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次日，陈情一大早便赶往重案小组了，他的面色有些不大好，坐在苏摩办公室内等了许久，才等到了苏摩。
平日里，苏摩一般都是较早到案发小组的，但是今天大概是因为心情大好多睡了一小会儿，他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哪儿了。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让陈情开始说他的发现。
“死者魏清，是徐楠母亲，或者说是她的继母，除了被剪刀弄伤的痕迹外，身上大大小小还有不少的淤青，有的是在死前不久形成的，也有的是旧伤，跟邻居们的说法相符合。其丈夫徐扬估计确实是有暴力倾向。”
“剪刀上残留的血迹是魏清的，附近垃圾桶里的纸巾上沾着的血迹也是她的。目前没有发现第三方的踪迹。”陈情口中的第三方，指的自然是魏清的丈夫徐扬了。
“看起来好像挺有经验的，不会是惯犯吧？”杨洛奇听着，忍不住小声问道。
“这可不一定，擦拭掉凶器上的痕迹这种事情，在现在已经是常识的，基本上一个多看两眼电视的小孩子都会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徐扬活了三四十年。”陈情否认了他的想法。
“可是第一次杀人的话难道不会因为紧张而忘了这事么？”杨洛奇仍穷追不舍，他当时看那剪刀摆放的位置，显然并不像是冷静时候摆下的。
“他书房里有不少推理小说，也许是看多了，有这么个意识吧。”郑亦可道，她还记得那满满两排的推理小说，看起来确实是个悬疑爱好者。
“也不是不可能。”苏摩点点头，看向周至苏，后者摸出了一只录音笔，显然是赵医生给徐楠做心理辅导的结果。
“说来真的奇怪，当时开始给徐楠做心理辅导的时候，她好像意识到房间里会有摄像头，一直让赵医生给她关掉，之后才肯配合，幸好一开始准备了录音笔，不然就只能手记了。”周至苏一面说着，一面打开录音。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哦。”是赵医生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让人听着觉得很是舒服，然而并没有任何人回复，一阵窸窣声，赵医生问道：“那里怎么了？”
徐楠依然没有说话，赵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推开椅子走动了一下，又走回来：“我已经关掉了，现在可以了吗？”
“好。”是徐楠软软的童音。
“接下来的对话，希望你能尽可能配合我。”
“好。”依然是刚才那句话，同样的语气，毫无感情波动。
“你知道这张画吗？”赵医生拿出了一张从苏摩手中拿去的画，上面画着的是一只拿着剪刀的贝迪熊，由于画面颜色过于深沉，所以整体画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知道，是我画的。”徐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似乎是对于徐楠承认的这么痛快有点儿惊讶，她原本还担心这画会刺激到她，但是现在看来这对徐楠来说似乎只是一张普通的画。
“这只贝迪熊是谁呢？”赵医生的指腹划过画上的贝迪熊，那滑腻的质感让她忍不住缩回了手。
徐楠看了赵医生一眼，并不说话，似乎是谈到了她不愿提及的话题。
“它为什么要拿着剪刀呢？”没有回应，徐楠捏了捏她怀里的枕头，似乎又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楠楠？”赵医生试探性的叫了徐楠一声，徐楠点头，仍然抱着她的枕头，赵医生只能拿出了其他的画，一张张铺平摊开：“这上面的贝迪熊都是它吗？”
“她睡着了。”徐楠并没有回答赵医生的话，指着赵医生摆放在桌面上的其中一幅画，画中，有一个女人正闭着眼睛，门口站着一只拿着剪刀的贝迪熊，除此之外是一些抽象的摆件。
因为画的很粗糙，郑医生看了两眼才认出来着上面画的是什么，大概是一个卧室。
“她是？”
“妈妈。”徐楠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然是软软的，但是语气显然有些僵硬，手指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枕头，跟刚刚那平淡的样子有些不同。
赵医生意识到不能再继续问下去，识趣的转换到下一个问题：“这些画上，是讲的一个故事吗？”
“是的，医生。”徐楠抬头，对着赵医生笑了笑，似乎对于赵医生能够明白她的意思而感到很愉快。
“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赵医生试图坐到徐楠身边，然而徐楠显然变得警觉起来了，举起自己手上的枕头，抵在自己和赵医生中间。
赵医生稍微退开了一小段距离，徐楠才重新又把她的枕头抱回怀里，对着枕头小声的念叨道：“没事了。”
“嗯？什么？”赵医生看了徐楠怀里的枕头一眼，徐楠把枕头抱得更紧，十分警觉地看着赵医生，似乎是怕赵医生抢走她的东西。
“我不会碰它的。”赵医生忙道，徐楠应了一声，又不肯再说话了。
整个录音，都是赵医生没话找话的强行跟徐楠聊着天，但是徐楠基本上不给予理会，只是偶尔回答一两个字。
但是对于赵医生给出的故事，徐楠并没有怎么反驳，反而是帮着指出错处。
“她刚刚好像说了，‘她睡着了’，那个‘她’是指？。”郑亦可问道。
“是指画上的那个女人，据说，在那个故事里，一直到喉咙被剪断，女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周至苏在旁边解释道，他翻出那张画，指给郑亦可看。
“这杯水……”
这幅画上除了那名女人身上的衣服是浅色的之外，还有另一样东西也是浅色的，就是床头的水杯，但是因为旁边女人太过抢眼，所以这杯水反而没人注意到。
“杨洛奇！”周至苏立马反应过来，叫上杨洛奇，重新回去现场取证去了，也许这是事情的关键。
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人认为依照一个小女孩子的画去找线索有什么问题，反而都正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