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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存活的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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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空气微凉,阿鲁贝克等人却已早早的出现在了码头上,他们等待着,等待着博恩履行他的诺言。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虽然博恩曾信誓旦旦的承诺让他们放心,但仍不足以消除他们心中的忧虑,这并非是不相信博恩,而是去拯救一个被皇帝亲自下令处死的犯人,这本身就是一个及有风险的举动。此时的码头安静异常,雾气笼罩,几个人神情严肃,手握武器随时准备着应付突发情况,而唯独阿鲁贝克独自一人半蹲在河边半发呆的望着宁静的河水,哈欠连天:

“喂,我说,我能不能先回去睡觉?”

“哎?阿鲁贝克大人,你是在开玩笑吗?中午就是行刑时间了,如果不赶快把人救出来那就来不及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不过就是送人上船的事情,有必要那么多人一起来吗?这么大清早的过来,哈啊~~~怎么可能受得了,我可是一夜没睡啊。”

“这还不是阿鲁贝克大人自己的责任,真是的,竟然真的在水里找了一夜,您究竟是怎么想的。”

“嘛,当时是想既然都被贝蒂你踢下水了那么干脆就趁机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

当他说到踢下水的时候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

“谁让阿鲁贝克大人老是说一些伤人的话!恩……那么最后结果呢?”

“恩……果然还是找不到啊,自船断裂以后就无法判断它的位置了,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哎……真是让我说什么好。”

正当他们谈话的时候博恩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内,同行的还有杰达斯,后者穿着邋遢,双眼无神,原本柔顺的秀发也因为三天的牢狱之灾而变得油腻不堪。

“哦,阿鲁贝克阁下,诸位。”他愉悦的向他们打着招呼,“依照约定我已经把人给带来了。时间有些急促,但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替死鬼。”

“替死鬼吗?”

“啊,当然,对方也是自愿的,作为回报我们将会负责他家人未来生活的一切开销,虽然听上去有些残酷,但是这对对方来说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在贫民窟很多人穷到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

“恩,就我个人来说对方是否自愿完全无所谓。”

“啊,确实如此,但是我这里却是很重要的事情,毕竟我可不能背上恶名啊,不管怎样还是让我们赶快上船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杰达斯的袖子,然而后者却并没有移动。

“布洛莱斯先生?”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男人仍然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

“恩?”

“找人替死这种事情……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对你们来说,贫民的命就不值钱吗?”

“杰达斯……”

“哎?我说你这家伙是什么话啊!我们为了救你都遭遇了什么你知道吗?我可是连命都差点搭进去啊!你这家伙果然该死啊!!救你的我们全都是瞎了眼的!”爱丽在一边大叫了起来。

“我有说错吗……”

“哼,原来如此吗?”阿鲁贝克轻哼了一声,“既然如此的话……”他突然一拳打中了杰达斯的腹部。

“呕~~”男人瞪大了眼睛险些呕吐出来,虽然这一拳并没用什么力,但对于弱不禁风的杰达斯来说仍犹如致命的重击一般,疼痛让他嚎叫起来,身体不自主的跪在了地上。

“阿鲁贝克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啊!”面对阿鲁贝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边的贝蒂大叫起来。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当然是满足他的心愿,送他归西。”

“什么?”

“哎?阿鲁贝克大人……那个,该死什么的,我只是说说而已……”一边的爱丽也慌张得摆着手。

没有理会爱丽的话,在杰达斯还趴在地上没回过神的情况下他又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像拎小鸡一般将他举过头顶。

“既然,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那由我取走又有何妨。”

“啊~快点把我杀了~~”后者一面咳嗽着一面瞪着他。

“这不用你说,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杰达斯,你说贫民的命不值钱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什么?”

“因为,替你去死的那个家伙的命就很值钱,那是用钱买来的,而且用了很多钱!”

“师傅……”

“什么?你是说用钱就可以轻易的去买命吗?”

“那又如何,你觉得这违背正义?与你心中的道德观不符?然而就他个人来说牺牲自己换来一家的生计,他已经很好的兑换了他生命的价值!”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杰达斯一把摔在地上。

“相比之下,你那死去的女仆,她的命则毫无价值,分文不值啊!”

“你说什么!!”他看见地上的杰达斯脸上露出了愤怒。

“我有说错吗?为这么一个无能一心想求死的主人送命,简直笑掉大牙!死的不仅低贱,而且愚蠢。话说她叫什么名字来着?糟糕啊,我已经开始忘记了……”

“混蛋!”伯爵站起身笨拙的向他打来,却被他又一拳击中肚子摔倒在地。

“哦,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去领尸的时候,那里的管理员正好在猥亵她,而且还玩的不亦乐乎!嘛,不过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也无所谓了,反正你都是准备去死的人了。你死后既不会有人记得她,更不会有人给她上坟,恐怕没过几年连那仅存的墓碑都会被人给搬掉换成别人的,当然,这些也和你没有关系了。”

“啊~~”他再一次向他扑来,再一次被打翻在地。

“哼,连战斗都不像样的家伙,既然要打那就给我带上一定要杀死对方的决心!”阿鲁贝克从腰间拔出了刀扔在他的面前。

“哈啊啊啊~~”后者立刻捡起了刀。“哦~~还真是毫不犹豫,比刚才像话多了,但是仍然还只是个门外汉!”邪神一边说着一边打掉了他手中的武器,随后一脚,杰达斯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喧闹结束了吗?”后者用手抚了抚衣服以嘲弄的目光再次望向他。

“你说的这些……我全都知道……”

“恩?”

“但是,我还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莱姆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让我还能做什么!!”他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起来。

“……,啊,你说的没错,她已经死了,一旦死了就再也不可能复活。人一旦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所有的事情都不再有意义,但是真的是这样吗!难道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吗?”

“你究竟在说什么……”

“她是为了你而死的,杰达斯!她死的所有价值就是现在站在这里的你!究竟是死的毫无意义,抑或是死的名垂千古,会变成哪样如今这全看你的行为!如果连你都无所谓了,那还有谁会去重视铭记她……因为现在,你就是她曾存与世的唯一证明!即便是这样你仍然还要一心寻死吗?杰达斯·布罗莱斯!”阿鲁贝克突然高吼了起来,吼声震天。

这吼声就如雷击一般震颤着杰达斯,曾存与世的唯一证明,他缓缓的抬起垂下的头,脑海中再一次浮现起莱姆的身影:

“杰达斯大人,我进来了!啊~~真是的,杰达斯大人,你的饭怎么到现在都没动过!~~”

“杰达斯大人,偶尔也学学穿衣服啊,这要是出去了该怎么办?”

“莱姆从此以后不能服侍大人了,大人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请开心的活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杰达斯哭了,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涌出,他蜷缩在地上像个孩童一样不停的哭泣,似乎是要在这一刻把悲伤统统宣泄而出。阿鲁贝克只是望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阿鲁贝克大人,下雨了……”贝蒂站在一边向空中伸出手,似乎为了回应这份悲伤,云雾中撒下了细微的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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