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开枪。”
宋天赐吐出两个字，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是那种做完决定之后的平静。杀人的平静。
“把他打成筛子。”
江映雪的反应最快——不是因为她武功高，是因为她怕死。
“卧槽！！！”
她一把抱住脑袋蹲了下去，手机都飞了出去，在地毯上弹了两下。
柳如烟的身体也绷紧了。她刚突破先天一层，真气勉强能护住自身要害，但面对十几把冲锋枪的交叉火力覆盖，这点修为跟纸糊的没区别。
她下意识地往陈凡身后缩了半步。
然后她感觉到陈凡的手臂动了一下。
不是推开她。
是把她往身后拢了拢。
动作很小，很随意，随意到像是一种本能。
枪响了。
不是一把枪响。是十几把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幕在狭窄的走廊里形成了一道死亡之墙，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硝烟在暖黄色灯光下翻滚弥漫。
宋天赐退后两步，避开硝烟，嘴角重新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先天高手再强，血肉之躯也扛不住现代火器的集火。这是他从小被教导的常识——武者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在热武器面前，先天境也不过是多挨几发子弹的区别。
硝烟散去。
宋天赐眯着眼往前看。
走廊地毯被打得稀烂，墙壁上全是弹孔，天花板的石膏板都被震落了几块，碎屑簌簌往下掉。
烟雾还没完全散开。
但透过那片灰白色的硝烟，宋天赐看到了一样东西。
金色的光。
不是灯光。
是一层薄薄的、流动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光罩。
它笼罩在三个人身上，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涟漪——那是子弹撞击后留下的痕迹。每一个涟漪都在快速消散，就像雨滴落在湖面上，荡开，然后归于平静。
光罩之下。
陈凡单手扛斧，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他的站姿甚至没变过。
脚下的地毯完好无损，方圆一米之内，连一粒灰尘都没落下来。
金色罡气护体。
先天九层半步宗师级别的护体罡气。
子弹打在上面，跟拿BB弹崩防弹玻璃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宋天赐脸上的笑容一帧一帧地消失了。
像有人拿橡皮擦，一点一点把他的表情从脸上抹掉。
最后剩下的，只有一双瞪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陈凡从硝烟里走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T恤，上面沾了几点灰。
拍了拍。
然后抬起眼皮，看向宋天赐。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攻击性。
只有一种让宋天赐从脚底板凉到头顶的东西——
怜悯。
“打完了？”
陈凡问。
语气真诚。
就像在问——你的表演结束了吗？
宋天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身后那些端着枪的保镖，枪口还在冒着青烟，但握枪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陈凡把混沌斧从肩上取下来，斧柄杵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走廊的地板裂开了一条缝。
“那——”
他歪了下头。
“该我了。”
该我了。
三个字落地，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陈凡抬手。
动作很轻，就像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但他手指弹出去的那一瞬间，护罩表面那些悬浮的变形弹头——少说也有两三百颗——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弹尖朝外。
整整齐齐。
跟阅兵方阵似的。
宋天赐的瞳孔在这一刻放到了最大。他想喊“散开”，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