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但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沈曼的后脑勺。
那目光里没有哀求。
是评估。带着军人特有的冷静——“你到底救不救,给个痛快话”。
沈曼一只手被苏晚晴握着,另一只手把金丝眼镜摘下来又戴上去,来回三次。
这是她的思考动作——或者说,是她的投降前兆。
第四次摘眼镜的时候,她没戴回去,而是揣进了白大褂口袋里。
“九转造化药鼎,D7基地最底层那台。”她的语气依然冷得跟念说明书似的,但嘴唇的弧度松了一厘——不是笑,是认命,“灌满沉香灵液,水温恒定在七十三度。差一度不行,多一度也不行。”
楚老的拐杖从地面拔了出来。紫檀木上多了几条裂纹,但老爷子的嘴角也多了一条——那是笑。
“还有。”沈曼补充,声音降低了半个调,“把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扒干净。衣服、饰品、绷带——包括那些女人缠的布条。真气传导不允许有任何异物。”
柳如烟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红了一片:“我来。”
苏晚晴也松开了沈曼的手腕:“我帮忙。”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的信息交换极其复杂——大概包含了“你别碰他裤腰带”“你才别碰”“他是我先认识的”“他先住的我家”等一系列子话题。
但最终她们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柳如烟负责上半身的绷带,苏晚晴负责下半身的裤子。
分工明确。毫不退让。
五分钟后,陈凡被两人用医用担架抬进了D7基地最底层。
造化药鼎嵌在整层的正中央,直径三米,深一米八,内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引导纹路。灵液注入后蒸汽升腾,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极浓的药香,混着松脂和某种说不上来的甜味。
陈凡赤条条地泡在里面,像一块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体标本——区别在于标本不会浑身青紫,也不会有十七处骨折和三根断裂的肌腱。
沈曼站在药鼎边沿,低头看了一眼鼎内的陈凡。
药蒸汽氤氲中,这男人伤得确实惨。左臂从肩到指全是紫黑色,弯折的角度让人生理不适;右手虎口到腕的伤口虽然被柳如烟缠过了,但布条拆掉后又开始往外渗血,灵液被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她后来回忆这一刻,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沈曼解开白大褂的扣子,从上到下,一颗一颗。
白布滑落,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真丝吊带。
药王谷圣女的身体,常年被药灵之气滋养,肌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白。不是苍白,是那种上好的羊脂玉被灯光打透之后才有的暖白色,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被吊带遮住的边界线以下。
所谓“药灵玉体”,字面意思——身体本身就是最好的药引。
她把白大褂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脱掉鞋子,赤脚踩上了药鼎的边沿。
“所有人出去。”
她没回头,语气不是商量。
柳如烟张了张嘴。苏晚晴按住了她的肩。
门关上了。
沈曼踏入药鼎。
温热的灵液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膝盖、大腿根——然后浸没了那件真丝吊带的下摆。
黑色丝绸遇水即透。面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原本被布料隐藏的轮廓线条一览无余,腰窝处凹进去的弧度、肋骨下方微微可见的起伏……灵液的温度让她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粉,衬着湿透的黑色丝绸,视觉冲击大到离谱。
——如果陈凡醒着,内心独白大概是“我是在做手术还是在拍M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