠,玄烨只觉头疼欲裂。
花酒棠才没有被他的眼神吓到:“那你不说谁知道呢?你不会把事情说清楚吗?”
玄烨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的阴沉了下来,他这几十万年都是如此过来的,身边就连一个仙仕都没有,做很多事他都不会和任何人商量,怎么出来一个野蛮丫头,事事都要与她商量了?
犹修不悦的看着玄烨:“帝君,你与阿酒说话,不可凶她。”
玄烨不怒反笑:“怎么,本座教训后辈,还得面带微笑吗?”
“阿酒她还小。”
轩辕逸也没有插嘴,这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他何必自讨没趣。
说起来,花酒棠年纪不大,做事没有耐性也是能理解的,这玄烨帝君也确实是让人琢磨不透。
玄烨继续剥自己的瓜子:“年纪小不是冲动的借口,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说的过本座,本座自愿认输,说不过,那即便不是她理亏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花酒棠舔舔嘴皮,是她冲动了吗?
她说的是实话好吧:“我不是仗着我自己年纪小,玄烨,我是在认真的和你说话,你以后若是做事,说清楚好不好?你总是不说,就算你是好心的,也没人会领你的情。”
玄烨嗤笑一声:“本座做事,是为了让谁领情吗?”
“没有谁有多无私,都需要回报的。”花酒棠脱掉鞋,重新坐回榻上。
玄烨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轻启薄唇:“女丑之冬。”
花酒棠本来是下定了决心不要理他,但是又忍不住搭话:“女丑之冬是什么?”
玄烨偏头看着她,表面上冷漠,在只有花酒棠能看到的那面嘴角勾起:“女丑死后,尸体被放在凤栖山顶遭受酷暑和寒冬交替折磨,今日早晨还有朝阳,下午下起了大雪是为什么?”
花酒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知道了。”
轩辕逸也点点头,大概猜到了七八分,只剩犹修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三个人的狂欢。
花酒棠伸手拍他的头:“笨死了。你想想,之前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烧死的。”犹修老老实实的回答。
“对啊,酷暑曝晒之痛有人受了,那严冬之寒呢?”
犹修似懂非懂的点头:“所以她想冻死人族?”
花酒棠点头,看向玄烨:“帝君,那你怎么知道她今天回来这院子里呢?”
玄烨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邪魅的笑了一下,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花酒棠将耳朵附上,玄烨低声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花酒棠跳起来大骂:“卧槽。”
现在就是犹修和轩辕逸同时疑惑的看着他们俩。
花酒棠眼睛转了一下,古灵精怪的看着他们挑眉:“想知道?”
两人表情十分冷酷,但是身体十分诚实的点头。
花酒棠贼笑两声:“那得帮我个忙。”
看他们犹豫的缩了一下身子。花酒棠赶紧补充了一下:“绝对不是什么泯灭人性的要求,很划算的。”
轩辕逸拱手:“阿酒姑娘但说无妨,逸定将竭尽全力。”
犹修也点头:“我自然是什么都愿意为阿酒做的。”
花酒棠轻轻挥手打开窗:“等窗外下的血变成红色的时候,女丑就会来了。”
犹修蓦然激动起来:“阿酒,不了胡说。”
鬼界鬼君死,才会下红色的血。
花酒棠自然之道他焦虑什么,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是帝君布的一个局罢了,是他的神血引来的红血。”
轩辕逸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怎么会有中不安的感觉呢:“那阿酒姑娘说的帮忙是?”
花酒棠眼里放光,手中变出自己带来的裙子:“这个嘛,需要你们稍微乔装打扮一下。”
犹修好奇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求知的渴望:“为何?女丑不是男女都杀吗?”
花酒棠低咳一声:“不行,今天女丑不是来杀人的。”
说完不由分说的推着他们往屋里去,郑重的看着他们的眼睛:“拜托了,来不及解释了。”
犹修看着她,可能真的是年纪小,喜形于色,不开心的事也一下子就会忘记。
她是个聪明的人,对六界三洲的很多事都很了解,很多事只需要稍微提点一下她就能够联系到一起,也能自己想出对策。
这样的女孩,如果一直如此单纯下去,他日成长起来定然有一番作为,若是走上不归路,便极有可能成为一大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