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所有水兵都把脖子拧向前方,一个个站得笔直,仿佛要把远方的海平线给盯穿。
好像他们身后那对刚刚还紧紧相拥的男女,根本不存在。
可那一个个憋到发紫的脸,还有那控制不住抖动的小腿,早就把他们给出卖了。
老天爷啊!
公主殿下和冠军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
这瓜太大,撑死个人了!
终于,刘楚玉一把推开了谢珩。
她的脸颊红透,一直烧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要蒸熟了。
一记眼刀飞过去,又羞又恼,偏偏眼角眉梢都藏不住那点甜意。
“都怪你这个混蛋!本宫的威严,全让你给毁了!”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压得极低。
“威严?”
谢珩挑了挑眉,摊开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怎么觉得,刚才咱们公主殿下小鸟依人的模样,比整天板着脸训人,要可爱一万倍?”
“你还说!”
刘楚玉当即炸毛,抬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诶诶,不说了不说了!”
谢珩笑着往后一跳,轻松躲开她的“无影脚”,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说正事,说正事。”
他收敛了笑意,转头看向这艘线条流畅的雄伟战舰,神情立刻变得严肃。
“这艘船,你亲自督造的?”
“废话!”
一提到自己的得意之作,刘楚玉瞬间就把羞恼抛到了九霄云外,下巴一扬,又变回了那个骄傲自信的公主殿下。
“从铺设第一根龙骨,到安装最后一门火炮,本宫全程都在这儿盯着!”
她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栏杆上,发出“邦”的一声脆响,语气里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
“走!本宫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杰作!”
“求之不得。”谢珩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极低。
刘楚玉哼了一声,扭头就走,紧身的制服勾勒出她飒爽又惹火的曲线,步伐铿锵有力,直奔舰桥。
谢珩跟在她身后,心里啧啧称奇。
这制服,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设计的,简直绝了。
陆安也连忙小跑着跟了上来,活像个急着献宝的小跟班。
“仁兄!你是不知道啊!你走的这几个月,公主殿下就差把家搬到船厂了!”
陆安满脸都是崇拜,“她愣是把咱们昆仑船厂,扩建了三倍!还搞了个什么三班倒、流水线,上万的工匠跟打了鸡血似的,没日没夜地干!”
“还有这船!”
陆安一跺脚,指着脚下的甲板,唾沫横飞,“这钢板,是公主殿下亲自带着兵工厂那帮技术狂人,炼出来的新式复合钢!比咱们定远号的,还要硬上三成!”
“炮也是新的!口径更大!打得更远!威力更猛!”
陆安越说越亢奋,好像这船是他亲手造的一样。
谢珩一边听,一边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这艘战舰的每一处细节。
他不得不承认,镇远号的设计,比他的定远号要成熟太多。
船体更加狭长,这意味着航速更快,转向也更为灵活。
甲板上火炮的布局也极其刁钻,几乎不存在任何射击死角。
最让他感到惊讶的,还是舰桥。
他的定远号,舰桥不过是个露天的指挥平台。
而这里,却是一个半封闭式的指挥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他见都没见过的仪器。
一张巨大的航海桌摆在正中,上面铺着一张精确到海里的大虞海图,还用玻璃罩着。
几个年轻军官正拿着带刻度的奇特尺子,在海图上飞快地比划、计算。
墙上一排黄澄澄的铜管格外显眼,每个管口下面都标着小字:“轮机室”“主炮位”“弹药库”……
“这是何物?”谢珩指着那些铜管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传声筒!”
刘楚玉得意地扬了扬眉梢。
“本宫发明的!有了它本宫在舰桥下的任何命令都能在第一时间传到船上任何一个角落,不会有丝毫延迟!”
传声筒?
谢珩的嘴角扯了一下。
这玩意儿原理简单,可放在这个时代确实是降维打击级别的黑科技。
“厉害。”
这两个字他是发自内心的。
“这算什么?”刘楚玉不以为意地一挥手,“真正厉害的在下面。”
她带着谢珩走下舰桥,进入船舱内部。
一进去,谢珩再次被惊到了。
宽敞明亮,整洁得不像话。
定远号的船舱被庞大的蒸汽机和锅炉占满了空间,拥挤又杂乱。
而这艘船显然在空间规划上下了血本。
他们最先抵达了动力室。
“轰隆隆……”
一进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巨大的蒸汽机正在平稳运转发出富有节奏的雄浑轰鸣。
谢珩只扫了一眼,心脏就猛地一跳。
这台蒸汽机的功率,比定远号上那台至少要大上四分之一!
锅炉也从四个增加到了六个!
这意味着这艘船的心脏比定远号要强悍太多!
“鲁通大师傅当真是个天才。”谢珩忍不住感叹。
“那是自然。”
刘楚玉毫不客气地把功劳全揽了过来。
“也不看看,是谁在后面指挥他。”
谢珩失笑,也不跟她争辩。
能把鲁通那种国宝级的怪脾气工匠治得服服帖帖,这份能耐,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一路走过炮位甲板,空气中弥漫着钢铁和机油的浓烈气味。
弹药库更是壁垒森严,每一颗炮弹都安放在卡槽内,稳如泰山。
就连最普通的水兵住舱,都比定远号宽敞了一倍不止,甚至还有独立的管道将海风送入每一张床铺。
参观完毕,刘楚玉迎风立于舰首,海风将她的裙摆和发丝吹得猎猎作响,她双臂环胸,下巴微扬。
“怎么样?”
“服不服气?”
“服了。”
谢珩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他郑重其事地对着刘楚玉一拱手。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在金屋藏娇,你是在创造一个奇迹。”
他以为,他走之后,昆仑船厂最多按部就班,把他留下的那些图纸变成现实。
可刘楚玉,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比他预想的,好了一百倍!
她不是监工。
她是一个真正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