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儿子, 你回来啦?怎样?这场考的如何了?”

迎面走来的书生听到老者的询问,脸色一白,哇的抱头痛哭。

老者慌忙上前关切, “儿啊, 怎么了?这是没考好吗?”

书生只哭不答。

“考不好也没事, 你才十五,才第一次考,这次没考好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嘛。”

听到老父的安慰,书生更是无言面对。

他该怎么跟父亲说,考题太难了,他连一个字都没写,交了白卷上去。

“乖啊,不哭, 你娘在家给你炖肉吃, 来年咱再来, 肯定能考好。”

“嗯!谢谢爹。”书生攥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下次再来他一定不会再让父母失望,下次, 他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寒窗苦读。

“回家吧。”

几日后, 县令终于定下了今年的头名。

“没想到本官治下小小一个县, 竟有如此有才之人。”

“大人爱民如子,百姓丰衣足食, 学子也多是饱学之士。”师爷见缝拍马。

县令有些飘,“没有荣礼桓小混蛋梗在我心头,果然干什么都顺利许多。”

他又跟师爷夸赞起来,“所谓锦绣文章, 说得就是这篇。”

师爷笑眯眯道:“大人再无后顾之忧了。”

县令哈哈大笑,胸中积攒多日的担忧尽散,“行了,发案吧。”

可是县令没高兴多久,就听衙役来报。

“大人,京里来人了。”

县令皱起眉,“京里,来者是何人”

“尚不知,来的应该是京里的一位将军,带了不少兵马。知府大人也来了。”

知府?

县令不敢耽误,“师爷,跟我去看看。”

行了礼,知府假惺惺的将他扶起来,“孙大人快些请起,京城一别,没想到会在此相遇。”

县令冷哼,说得他们好似私交多深一般。

“谢大人。”

“这是谢大人,奉命来追捕造反失败的四皇子。”

县令险些站不稳,“不是三皇子吗?关四皇子何事?”

“嗯?”那谢将军一脸凶相,听他这么说瞪了过来,“你敢质疑皇上的决定。”

“不,不是,下官,下官只是好奇。”县令连忙道。

知府笑眯眯道:“听闻四皇子最近跑到了孙大人治下,还希望孙大人能积极协助谢将军将反贼拿回京城。”

县令脸色发白。

所谓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京城谁人不知道四皇子与他孙家交好,可偏偏四皇子就跑到了他的地盘上,抓四皇子的任务也就推给了他。

县令不得不多想了。

据谢将军所说,四皇子身边只带了几个侍卫,他们一进知府的地盘就被发现了,可却没被抓住,一直到了自己的地盘。

知府难道不想要这功劳吗?

虽不知内幕,但简单一分析,县令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不过面上还是要答应下来的。

着人印发了告示,通缉四皇子后,谢将军满意的走了。

“孙大人,知府大人一路多次夸你,想必你定有过人之处,此事交给你,你应当不会让我等失望吧?”

等县令被迫点头,谢将军更满意了,“那就好,我静候大人佳音了。”

被迫接了一口锅,县令刚放松没多久的心弦又绷了起来。偏偏这时候知府这个搅屎棍还不走,笑眯眯的坐到他的位子上,毫不客气道:“听闻本县今日县试出案?”

“回大人,是这样的。我等刚批完考卷,还没来得及将考中之人姓名录到榜单上。”

“哦?”知府满脸都写着不怀好意,“本府刚刚上任不久,本该关心关心巡查各县,今日碰巧到了你这里,就择日不如撞日。先带本府去看看此次县试录取考生,明日再将近年来本县的户籍账簿拿来本府过目。”

县令忍下心中的怒气。

知府此举意图太多明显,他这是在公报私仇,敌对他们孙家,连带着也要和本县、本县的科举考生过不去。

可他地位低微,心中再不忿也护不住本县学子,知府只要抓到一丝错漏,定会找机会打压本县的考生。

除此之外,他还要查户籍查本县账簿。

对此县令倒反要放心些。

去年叛军作乱,把县里搅得一片狼藉,他便借机整理一番账目,重新对过户籍,足足整了两月,时至今日,户籍明白账目清晰。

心中知道知府的所图,县令却拦不得,只能带着他去看考卷。

知府看似随意的翻阅着被录取的学子的考卷,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今年的考生整体都差许多呀!”

县令连忙给学子们说话,“今年的县试考题难些,学子们难免不适应。”

知府拿起录取的末名学子的文章细读起来,“这写的是什么?就这种水平也能录?”

“只怪下官出题时没能把握难度。”县令有苦只能自己咽。

知府话锋一转,“县案首是谁?”

师爷连忙上前帮县令分担压力,“回大人,只判了考卷,还没来得及拆卷封。”

“拿来我看看。”

师爷忙恭敬的递了上去。

知府抬手揭去卷封,将那考卷上的姓名念了出来,“荣礼桓?”

县令险些站不稳,“怎会?怎会是他?”

师爷也慌了,不过他努力的掩饰着。“大人小心。”

知府勾了勾唇角,“怎么?孙大人似乎很意外此人会是案首。”

县令慌了,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千万不能让知府见到此人,“此人,此人学问一般,前几场文章也都写的极其粗浅,定是下官批错了,定是下官批错了。”

可他不想想,知府短时间内哪有空去见一个小小的县案首。

县令不知道,所以他此刻的遮掩反而引起了知府的兴趣,“哦?是吗?那本府定是要好好读一读这人的文章,好好帮孙大人判上一判。”

知府竟真看起来了,这一看就一口气看了一大半,他瞥了一眼有些异常的县令,便立刻在心里做下判断。

此人和县令不对付。

不然县令为何在他面前抹黑此人,甚至还想将他的县案首给撸了。

“本府读着这文章不错嘛,孙大人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些,毕竟是你亲自定下的案首。”知府夸赞,“待过阵子去府试时,本府一定要好好看看此人,竟写得出如此好文章。”

和姓孙的不对付,那他不妨将此人拉拢过来。

单看这人的文章,应非池中物。

没有要见荣礼桓?

县令舒了一口气。

他还是高兴不起来,躲过了今日,躲不了下月。

他得跟荣礼桓好好说一说,一定不能去参加府试。

只是这次,县令无法确定荣礼桓是否会答应了。

县案首。

只要以后府试院试不出大问题,成一个秀才就是板上钉钉了,下半年就可以跟着去参加乡试,若是也能有所作为,那就算有了功名了。

此事变得有些棘手了。

第二日,陪着难缠的县令查完账才将知府送走。

知府前脚一走,县令后脚便换了便服去找荣礼桓。

荣礼桓这几日一个人出去转了好几天,他偷偷将农场里的东西拿出来卖掉。

肉类价格不如一月前了,但也比在村里要高的多。卖了五只羊,五头猪,还卖了一头牛。

让他意外的是,果子竟不必肉价低多少。几天下来,荣礼桓赚了足有七十两。

拿到钱,他用其中的三十两买了猪崽子。

猪崽子有些贵,当初他用零花就能买七头猪崽子,如今花了三十两也才买了二十头。

他都放进农场了。

农场的东西有限只取不存,早晚里的东西都要被他祸祸光。

这就等于他得了四十两。

再加上之前的积蓄,手上现在有八十余两了。

唉,这钱可真不禁花。

话虽如此说,□□礼桓花起钱来还是毫不手软的。

他又买了个铺子。

这个铺子极小,面积仅是周和那个的五分之一,地段不如周和那个,不过做小买卖绰绰有余。

最近地价涨了,比周和那铺子差了许多,价钱却和那个铺子的价钱大差不差。

如果这几年不科举,那荣礼桓希望这铺子尽快能开起来,他当即就将那铺子收拾一番。

“这铺子虽小,不过用来做生意还是可以的。”

荣礼桓笑道:“等我回家成个亲,这铺子便能运行起来。”

几个人慢悠悠的往租住的院子走。

可急坏了等待的县令。

“也不知道荣礼桓会不会答应。”县令不停踱步。

师爷却别有担心之处,“比起这个,下官更担心知府大人会不会就此罢休,毕竟他亲口说了,想见一见荣礼桓。”

“那混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师爷提醒他,“大人慎言。若给人听到你喊知府大人……不过,大人你应当是多想了,知府又没见过荣礼桓。”

正说着,荣家叔侄几人走了过来。

铺子收拾好了,荣礼桓心情不错,跟县令打招呼,“大人,今日看起来神色不太好,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县令冷哼,“而我却是恭喜你了。”

荣礼桓挑眉,“喜从何来。”

“喜在你此番种了县案首,以后可就是秀才了,荣秀才。还喜在知府看了你的考卷喜欢的不得了,点名要见见你。”这般说,语气却压不住阴阳怪气。

荣老七都懵了,这这这,小礼不是说收敛吗?他还说县令也会留意的。

怎么会闹到这一地步?

他虽然不读书,却也知道,一旦考上了县案首,那秀才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

“先进来再说。”荣礼桓开了门,给县令奉上一杯热茶。

“本官现在一口都喝不下,刚被知府坑了不知该怎么办呢,我还要烦你的事,若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该应承柴兄。平白惹了一身腥。”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