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映雪的冰墙在双重夹击下撑了不到三秒。
裂纹蔓延。碎冰飞溅。
她咬着牙又吼了一声，第二面冰墙刚凝出一个雏形，就被拄拐老者一杖捅穿。杖尖带着的劲风擦过她的脸颊，在耳畔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毕竟是昨晚才学的功法。
毕竟没打过一场真正的架。
毕竟对面是两个修炼了大半辈子的先天老怪物。
能挡住第一击，已经是玄阴灵体的天赋异禀。
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至，江映雪被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绊到碎砖差点摔倒。火蚕丝甲替她挡下了一记侧击，冲击力还是震得她五脏翻涌，一口血腥味涌上喉头。
干瘦老头的手再次伸来，这回没有留力。
五指如钩，扣向她的脖领。
江映雪的大脑在这一刻极度清醒。
她想起陈凡昨晚传功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功法是保命用的。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拖。拖到我来。”
可她连拖的资本都快耗尽了。
玄阴之气几近干涸，双腿发软，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老头的手指距离她的锁骨还有十厘米。
然后——
天上传来一声响。
不是雷。
比雷更尖锐，更暴烈，更集中。
是音爆。
是一个人类从极高处以远超音速的速度坠落时，躯体撕裂空气产生的音爆。
金碧辉煌KTV残骸对面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从十二层到一层，齐齐炸裂。
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在晨光里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干瘦老头的手停住了。
他和拄拐老者同时抬头。
一道黑影从天际坠落，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条模糊的残影。
落点——正是两个老头与江映雪之间。
地面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悲鸣。以落点为圆心，半径三米内的地砖全部粉碎，碎石和尘土被气浪推成一圈扇形，像有人在柏油马路上开了一朵灰色的花。
烟尘中，一个穿着黑色T恤、运动裤、趿拉着拖鞋的年轻人直起腰。
头发被气流吹得乱七八糟。
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正盯着干瘦老头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江映雪靠在墙上，浑身脱力，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想说“你来了”。
但嘴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
“你穿拖鞋来的？”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左脚的拖鞋还在。
右脚那只，落地的时候崩飞了。
“……”
他把左脚那只也踢掉了。
光着脚踩在碎石和粉尘上，转过身，面朝两个宋家长老。
干瘦老头的三角眼缩成了一条缝。
拄拐老者的黑铁拐杖尖抵着地面，手背上青筋暴起。
两人同时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
是本能。
面前这个赤脚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像一头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
先天七层巅峰。
混沌真气。
这个等级的压迫感，不需要刻意释放——光是站在那里呼吸，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重量。
陈凡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混沌真气在掌心凝聚，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渗出来，映亮了半条街。
“宋家的？”
他的声音不大。
但街面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干瘦老头咽了口唾沫。
陈凡歪了下头。
“来都来了——”
他的拖鞋没了，但语气里的杀意，比鞋底还硬。
“那就别走了。”
陈凡左手一捞，把差点滑下去的江映雪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