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墨非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故意将音调提高了几分。
“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解释,但是这样三番五次的吃醋,是很让男人讨厌的!”
“呵呵,我愿意听?谁愿意听了,还解释什么?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睛都红了,满满的义愤填膺:“邱雨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昨天救了皇甫韵,搂着她过藤桥,以为我没看见?”
“哪有?”
墨非烟居高临下,指着我的鼻子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个大色狼,过藤桥的时候,上下其手,不知道吃了皇甫韵多少豆腐。”
“男人啊男人,真不可信!你以前喊我小烟烟,现在却见一个爱一个,我就知道你会变心的,但我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快。”
“一会儿喜欢阿云朵,一会儿又勾搭皇甫韵,什么风格的女孩子都对你的胃口,你都要占便宜,是不是?”
她双手叉腰,骂我猥琐下流的话简直可以八百个来回不重样。
我简直比窦娥还冤。
但我知道,这是一场豪华的戏,主角阿云朵已经从山洞里出来了。
“墨姐姐,你别怪阿宝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居然扭着腰小跑到我身边。
然后十分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朝墨非烟露出了一个甜糯的笑容:“小云朵相信阿宝哥不是那样的人,阿宝哥这么帅气这么聪明,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这说明阿宝哥很有魅力呀,小云朵就喜欢有魅力的男人!”
“而且阿宝哥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小云朵从不多问,也不会乱生气。”
她那个样子,简直要多贤惠有多贤惠。
尤其是跟吃醋的墨非烟比起来,简直把墨非烟衬托得蛮不讲理了。
“如果不是阿宝哥这么好,小云朵怎么可能一见钟情呢?”
阿云朵仿佛说上了瘾,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含情脉脉得看向我,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柔情蜜意:“你说,对吧,阿宝哥?”
我看着她,又看看墨非烟。
阿云朵娇俏可人,笑得宛如初绽的花朵,娇滴滴的。
墨非烟则是被这番话,气得整张脸都白了。
“你、你、你,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的能这么不要脸,能这么舔狗,你牛逼,你狠,我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说完,她狠狠剜了我一眼,恶狠狠得吐出一句话:“狗男女。”
然后墨非烟一跺脚,转身就走。
“非烟姐姐,你这就走啦?”
万万没想到,阿云朵居然还挑衅得喊了一声。
当然结果意料之中,墨非烟头也不回,但是背影明显看起来更愤怒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阿云朵得意得靠在我身上,声音却柔弱无比,软糯糯得说道:“哎呀,阿宝哥,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呀,非烟姐姐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低头看她,她那双狡黠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和体贴,脸上的表情也满是不知是好的无措。
但我知道,她在笑。
她现在一定在心里大声得笑。
毕竟她刚刚故意那么做,不就是为了让墨非烟生气吗?
现在目的达成,她不知道多开心。
当然我现在也已经明白刚才墨非烟为什么突然找茬,污蔑我占皇甫韵的便宜了,她肯定是知道阿云朵醒了,所以故意提前入戏。
一方面可以转移我跟张老说正事的话题,免得被阿云朵听见。
一方面也是故意演戏给阿云朵看,让她觉得我确实是个下流的男人,而且墨非烟的确是生我的气了。
这场戏大家都要演,才能更真实。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句,咱们团队一个个的演技可真好啊。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想打人的冲动,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朝着阿云朵含情脉脉得:“还是你好,又温柔又可爱,还能事事理解我,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听到我的话,阿云朵甜甜地笑了。
她害羞得朝我的胸口打了一下:“就你嘴甜,不过小云朵好喜欢哦。”
喜欢吧,以后还有你更喜欢的事儿呢。
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们在这里演得热火朝天,估计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在这时,张老突然发话了。
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威严,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悦:“够了!还嫌不够乱吗?要事在身,还一个个得儿女情长,待会如何去斩妖除魔。”
他看了我们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警告:“都过来,一会有正事相商。”
等回到山洞里后,张老脸色阴沉得看了一眼我跟阿云朵,似乎在暗暗警告我们两个人别走得太近,现在是在出任务,别只顾着谈情说爱耽误了正事儿。
察觉到阿云朵在看我,我故意皱起眉头,似乎对张老颇为不满。
等大家都围坐在一起后,张老终于开始发话:“所有人,听我说,现在计划有变!”
“奎木死了,阿红药那边又遭遇了危机,我们不能再等了。”
说完,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标注着土地庙的位置,声音沉稳得继续道:“我决定,先就地埋葬奎木,然后直接奔赴舍身崖,速战速决。”
没有人反对。
也不敢有人反对。
蓝田跟白昼一起把奎木的尸体抬了出来,然后我们在山坡上就近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
所有人齐心协力得挖了一个坑,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挖好了。
是的,没有棺材,没有墓碑,最后只有一块简陋的木牌,然后用刀刻了几个字:“斩龙队奎木之墓”。
不知道是不是苍天也在不舍奎木得离去,天开始下小雨了。
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冰凉刺骨。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鸟鸣,像是在为这个死去的战士送行。
我们把奎木埋了进去,一锹一锹地掩上土。
张老站在一旁,垂着眼,低声吟诵起超度的词句,声音沙哑低沉,回荡在空旷的山野间:
“尘世茫茫无尽,人生碌碌争先。阴阳鞠镕几多年,哪个英雄到岸?”
“空把光阴暗度,枉为豪气争权。临终只落得两空拳,只是令人悲叹,可怜……”
这首词出自于《浮生六记》,用来感慨人生无常,无论是富贵名利,还是恩怨情仇,最终都化为一场空。
那一字一句,轻缓却沉重,一下一下叩击着我们的心房。
我站在坑边,看着那块简陋的木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奎木。
这个斩龙队的顶尖高手,这个有着一只大妖宠物的强者,就这样憋屈的死了。
被自己信任的人偷袭,被炼成蛊人,又被利用来害我们。
最后,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就这样埋在这荒山野岭里,陪伴他的只有一块木头牌子。
雨越下越大。
我的眼角余光,扫过站在旁边的阿云朵。
她低着头,脸上满是哀伤,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厉色。
极快,极淡,一闪即逝。
但确实曾经存在过,就像是猎人看着猎物终于入笼时的那种得意,又像是刽子手看着刀下亡魂时的冷酷。
我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块木牌。
心里,有一个声音默默响起:奎木,你放心,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那些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背叛同袍者,必须死,无论天涯海角,我们都会提回她的人头,用她的血来为你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