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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的眼珠快被挤出来了，眼白上全是红血丝，嘴巴张着，碎掉的牙齿茬子扎在嘴唇内侧，血和唾沫混着从嘴角淌出来，滴在雪白的地砖上。
他喘了好几口气。
然后，这个被踩在脚底的男人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讨饶的笑。
是那种——疯了的笑。
含着血沫子，呼哧呼哧地笑，笑得浑身发抖，崩碎的牙碴子跟着笑声一颗一颗往外蹦，像个坏掉的糖果机。
“陈凡……”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泡在血水里。
“你永远也斗不过大人们的……”
他的那只没被踩住的眼睛转了过来，对上陈凡的目光。那只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他们的伟大阵法……快了……就快完成了……楚家……你身边这些女人……都会变成鼎炉……变成祭品……”
他笑得更厉害了，血沫子喷出老远。
“你杀了我也没用——你找不到的——那个地方，不是你这种蝼蚁能触碰的！”
陈凡低头看着宋枭嘴里冒出来的血沫子和疯话，表情很平静。
不是那种高手过招前的平静，是那种听了五分钟疯子讲道理之后的平静——就差端杯茶了。
“大人们的伟大阵法”。
“蝼蚁”。
“你找不到的”。
“说完了？”
陈凡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放在别的场景里挺日常的——蹲下来系鞋带、蹲下来逗猫、蹲下来捡快递。但放在一尺之外有半张脸被踩进地板的宋枭面前，这个“蹲”就变了味。
变成了一种自上而下的、毫不掩饰的审视。
就像蹲下来看一只踩断了腿还在嘶吼的蟑螂。
“我本来打算跟你聊两句的。”陈凡的声音很松弛，跟刚才捏爆一个人脑袋的狠人判若两人，“比如问你，蛊母纹的头目姓什么、住哪、喜欢什么颜色、有没有对象——你知道的，社交基本礼仪嘛。”
宋枭嘴里还在呵呵呵地笑。
血沫子混着碎牙茬子往外冒，配合那双瞳仁涣散的眼睛，像极了恐怖片里被附身的NPC——那种已经完全疯了、只剩下回声播放功能的NPC。
“但我改主意了。”
陈凡抬起右手。
那只十五天前被血蝠劈到见骨、现在已经完好如初的手。五根手指张开，对准了宋枭的额头。
“跟一个疯子对话，不如直接拆他硬盘。”
透视神瞳——全功率开启。
上一次他把透视神瞳开到这个档位，是面对血蝠那一战。那次他找的是真气运转的破绽。
这次他要找的东西不一样。
不是经脉，不是穴位，不是病灶。
是记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滴了一声，跟微信转账到账的声音很像：
【透视神瞳·搜魂模式启动。警告：该功能对目标大脑皮层具有不可逆损伤，施术者将承受目标精神域的信息反噬。请确认执行。】
“确认。”
金色的光从陈凡瞳孔里涌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内敛的微光，是实打实的光——两道金柱从眼窝里射出，精准打在宋枭的眉心上，像两根手术用的激光探针，“嗡”的一声钻了进去。
宋枭的笑声嘎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尖叫。
那声音的频率高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大厅里仅存的几块完整玻璃灯罩，在这声尖叫中集体碎裂。噼里啪啦的碎玻璃落了一地，那些跪在地上的权贵们本能地抱住脑袋，有两个直接趴在了地上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