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选秀?”
卫霄颔首,“是,宫里传话,让国公督办此事。”
祁知意呵笑,那笑容,像极了皇帝。
“还有一事,秦侍郎遇刺,京中有流寇窜行,宫里说让国公一并处理了。”
陛下是见不得他清闲。
“召集兵马,剿匪。”
祁知意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是。”
一连五日,萧宁都没见着祁知意。
“国公带兵剿匪,你不会不知道吧?”季菀怡来寻她。
萧宁抬手,掐指一算,祁知意没有危机。
也就没有多想。
“国公不告诉你,应该是不想你担心。”季菀怡又说。
萧宁挑眉,“找我有事?”
她姐姐的事得以真相大白,季菀怡便自动将萧宁划为‘朋友’行列了。
“我是来谢你的,让我姐姐得以瞑目。”
从季菀怡的面相来看,她戾气消散,应该是放下了姐姐的仇。
其实已经谢过了。
在真相大白后,她还收了季家的谢礼。
“还有事?”萧宁又问。
季菀怡无语,“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萧宁比她还冷淡些。
不过,对她胃口。
“我决定入宫选秀,等我被选中,以后我给你撑腰!”
萧宁一口茶水险些呛到。
给她撑腰?
怎么个撑法?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季菀怡说,“宫里有人撑腰,宫里宫外都能横着走!”
萧宁:“你认真的?”
季菀怡点头,“陛下势单力孤,我想帮帮他。”
萧宁挑眉,“你喜欢皇帝?”
季菀怡不语。
喜欢。
在宫宴上见过陛下,就喜欢上了。
可从前世家独大,殷皇后在后宫只手遮天,她又忙于求证姐姐的死,顾不上儿女情长。
现在她想争取一下。
“我以为,以你的性子,不喜欢与人共享……男人。”萧宁委婉的说。
季菀怡笑笑,“我是不喜欢,但谁叫我喜欢他呢,人活着,何来十全十美。”
她不喜欢与人争宠,偏偏她喜欢的那个人,离不开争抢。
感情的事,萧宁其实也不太通透。
倒是季菀怡,瞧着挺通透。
人活着,难有十全十美。
她既想好了,萧宁便不再多说,只道,“莫失本心。”
季菀怡明白她的意思。
二人相视一笑。
“季小姐,你也在。”裴初月有些意外,季菀怡和萧宁,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季菀怡可是最不好相与的。
萧宁笑笑,“你找我,有事吗?”
朋友,这不就有俩了。
裴初月也不见外,“明日我兄长成婚,你可想凑个热闹?”
说话间,她拿出一张喜帖。
然后同季菀怡说,“帖子应当送往了季家,季小姐若不嫌弃,明日也请随季夫人来喝杯喜酒。”
季菀怡笑了下,起身说,“我一定到。”
然后就离开了。
裴初月诧异,“她竟然对我笑了。”
萧宁看了眼喜帖,“明日运道不太好。”
“日子是早就请人看好的。”裴初月不以为意,甚至表情有些冷漠,“好不好的,不重要,父亲和祖父是想借这桩喜事,冲一冲家里的运势。”
对此,萧宁不予评价。
秦家。
“明日,我就要嫁入裴家,你不敢动我!”
秦念罚跪在祠堂,面对秦毅的质问,仍嘴硬,不服气。
秦毅真是命大。
她只恨,那些流寇没能杀了秦毅!
“我是你大哥,你就这么恨我?”秦毅双目凌厉,“我拿你当妹妹,你却想杀我!”
若非萧宁给他的那张护身符,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了暗箭,他恐怕真的没命回来。
万幸。
他听话,将护身符贴身佩戴。
秦念冷笑,“你不过养子,也妄想觊觎秦家家产!我是为了秦家不落入外人手中!”
外人?
人在怒极时,真的想笑。
“住口,你住口!”秦夫人匆匆赶来,护着秦毅道,“你明天就要出阁,从此不再是秦家女,而秦毅,永远是我儿子,秦家就是他的!”
秦毅压了压暴怒的情绪。
不想伤了母亲。
母亲待他最好。
秦夫人心知,除了秦毅,没人能撑起秦家。
秦念不服,“母亲,你亲儿子死了,就要让一个外人来霸占秦家!”
“秦毅不是外人,这些年若非他支撑着秦家,哪来你们的锦衣玉食!”秦夫人厉声呵斥。
秦念还是不服。
秦家收养他。
他报答秦家是应该的!
秦夫人下令道,“找人刺杀你大哥,我看你是倒反天罡!”
“那又如何,明天裴家就会来迎亲,你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秦念底气十足。
秦夫人恢复神智后,也端得起当家主母的威严,“你别忘了,你姨娘还要在秦家过日子。”
秦念眼神一闪。
“今夜你就在这跪着,跪到明天出嫁为止!”秦夫人下令。
…
尚书府的喜宴,萧宁去了,婚礼进行的很顺利。
喜宴结束时,萧宁碰到了风尘仆仆归来的祁知意。
彼时,裴家刚送完宾客。
“国公剿匪回来了?这来的有些晚,没赶上喜宴,若国公不嫌弃,后院还有些喜酒,下官陪国公喝一杯。”裴尚书客气道。
“不必了,本公此次剿匪,带回来一个人,说要见令公子。”祁知意瞧了眼旁边的裴锦州。
“见我?”裴锦州站出来,“是何人?”
祁知意瞧了眼四周,“裴公子确定要在这见吗。”
裴锦州不解。
祁国公好似话里有话。
但今日他成婚,高兴,便道,“请国公里面说话。”
祁知意走到萧宁身边,牵上她的手,“阿宁一起。”
裴锦州蹙眉。
但也没说什么。
卫霄领着一个人跟在祁知意身后。
那人身材娇小,戴着黑斗篷,全身遮的严严实实的。
看身形,是个女子。
祁知意特意选了个小一点的偏厅说话,并让裴锦州屏退了下人。
“裴公子今日成婚,还未道贺。”祁知意语气平平。
“国公客气了…”
“裴大人喜迎新人,还记得旧人么。”
这话,裴锦州就听不太明白了。
“国公何意?”
不等裴锦州问清楚,斗篷下的人唤他,“裴郎。”
裴锦州身形一僵。
女子放下斗篷,露出一张苍白而泛黄的脸来,“裴郎今日迎娶的是谁?”
裴锦州不敢置信,“你怎么…回来了…”
“我得救,裴郎不高兴吗,还是裴郎觉得,我坏了裴郎的好事。”女子哑了声音。
气氛变得僵硬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怪异。
萧宁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裴初月从震惊,惊愕,变得冷嘲,然后平静的走出来,“林姑娘,我兄长今日娶的,是秦家小姐。”
那位林姑娘愣住。
“就是你昔日的好友,秦念。”裴初月面带微笑的补刀。
林清慈怔住。
“够了!”裴尚书呵斥一声,“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林家与裴家,本就未曾定过亲,你们只当是旧识,国公不该将人带来我府上,该送回林家才是。”
林清慈双眼含泪,“未曾定亲,裴郎也是这样想的吗。”
可分明她们情投意合,都要谈婚论嫁了。
裴锦州说过,这辈子只会娶她的。
“林姑娘,回去吧。”裴尚书摆手送客。
裴锦州没吭声。
林清慈拉着他的袖子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来救她?
秦念和她最为要好,他娶谁都可以,为什么是秦念?
林清慈不似从前温婉灵动,她那张脸在土匪窝里经过风霜,变得枯瘦蜡黄,裴锦州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清慈,是我对不住你……”
“那日,我明明看到了官兵,听见了你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往前走走,为什么要离开?”
林清慈声音很压抑。
声音压的再低,也表达不了她的不甘。
裴锦州是爱她的,可他放弃了她。
为什么?
被流寇掳走那日,裴锦州带人追查,流寇带着她,逃到了一片竹林,她看到了裴锦州,流寇捂着她的嘴,她不能呼救,只要裴锦州往前走几步,就能发现流寇。
可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