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车在哪?”
楚清寒:“……巷口。”
断水流黑刀一横,面前那堵歪歪扭扭还没倒完的承重墙被劈开一条缝,碎石往两边哗啦啦地退,中间让出一条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通道。
单手拎人,单手劈墙。
陈凡要是醒着,大概会在内心给他打个九分——扣一分是因为拎人的姿势太不讲究了。好歹是个半步宗师巅峰的神医,你当扛麻袋呢?
楚家的军用防弹越野车停在巷口,车身漆黑,底盘加高,轮胎厚得跟坦克履带似的。断水流拉开后车门,把陈凡往座位上一撂——没往里放,是撂。
八十公斤的成年男性加上十几斤的混沌斧,被他单手一送就滑了进去,后脑勺刚好垫在头枕上。
精准得令人发指。
四个女人紧跟着往车里钻。
后排座位设计容量:三人。
当前要挤的人数:四个成年女性 + 一个重伤昏迷的成年男性。
这道数学题没有正确答案。
但她们硬是给解出来了。
苏晚晴抢先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动作之快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被宗师领域压到吐血的人。她伸手把陈凡的上半身拉过来,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
不对。
是胸口。
她把陈凡的头搂进了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一只手护着他几乎废掉的左臂,另一只手覆在他心口的位置——凤凰涅槃体的真火已经烧到了只剩火星子的地步,但她还是在用这点可怜的余温维持他的心跳节律。
柳如烟从另一侧挤进来,眼圈已经红成了兔子。她把自己那件被打得只剩半截的外套脱了,当场撕成布条,以一种极快但极稳的手法缠住陈凡右手那道从虎口裂到手腕的伤口。
布条不够。
她又把自己里面那件吊带的肩带解了一根,撕下来继续缠。
这个动作导致她左肩的吊带滑落,大片白皙的肩颈裸露在外。她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可能根本没注意到。
江映雪没抢到紧贴陈凡的位置,被夹在了柳如烟和车门之间。她探着身子,两只手死死攥住陈凡垂下来的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十根手指交叉扣在一起,指甲掐进了自己掌心。
“你不准死。”她声音发颤,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陈凡的手背上,“你要是敢死,我明天就把你的所有糗事写成头版头条——包括你上次炼丹把厨房炸了的那件——发遍全省每一家媒体。”
威胁一个昏迷的人。
很合理。非常江映雪。
楚清寒是最后上车的。
后排确实挤不下了。
她站在车门外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绕到了副驾驶。坐下之后,她没回头看后排的那团混乱,但她的右手从座椅缝隙里伸了过去,精准地搭上了陈凡的脚踝。
先天七层的感知力通过皮肤接触传递过去,持续监测他的经脉状况。
四种体香——苏晚晴的冷梅、柳如烟的栀子、江映雪的柑橘、楚清寒衬衫上残留的军区肥皂味——在密闭的车厢里搅成一团。再加上陈凡身上浓烈的血腥气,整辆车的气味复杂程度堪比化学实验室。
断水流坐进驾驶位,扭了一下钥匙。
引擎“嗡”地响起来。
他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的场面——四个女人把一个半死的男人围在中间,那架势不像在抢救伤员,更像是在分赃。谁抱头,谁包手,谁握掌,谁摸脚,分工明确,各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