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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面对我,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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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后的课间,丁盛禹看着边桑桑着急忙慌的逃出教室。

  对于她这个反应,他早就猜到了。

  他甚至有点庆幸,刚才他也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她下课后坐到他旁边,该怎么去面对她?

  心里慌乱得很,情绪像被猫挠乱了的毛线,绒绒刺刺地堆积在丁盛禹的心头。

  他开始努力梳理自己的心绪。

  时隔六年面对边桑桑,他究竟是什么心情呢。

  惊喜吧,这是拿到她的身份证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并确认是她后的第一感觉,麻酥酥的电流击中他的心口。

  生气吗?明明在他怀里,却不摘下口罩,装作陌生人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遗落了单肩包,是永远不打算与他相认吗?

  愧疚吧。初二南川的那个傍晚,母亲面目狰狞地对着她们母女侮辱着,扭掐着,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密密麻麻的人群把他们围城一个圈,看着热闹,讨论着这外地来的一家人的种种。

  十四岁的杜蕾被丁母压在身下撕扯出底裤,那绝望无助的眼神让丁盛禹许多夜晚都被惊醒......

  思路发展到这,丁盛禹的潜意识便出来掐断了回忆。

  “啊啊啊啊——”他在心底无声地吼叫着,因为太用力,紧握的拳头关节发白......

  边桑桑来到2-506教室门口,整理了情绪想着怎么同老师解释迟到一堂课的原因。

  刚踏进教室,台下众人看到她便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对不起老师,我刚才走错教室了。”边桑桑鞠躬道,耳后的刘海垂落下来,如她所愿遮地挡住她尴尬的表情,但红得半透明的耳朵又暴露了她心底的慌乱。

  “平时分扣4分,进去吧,”商法讲师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说到,“作为法律人,应该明白责任自负原则,不管什么原因,你都要对行为负责。”

  边桑桑点点头,小跑到座位上。

  “哎,你刚才是跑到物理系的课堂上了吧。”坐在前面的赵雅静转过来询问道。

  因为不住寝室,加上流言的原因,边桑桑班上的熟人不多,同在辩论队的赵雅静算一个接触比较多的关系。

  “对啊,你怎么知道。”边桑桑打开商法学教材,疑惑地问道。

  赵雅静又把身子伸过来一些,掩着嘴,压低声音说道:“看论坛!”

  边桑桑打开论坛,首页第一条的标题是《法律系高段位绿茶一天攻略物理系大神》,配图是边桑桑咬着牙闷着头,丁盛禹看向她。

  边桑桑记得,这是他说完“重要的人”的那一刻。

  从照片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一刻,丁盛禹的眼里带着光,嘴角微微上扬,晶莹的汗滴挂在他平和的下颚中间......

  原来他当时是这样的。

  边桑桑手机息屏,她能想到下面的评论无非是说她多么心机手段高明,传她是多么放荡不自爱,可惜了丁盛禹之类的。

  边桑桑不在乎,她已经渐渐习惯了。

  她也反思过,是因为什么开始的这样难听的针对她的流言。

  虽然大学生同居还是比较少的,但上京大学开明地认为成年人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成年学生只要申请便可校外居住。

  大一时,还是有同学羡慕她可以租得起学校附近便利的公寓,与男友同居的。

  那么,为什么从大二开始,有关她的流言就渐渐变味了呢?这一切还无从查知。

  尽管不在乎这些不友善的评价了,边桑桑心情还是低落了下来。

  她现在的心情和丁盛禹一样乱,但她却难以分清到底有什么情绪。

  丁盛禹暧昧的话、周围女生的嫉妒、对绩点的担忧......这些足以扰乱她的内心,她也无法面对面地与自己的内心沟通,无法计划出下次该怎么面对丁盛禹。

  为什么走错教室?她懊恼着。

  隔壁上京体育大学,管恒宇收到朋友转发的上京大学BBS上关于边桑桑的两条讨论话题。

  片刻后,他拨通了管向荣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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