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音频还在播放,何皎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慌乱,一句比一句崩溃。
“关掉!快关掉!”何皎尖叫着,拼命挣扎,可那两个拦着她的黑衣男人纹丝不动。
终于,音频播放完了,宴会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何皎的脸色白的没有任何血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
林燕被两个男人拦着,拼命挣扎:“你们放开我!那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女儿!”
可没有人理她。
老爷子站在台上,看着何皎,脸色铁青,握着手杖的手剧烈颤抖。
何皎猛地转过头,目光扫过人群,最后死死落在明舒晚身上,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锐的指责说:“是你!一定是你!”
她伸手指着明舒晚,整个人都在发抖:“明舒晚,是你对不对!你嫉妒我怀了京年哥哥的孩子,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诬陷我,那段音频是合成的,是你找人合成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明舒晚。
明舒晚站在周臣叙身侧,身姿笔挺,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她迎着那些目光,又看向何皎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面无表情。
但她越是淡定,何皎的心就是越是一沉。
“何皎,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明舒晚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何皎的神情紧绷,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林燕也在此刻终于挣脱了一个男人的阻拦,冲到何皎身边,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对着明舒晚厉声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皎皎清清白白,肚子里怀的是周京年的孩子,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明舒晚看着她,目光平静:“你这么护着女儿,是早就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周家的吧?”
林燕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指着明舒晚,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
“够了!”
老爷子的声音响起,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他拄着手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那脚步声沉重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何皎心上。
老爷子走到何皎面前,停下脚步,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何皎,你告诉我,那段音频,是真是假?”
何皎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扑通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双手抓着他的手杖,仰着头,哭得撕心裂肺:“爷爷,您要相信我!那段音频是假的,是明舒晚陷害我的!她嫉妒我怀了京年哥哥的孩子,她恨我抢走了京年哥哥,所以她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诬陷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发抖:“爷爷,您想想,我那么爱京年哥哥,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爷爷,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老爷子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就在老爷子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爷爷,是不是诬陷,其实很好解决。”
周臣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何皎,最后落在老爷子脸上:“去医院做个检查就好。”
何皎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周臣叙,那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恨意,立马摇头拒绝:“不行!不能做检查,对孩子不好!孩子还那么小,做检查会影响他的健康!”
周臣叙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何小姐,现在的医学检查,对胎儿没有任何影响,你是在担心什么?”
何皎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不行,就是不行!京年哥哥不会同意的!他一定会相信我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周京年的号码。
电话拨出去,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始终是那个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何皎的手垂了下来,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愣愣地跪在那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周围那些目光越来越刺眼,议论声越来越大。
“关机了?不会是真的心虚吧?”
“刚才那段音频听着就像真的,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敢拿别人的孩子冒充周家的种。”
“周京年也是倒霉,被绿了还要帮别人养孩子……”
何皎听着那些话,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明舒晚和周臣叙,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恨意:“是你们!是你们对不对!”
她伸手指着他们,不顾一切地说:“周臣叙,你是京年的大哥,你身为大哥,竟然惦记自己弟弟的妻子,恶不恶心!你和明舒晚早就搞在一起了对不对!你们背地里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现在还要来诬陷我!”
宴会厅里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周臣叙和明舒晚。
周臣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何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明舒晚站在他身侧,同样平静如水。
何皎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的恐惧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她跪在老爷子面前,双手抓着他的手杖,哭得肝肠寸断:“爷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肚子里怀的是京年哥哥的孩子,真的是!那段音频是假的,是他们合成的!他们就是想害我,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爷爷,您不能不管我啊!”
老爷子低头看着她,眉头紧紧皱起,正要开口说什么——
身后的大屏幕,忽然又亮了。
这一次,不是音频。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何皎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凌乱的床上,旁边躺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的手正放在她赤裸的肩上,两个人的脸都清晰可见。
那个男人,正是陈骁。
宴会厅里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何皎急切转过头,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陈骁那个王八蛋,明明答应她会删了这张照片!
林燕也彻底傻了,着急看着老爷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陈骁低着头,跌跌撞撞向老爷子,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浑身都在发抖,脸上满是恐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老爷子,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和何皎搞在一起,我不该帮她骗你们……”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泪痕恐惧:“何皎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不是周京年的,从一开始,孩子就是我的,她让我保密,让我躲起来,可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每天都做噩梦,我害怕……”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板上,砰砰作响:“老爷子,求您放过我,我什么都说了,求您放过我!”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老爷子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骁,又看了看瘫软成一滩烂泥的何皎,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周臣叙脸上,眼底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周臣叙迎上他的目光,脸色始终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把明舒晚牢牢护在了身后。
老爷子收回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拄着手杖,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背影沉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爷爷!爷爷!”
何皎终于回过神,她拼命爬起来,想要追上去,可刚跑出两步,就被两个黑衣男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让开!让我去见爷爷!让我解释!”何皎拼命挣扎,可那两个男人纹丝不动。
老爷子没有回头,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何皎看着那扇门,再也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宴会厅里重新热闹起来,可那些目光,那些议论,那些窃窃私语,让她抬不起来。
林燕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她扑过去抱住女儿,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可没有人同情她们,只有鄙夷,只有幸灾乐祸,只有看笑话的目光。
何皎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着明舒晚,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恨意:“明舒晚,都是你!都是你害我!”
明舒晚站在那里,看着她,面色平淡。
何皎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她:“你自己怀不上孩子,你就来害我!你嫉妒我怀了京年哥哥的孩子,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诬陷我!明舒晚,你不得好死!”
明舒晚看着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面无表情开口:“何皎,你做出这件事之前,就没想过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吗?”
何皎沉默了几秒,忽然又笑了,笑容扭曲:“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还没到最后呢!京年哥哥会相信我的!他一定会相信我的!他那么爱我,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明舒晚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臣叙站在她身侧,同样没有说话。
何皎看着他们那副平静的样子,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可她还在强撑着重复:“京年哥哥会来的!他会来救我的!他会证明我是清白的!”
她说着,又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周京年的号码。
依旧关机。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她一遍又一遍地拨,可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个冰冷的女声。
何皎的手终于垂了下来,手机再次掉在地上,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意识到,周京年,不会来了,他真的不会来了!
林燕抱着她,母女俩瘫软在地上,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狼狈得像两只丧家之犬。
明舒晚最后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周臣叙。
周臣叙也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明舒晚的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转身,并肩朝门口走去。
身后,宴会厅里的喧嚣越来越远,何皎的哭声也越来越模糊。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许凉意,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明舒晚抬起头,看着夜空。
“开心吗?”周臣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
明舒晚侧过头,看着他,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开心。”
就这两个字,却让周臣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握紧她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走在夜色中,可此刻,明舒晚什么都不怕了,因为知道他一定会替她撑腰。
而宴会厅里,何皎和林燕还瘫软在地上,周围的宾客已经陆续散去,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局。
何皎的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哭哑了,她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京年哥哥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他会相信我的……”
林燕抱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掉眼泪。
陈骁还跪在不远处,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他低着头,一动不动,没有人理他们。
那些曾经巴结她们,讨好她的人,此刻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一身腥。
何皎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酒杯和餐巾,看着那扇始终没有打开的门。
她终于意识到,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那个她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梦,那个她以为触手可及的豪门梦,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
她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可这一次,周京年不会来,永远不会来。
但她也不甘心就这么放手,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