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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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公寓里,明舒晚把碗端上桌的时候,苏念才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意。
她坐下来,端起碗,低头吃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明舒晚,声音很轻:“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明舒晚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没有。”
苏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欲言又止。
明舒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馄饨,声音很淡:“真的没有,快吃吧,吃完去看我妈。”
苏念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
两个人吃完早饭,收拾好,出门的时候,阳光已经很好了。
深秋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明舒晚站在路边等车,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片湛蓝的天空。
苏念站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另一只手挽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遇到的奇葩案子,语气夸张,表情丰富。
明舒晚听着她的话,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偶尔插一两句,气氛轻松而自然。
出租车很快来了,两个人坐进去,车子驶向疗养院的方向。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明舒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周臣叙的脸。
他现在在做什么?那份报告,到底是什么结果?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做好准备了。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疗养院门口。
明舒晚推开车门,下了车,苏念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那袋水果,另一只手挽着她的胳膊,轻声问:“你妈妈最近状态怎么样?”
明舒晚点了点头:“挺好的,上次来看她,她还认得我,和我说了好久的话。”
苏念笑了笑:“那就好。”
两个人并肩走进疗养院的大门,穿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到住院部楼下的时候,苏念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小卖部:“晚晚,我去买瓶水,你先上去。”
明舒晚点了点头:“好。”
苏念松开她的胳膊,朝小卖部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叮嘱道:“等我啊,我马上就来。”
明舒晚看着她那副不放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苏念这才转身,快步走进小卖部。
明舒晚收回视线,走进住院部大楼,电梯门正好开着,她走进去,按下母亲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一层一层地跳动,她的心跳也跟着一下一下地加快。
每次来看母亲,她都会紧张,怕母亲认不出她,怕母亲又犯病,怕母亲问起那些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电梯门打开,明舒晚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沿着走廊朝母亲的病房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她走到病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母亲的笑声,那笑声很轻,却很清晰,带着一种她很久没有听过的开怀。
明舒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正要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另一个声音。
低沉,温和,带着一种刻意的体贴。
“妈,您放心,晚晚那边我会照顾好的。”
明舒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站在那里,手指停在门把手上,久久没有动。
病房里,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欣慰和满足:“京年啊,这些年多亏了你,晚晚那个孩子,脾气倔,有时候不懂事,你多担待。”
“妈,您别这么说。”周京年的声音依旧温和:“晚晚很好,是我做得不够好,让她受委屈了。”
明舒晚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猛地推开门。
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母亲半靠在床上,脸色比上次好了许多,唇角带着笑意,正看着坐在床边的那个人。
周京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姿态从容,手里还端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明舒晚脸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来了?”他开口,语气自然。
明舒晚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母亲脸上。
母亲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冲她招手:“晚晚,快过来,京年来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明舒晚走过去,站在床边,目光从周京年脸上掠过,没有停留,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妈,您今天气色很好。”
母亲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又另一只手拍了拍周京年的手背,将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满眼欣慰:“晚晚,你和京年要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明舒晚的指尖微微收紧,她能感觉到周京年的手就在她手边,温热干燥。
她想抽回手,可母亲握得很紧,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期盼。
周京年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母亲的声音还在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京年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对你那么好,对咱们家也好,你可不能辜负人家。”
明舒晚听着这些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抖,努力将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
周京年这时却开口了,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刻意的体贴:“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晚晚的,以前是我不懂事,让她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
明舒晚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周京年迎上她的目光,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她心头发紧的温柔,那温柔太假,假到让她浑身发冷。
可母亲看不到这些,她只是看着两个人,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好,好,你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明舒晚站在那里,看着母亲那副欣慰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她该说什么?说她和周京年已经离婚了?说这个男人背叛过她、伤害过她、利用过她?说她现在喜欢的是另一个人,是他大哥。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母亲苍老却满足的脸,轻轻点了点头:“妈,您别操心我们的事了,好好养身体。”
母亲笑着点了点头,又拉着周京年说了几句话,无非是让他注意身体,别太累,有空常来。
周京年一一应下,态度谦逊,体贴入微,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孝顺的好女婿。
明舒晚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完美的表演,心里却只觉得恶心。
过了好一会儿,母亲终于累了,靠在枕头上,眼睛微微闭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明舒晚为她掖好被角,又站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睡着了,才转身走出病房。
周京年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紧不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明舒晚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周京年。
“你怎么过来了?”她的声音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周京年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深意。
“来看看妈,不行吗?”他反问,语气轻描淡写。
明舒晚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周京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妈不是你妈,你不需要来看她。”
周京年看着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嘲讽,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明舒晚,你就是这样,永远看不到我的好。”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明舒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京年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到明舒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他的声音压低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明舒晚的眉头蹙得更紧,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周京年看着她那副防备的样子,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他又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更低了:“纠正一下,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应该不怎么好。”
明舒晚的心猛地一跳,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
周京年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递到她面前。
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明舒晚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不用细看,结论那一行字就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支持周臣叙为白之宇的生物学父亲。”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脸色一点一点地褪去血色。
周京年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他将那份报告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贴到她脸上:“看清楚了吗?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他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明舒晚站在那里,看着那行字,脑海里一片空白。
那些照片,那些证据,白月说的话,陆清和的证词,还有那个孩子的长相,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证实了。
那个孩子,真的是周臣叙的。
周京年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他将那份报告收回,慢条斯理地折好,重新放进口袋里。
“明舒晚,你现在看清楚了吗?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他的声音放柔了,带着一种虚伪的体贴。
明舒晚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怒火厌恶:“周京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京年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笑了:“我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个事实。”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视着她:“周臣叙有老婆,有孩子,他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醒醒吧。”
明舒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看着周京年那张脸,心里那股怒火越烧越旺。
“那又怎样?”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那也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周京年的笑容僵了一下。
明舒晚趁着他愣神的瞬间,转身就要走。
可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放开我!”明舒晚用力挣扎,可他的手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周京年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报告再次拿出来,硬塞到她面前,强迫她看:“你好好看看,看清楚!这个男人不值得你等!”
明舒晚偏过头,不想看,可他的手却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来。
“我让你看,能听懂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偏执。
明舒晚被他捏得下巴生疼,她死死闭着眼睛,不肯看。
周京年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却将那份报告直接塞进她手里,强迫她握住。
“拿着!好好看看!看清楚!”
明舒晚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她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厌恶,她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周京年脸上。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京年站在那里,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他没有躲,甚至没有动,只是那么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明舒晚的手还在发抖,可她的眼神却很冷,冷得像是深秋的霜。
“周京年,你够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周京年看着她那副模样,勾唇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疯狂,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痛呼出声。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明舒晚,你怎么永远就看不到我的好?!”
明舒晚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她用力挣扎,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她厉声道。
周京年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也满是压抑已久的偏执和疯狂。
“我不会放开你的。”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话音刚落,他猛地俯身,一把将她扛了起来!
明舒晚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扛在肩上,头朝下,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她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着他,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地箍着她的腿,根本挣脱不开。
“周京年!你放开我!你疯了!”她尖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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