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沉默,是现在的波塞西。
但千道流却并不打算默默无言。
“那年是我们三人联手,败在风言手下的第二年,我记得是斗罗历2019年。”
“唐晨在那一年离开了,他想要完成赌约,去追逐那不可能的百级。”
“我与他在昊天宗前一战时,原想着不以空战而力抢上风,却不想还是败了半招。”
“因此,我答应他自我之下,武魂殿永远不会踏上昊天宗的族地山峰。”
到了此处,千道流深吸了一口气,他也在做着心理准备。
“也许我不该答应唐晨,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回到武魂殿后,我才发现我的长子,竟因当年那场大战,修炼了风言的玩闹之作,自绝无后!”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再为家族再留血脉,而他挑选的对象便是他的弟子。”
至此,千道流的脸上已然多了无数的寂寥,与深深的无奈。
“也许当真是我疏于管教,教子无方,是祖神降下了惩罚,才要我面对这般境遇……”
“那孩子天资卓绝,原本她才是联姻风言的最佳人选,更何况她自己也愿意。”
“谁曾想,我不想一错再错,却阻止不了我的长子……”
“他以幻境控制了那孩子,才送到了我面前,这般作为当真玷污斗罗殿的荣耀!”
“可他依旧是我的长子,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亲手毙了他。”
“也许,我真的是个懦弱的人吧……”
波塞西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失魂落魄的千道流。
她也许不明白千道流为什么要说这些,这些又与风言有什么关系。
她唯一知道的是,千道流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多年来,他时常会来看望自己,带来一些有关于风言的消息。
就像唐晨离开了,踏上了寻求突破百级之路。
但波塞西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接近那个层次的,只有风言。
千道流说自己懦弱,但他身处99级绝世之境,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们都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心意,谁也骗不了谁。
以前的千道流,从没有提起这些,如今提起又是为何?
“……你犯下了罪孽?与你的长子一同?”波塞西还是开口问道。
或许还是千道流提起了自己的兴趣?
波塞西手中的权杖握得更紧了。
千道流失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有碰那孩子,却也让我陷入了幻境之中,她以为自己生育小雪。也算让我那疯魔的长子,以为得偿所愿了。”
“此后的十年,我便专心教导着小雪,也在约束我那长子的作为,封禁了他额外所得的魂力。”
“终于有一天,还是出事了。唐昊的孙子力败了我的长子,他回归武魂殿后,被那孩子趁机击杀了……”
“你知道吗?在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种解脱之感!只觉得还好有了小雪…”
千道流何等境界?说出这等往事,脸上竟都是又哭又笑的模样。
“后来发生的事,也许你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了…”
“是吗?与我有关吗?”
听到此处,波塞西已是满脸的厌烦,他不想再听千道流一家的龌龊事了。
“与风言有关。”
这几个字从千道流口中吐出的瞬间,波塞西便也遏制不住地心跳加速起来。
“你不是说,他自那场大战后便杳无音讯了吗!”
波塞西的质问深沉沉如海,绝世斗罗的怒火即便是大海都在回应她。
作为同级的强者,千道流却并没有什么惧色,只是坦诚道:“是我骗了你。”
“我离开武魂殿前,便扶持了当年那个孩子做了教皇。假意追击唐晨之孙时,恰逢风言出关。一杯茶的工夫,无敌的剑魔便是陷落在了新任教皇手下。”
说到此事,千道流倒是笑得很开心。
“心魔长存,多年种下的因果,无论是我的还是风言自己的,都在那一刻发酵。”
“他创造了一门返老还童的功法,逃出生天去往了斗罗殿,竟是被小雪捡到了。”
“缘分使然,剑魔再次被我的女儿养大了成人了,于是他们便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一边说着,千道流一边张开了双臂,他在炫耀着一件的确值得庆贺的事情。
“时至今日,婚礼已成,风夫人的归属已定,剑魔做了我的女婿!”
这些年,千道流几乎什么都没干预,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生。
要说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滋生的时候,那便是千仞雪拿下风言的消息传来的时候。
那时,千道流没什么恼怒,即便自己败在了风言手下,他也只当风言是个晚辈。
就如同整个人类世界,为了风言一人,合力定住了星斗大森林的兽潮一般。
那个时候,千道流便没有怪罪风言什么,甚至依旧为他加冕了剑魔封号。
以族群而论,风言没有错,他只是没有一个强大的长辈,只能自己去猎杀凶兽。
与人类整体而言,那次兽潮才让人类世界真正认清了星斗大森林的恐怖。
至少在千道流眼中,风言这个超越自己的晚辈,能做自己的女婿是一件顺理成章,也是值得骄傲的事。
不闻不问却是为了促成此事的必然发生,无论如何,最终得到最多的,都是武魂殿本身。
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能让眼前之人彻底死心。
而波塞西双目失神的样子,也是千道流所期待的。
“你不知道风言的岁数要大你女儿太多吗?”波塞西仿佛用尽了全力在说这句话。
千道流却直白打破了波塞西的幻想,“你应该明白,我等之寿已逾千年,年长与否,已然失去了意义。”
“小雪也已被祖神所认可,在不久的将来她将继承神位。”
波塞西什么也没回应,只是闭上了双眼不再看向千道流。
“海神大祭司,我帮你结束了一切,该向前看了。”回过头去,千道流望着初升的太阳怔怔出神。
在其身后的波塞西也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死死盯住了他的背影。
“向前看?千道流,即便如此,我依旧可以等待唐晨的归来!”
面对她的怒火,千道流反而平静如常,“自欺欺人的话毫无意义,尤其对于你和我这样的存在。”
道理谁都懂,但又千道流来说,波塞西只觉得格外刺耳,“好!你家庭美满,生而有意,死得其所,这总够了吧!”
“千道流,你是君子之风了,可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以你的方式放下一切!”
“还是风言会对你说一个谢字!”
“事实证明,你就是个懦夫!什么都不做只是你的借口罢了,便是唐晨也比你更有勇气!”
波塞西当然明白,神之位得到继承,对于她与千道流而言,是解脱。
是拥有现在身份地位,以及强大修为的回报。
但即便自己对海神抱有最大的敬意,也愿意付出一切去回报得到的所有,但这并不代表自己不想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当年风言的存在是我的希望,在漫长的生命中,我的确倾慕于他。”
“即便他无意于我,也是我的事情,与你千道流可有半分瓜葛?!”
说着,波塞西转过身来,不再看向千道流的背影,“你走吧,去为你的女儿赴死,让他们承受那无可挽回的苦楚也罢!”
言罢,海神斗罗腾空而起,消失在了海神殿前。
看着波塞西离开的背影,千道流无比落寞,“我错了,难道风言就是对的吗?”
“你真的知道他有多少女人吗!”
感情是千道流认为自己最难触及的事物,即便当真只有波塞西一人让他心有所属,却又不敢触碰。
让风言与波塞西在一起?千道流做不到,那就只能什么也不做。
太阳即便再炽热,心中也依旧存在着黑暗面。
这些事,千道流不说,让波塞西自己去发现,只怕她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所以他还是来了,为了出一口气,也为了让波塞西真正死心,哪怕把一切归结于自己这个将死之人。
现在,事情结束了,懦弱者离开了,回到了斗罗殿中等待着永恒的寂灭。
至于风言?该他愁的,就让他自己愁吧。
……
黑暗中的房间内,风言默默提起了裤子,靠在了墙角尽量离比比东更远一些。
“你这个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今夜是他与千仞雪的大婚,他怎么也没想到比比东还会来这出。
但风言只说了一句,反而又如同催情之物一般,身无寸缕的比比东便又扑进了他的怀中。
“我是你的女人,为你生儿育女不应该吗?”
比比东脆弱而又悲伤的声音在风言耳边回荡,但风言却不敢相信,一把推开了她。
“现在可以了吧?你教皇冕下还成是我的女人了?你怎么不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是不是真的想的!”
见他指向了自己左侧山峰,比比东的脸颊便又红了一分,听话地摸了上去。
随后她郑重道:“我是这么想的。”
风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瞪着眼睛就质问道:“那你怎么不把风剑还给我?!”
‘言风’的话也算提醒了比比东,她当即便是一愣。
此前剑魔凌天,比比东陷入了无尽惶恐之中,全然忘记的此时。
现在倒是也是个机会。
她勉强地笑了笑,便是抬起手来,划出了一片暗紫色的雾霭。
“我靠!神金!”
风言哪里知道比比东是怎么想的,见到这一幕,他还以为比比东要杀人了。
见势不妙,风言拔腿就跑。
毕竟是在风剑宗内,风言想着,只要跑到千仞雪身边,比比东总不能虎毒食子吧?
见风言跑开的比比东反而摸不着头脑了,“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总而言之,风言跑了,那比比东也就收手了。
她满脸幸福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也内观之下,也的确如同她算好的那般,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孕育。
…
风言一眨眼便跑进了婚房之内,立时便关上了房门,万分紧张扒着门缝。
原本在偷偷摸摸就着茶水,吃着糕点的千仞雪却是愣住了。
风言撅着屁股的样子很是滑稽,以至于她撩起来的面纱都落了下来。
又是喝了一口茶,将糕点咽下后,千仞雪便来到了风言身旁,与他摆了一个同样的姿势。
“看什么呢?”
“吓!”风言一个激灵便是跳了起来。
“没…没!”
“是吗?”千仞雪眸子里的狐疑更甚了。
随即她还嗅了嗅鼻子,“小言,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你不会先与其他妹妹……”
风言一时间百口莫辩,整个人就手舞足蹈了起来,脸色更是苍白又慌张。
见他这副模样,千仞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做了便做了,以前大家也都一起做过,不必如此吧?”说着,千仞雪也学着风言傻傻地挥舞起了手脚。
“小猫咪和小兔子都来过了,我知道了她们还安排了之后的事情,小言你不必慌张。”
一时间千仞反而又捏起下巴,靠着风言苍白的脸色,越看越紧张,“这么快便结束了吗?小言,你最近身体没问题吧?”
“噗……”风言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剑,“你们还打算轮流来?!”
也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风言就察觉到自己被数到气机锁定了。
随后,粉的、蓝的、黑的、紫的,数道魂力波动连同风言眼前的空间都扭曲了。
风言脚下被冰晶冻结,黑风拂面让他的身体动弹不得,贵族圆环发挥了镇静的作用,有魅惑技能在发动,治疗的能量也进入了风言身体让状态盈满。
“完了……”
后来的事,风言记不太清了,他只知道自己累坏了,仿佛灵魂都飘在了空中。
在风言醒来的时候,那滑腻腻一片一片在身侧的肉体,实在是吓人极了。
不动声色中,风言又溜了。
他怕再不跑,自己就走不出盘丝洞了。
到了第二日,宴会也依旧没有结束,毕竟这样的大场面难得,说是要大宴三日。
只是大佬们未必坐得住,例如独孤博就和他亲爱的菊花关缠斗了起来。
虽说天空中也不知他俩在打架,像是尘心也在和唐啸切磋。
宁荣荣也是不过瘾,同辈之中已经很少有人能让她全力出手了,于是她便寻上了风言的张大弓叔叔,一人独战武魂殿三位供奉。
这般场面难得一见,便是让与会者离开,也不会有人愿意的。
万幸的是,剑魔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人,又是他大婚,没人找风言切磋就是。
风言好容易溜出来,便是难得来到了大殿之内的自家老爹身边,狠狠灌起了茶水。
“爽!”
“如何?月华她们可是给你了一个惊喜?”风白龙似有似无地笑道。
“惊喜?!爹,我可算明白你为啥不再娶妻了。”这会儿的风言还是心有余悸。
然而,这个时候却又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风言的感慨。
“言风?”
此时大殿之内,有数的强者就只有风白龙一人,他作为一宗之主自然要坐镇门内的。
但偏偏这时唐三却回到了大殿之内。
他看着风言,有些不确定是不是本人。
风言现在才不想做剑魔,自然也没穿那一身银袍凹造型,唐三多半便是这么认人的。
“是我,何事?”已经装了,风言便装到了底。
见‘言风’答应,唐三也就赶忙向风白龙补了一礼才又补充道:“事关重大,与海外之岛有关,可否单独谈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