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什么……命令?”
“告诉他们,计划有变。”
谢珩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
“我们不去找东方的土著了。”
“我们,回家。”
“然后,在你们王都的港口,给你们伟大的月氏王,放一场有史以来……最盛大的烟火。”
“回……回家?”
巴布尔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空了。
不打仗了?
回家?
去王都港口……放烟火?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没听明白?”
谢珩瞧着他那副傻掉的模样,还颇为耐心地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很简单。让你的舰队,现在,立刻,调转船头,目标——你们大月氏的王都。”
“至于烟火……”
谢珩的手指,轻轻捻着那枚开花弹的引信,动作透着一股邪性。
“我想,你们船上的弹药库,应该存了不少好东西,都是顶级的烟火材料。”
轰!
一道惊雷在巴布尔的脑中炸开。
他终于懂了。
这个魔鬼!
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不是要控制舰队那么简单!
他竟然,是要用大月氏的舰队,去攻打大月氏的王都!
用自己的炮,轰自己的城!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已经不是魔鬼了,这是疯子里的疯子,变态中的变态!
“不!你做梦!”
巴布尔双眼瞬间赤红,喉咙里挤出低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就是死,也绝不会下这种命令!”
“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但你休想让我背叛我的国家!背叛我的王!”
“是么?”
谢珩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似乎早就把这老家伙的反应算得一清二楚。
能坐到元帅这个位置,骨头太软可不行。
“我知道你不会心甘情愿。”
谢珩轻笑一声。
“不过,没关系。”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喜欢以理服人。”
他扭过头,朝着门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来人,把我们尊贵的乌勒盖大人,给请进来。”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两个神策军士兵,一左一右,“架”着那个络腮胡子走了进来。
此刻的乌勒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跋扈,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被拖着进了屋。
“元帅大人。”
谢珩抬了抬下巴,示意巴布尔看过去。
“你的这位好手下,好像对我的提议,非常感兴趣。”
“他说,只要我扶他坐上你的位置,让他当这个新的舰队元帅。”
“别说回家放烟火了,就是让他干点别的,他也非常乐意。”
“你……乌勒盖!你敢!”
巴布尔豁然转身,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钉在乌勒盖身上,那股杀气,几乎要将乌勒盖斩了。
“元帅……我……我没有……不是我……”
乌勒盖吓得尿都要出来了,浑身筛糠一样抖着,拼命想要辩解。
可他的声音,被谢珩不紧不慢地打断了。
“你看,元帅大人。”
“人心嘛,就是这么个东西。”
“你对你的王忠心耿耿,可你手底下的人,对你可未必。”
“只要我开的价钱够,别说是让你下个命令,我猜,就是让他亲手把你片了扔海里喂鱼,他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谢珩的每个字,都狠狠扎进巴布尔的心里。
他看着乌勒盖那躲躲闪闪,根本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样子,一颗心,沉到了冰冷的海底。
他知道,谢珩说的,一个字都没错。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不见血的刀,才最要命。
“怎么样,元帅大人?”
谢珩把玩着引信,重新将问题抛给了巴布尔。
“想好了吗?”
“是现在,由你,来下达这个返航的命令,继续做你的海龙元帅。”
“还是让你的好部下,取代你,然后……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选一个吧,我的时间很宝贵。”
巴布尔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打着颤,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边,是坚守一生的荣耀和忠诚。
另一边,是活下去的机会和无耻的背叛。
怎么选?
他还有得选吗?
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巴布尔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整个人垮了下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我……我下令。”
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齿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很好。”
谢珩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秒开始。
这支曾经纵横四海,号称不败的大月氏无敌舰队,现在,姓谢了。
……
半个时辰后。
一道让所有官兵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从旗舰“海龙号”发出,通过旗语和信号灯,迅速传遍了前沿的每一艘战船。
“元帅有令!”
“所有船只,停止前进,立即调头!”
“放弃原作战计划!”
“全速返航!”
命令一下,整个舰队都炸了锅。
返航?
开什么玩笑?
大老远跑来,连大虞人的船影子都没看见,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元帅大人这是吃错药了?
无数的嘀咕和咒骂声在各条船的甲板上响起,但军令就是军令。
元帅亲自下的命令,就算他们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也只能执行。
一时间,海面上,数十艘庞大的战船手忙脚乱地开始转向。
有的船差点撞上友军,有的船操作失误,场面乱成一锅粥。
谢珩就站在“海龙号”最高的指挥台上,双手负后,神情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身旁,站着面如死灰的巴布尔,和那个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络腮胡乌勒盖。
“元帅大人。”
谢珩忽然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戏谑。
“你的舰队,不怎么样嘛。”
“一个简单的转向命令,就乱成这样。”
“就这破烂水平,还想去征服我们大虞?”
“我看是去做梦比较快。”
这毫不留情的嘲讽,让巴布尔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作响。
可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因为谢珩说的,就是事实。
这支舰队,在安逸中,早就腐朽了。
“行了,看也看够了,该我们的人上场了。”
谢珩懒得再看他,对身边那个已经彻底投靠的副官下令。
“打信号,让我们的人跟上来。”
“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