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张大师把龙石种小心翼翼地放回托盘，用颤抖的手撑着膝盖，从地上撑起来，朝陈凡走了三步，然后……
扑通。
又跪下去了。
这次跪得比刚才还要虔诚，膝盖落地的声音响彻全场。
张大师低着头，声音嘶哑，但字字清晰：
“老师在上。弟子张守义，请受一拜。”
磕头。
实打实的三个响头，磕得地毯都陷下去一块。
现场安静得窒息。
所有人大脑缺氧了三秒，才慢慢消化眼前这一幕——东海玉石界的泰山北斗，五十年的行业第一人，正在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磕头叫老师。
陈凡负手而立，脸上表情平静得可怕，活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内。
他坦然受了这三个头。
“起来吧，张师傅。”
他把“大师”换成了“师傅”，声音淡淡的。
“日后有什么不懂的，来医馆找我。”
张大师激动得差点原地升仙：
“是是是！弟子记住了！”
这把围观群众整不会了。
合着今天这游轮之行，不是鸿门宴，是拜师大典？
那边谢天豪还没被人从地板上扶起来。
这个后天七层的纨绔少爷，此刻跟一滩烂泥没啥区别。
两眼无神，嘴唇哆哆嗦嗦地开合，像条被拍上岸的草鱼。
娱乐产业全给出去了。
谢家的命根子。
他爹明天早上看到那份对赌协议，能把他从二十七楼直接拎出去扔下去。
“谢少”
陈凡把协议递到谢天豪跟前，语气那叫一个平和，平和得让人牙痒。
“白纸黑字，在场所有人见证的。法律效力很强，我的律师团队也比较专业，别想着赖账。”
谢天豪的手抖着，半天才反应过来。
全程，他都没说一句话。
估计语言功能暂时下线了。
秦雅然站在一旁，白皙的脸颊上还飘着两团浅粉，眼神在那块龙石种和陈凡脸上来回切换，多少带着点学霸醍醐灌顶的茫然：
“我之前还用概率学劝你不要赌……”
“所以你不该信概率，该信我。”
陈凡瞥她一眼。
“记住了没？”
秦雅然老老实实点头，没有任何反驳。
这也许是这个中医药大学第一名打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对“相信玄学”这件事没有任何异议。
唐紫月把那把尼泊尔军刀往后腰一别，凑到陈凡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块龙石种，又看看陈凡，看看龙石种，再看看陈凡，最后得出一个相当有深度的结论：
“老公比玉好看。”
江映雪拿着单反，把整个现场的反应扫了个遍，按下快门的手没停过，嘴里小声嘟囔：“素材太多了素材太多了，谢天豪这个表情得给他P成表情包，绝对百万转发……”
陈凡把养神玉髓和龙石种分别装好，心情说不上多膨胀。
零元购的快乐。
确实很朴实无华。
就在这时，王腾鼓掌了。
“啪啪啪——”
不紧不慢，三声。
那种气定神闲到令人不舒服的从容。
陈凡侧过头。
王腾推了推金丝眼镜，白西装一丝不皱，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春风化雨的微笑，像个参加慈善晚宴顺便送温暖的公益大使。
“陈会长，您今晚的表现，让王某大开眼界。”
他停在陈凡三步外，举了举手里几乎见底的红酒杯。
“佩服。”
陈凡收起东西，淡然地看着他。
这个人今晚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布什么局，到现在还没亮底牌。
危险。
王腾收起酒杯，侧过身，朝大厅正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