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夫人年轻貌美,不是每个男人都想要的吗,何惧旁人议论!”苏相嗓门都拔高了。
李氏叹了声,“相爷,我们缘尽了,莫要阻拦。”
苏相一把年纪,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萧宁起身,“家里还有人等我用饭,先走了。”
说罢,她离开了。
圆寂瞧了眼,这两口子,生离死别似的。
他想了想,说,“妖寿短则数百年,长则上千年,尊夫人这个年纪,在妖物中,尚且年幼,还是个孩子,相爷,你一把年纪,怎好意思对一个孩子下手。”
那脸色,好似在说,真禽兽!
苏相松了手,整个人都不好了。
夫人,竟还是个孩子?
萧宁和他一前一后的出了相府。
她耳尖,听见了他方才那话,瞥了眼他道,“你印堂发黑,将有血光之灾。”
圆寂:“……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修行之人。”
这话换个人来说,本王…本掌教都饶不了她!
会算命的,不止萧宁!
萧宁笑了下。
走了。
她那笑,好像他不知死活。
圆寂眼皮子跳了跳。
他抬手,摸了摸印堂。
继而掐指一算。
“厄运从东方来,不宜往东。”圆寂呵笑,抬脚,往东边走。
他这个人,不喜欢走弯路。
也不喜欢绕路。
回府,得往东边走。
半路。
刺杀悄然而至。
圆寂顿步。
黑衣蒙面的刺客拦住了他的路。
“尔等知道我是谁么。”圆寂嗓音平稳。
带着威严。
“七王爷,你不该回京!”对方提刀,杀意磅礴。
“看来知道我是谁。”圆寂目光冷沉,“谁派你们来的。”
对方没有回答。
提刀就砍。
不出一刻钟,黑衣死士倒地,脖子被干脆利落的拧断。
圆寂掐住一人的脖颈,“尔等忘了,我乃皇亲国戚,亦是隐世高人。”
他手一拧。
地上多了具尸体。
十个刺客,还剩一个活口。
活口想逃。
圆寂没有追。
然而,转身就被灭口。
圆寂回头,他背后,站着一个人。
“师父…”
一声师父,充满委屈和思念。
像走丢的孩子,找到了亲人。
“萧衡!”圆寂立马上前,萧衡像是失了力气,扑在他怀里,“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他带着斗篷,全身漆黑,声音听起来沙哑又沧桑。
圆寂扶着他,他浑身轻飘飘的,好似没有分量。
修为,灵力,都没有了。
身形如老者,垂垂老矣。
“萧衡,你怎么样?”圆寂渡给他灵力。
萧衡握住他的手,“不必耗费师父的灵力,徒儿无碍的。”
圆寂叹了声,“是师父来晚了…”
是他失职。
没教好徒弟。
慕强是对的,萧衡错在,用错了手段。
不该戕害同门。
“这些刺客,要刺杀师父,他们是什么人?”萧衡扫了眼。
圆寂不以为意,“朝堂上的政敌罢了。”
萧衡抿唇,“徒儿无能,无法再护师父左右,方才拦一人,已是勉强…”
“萧衡,为师有一事问你。”
圆寂负手而立,威严庄重。
萧衡习惯性的颔首,“师父问,弟子知无不言。”
“你大师姐,死于谁手?”
萧衡眼神微闪,“大师姐……被废了修为,如同凡人,又被皇帝赐了廷仗,弟子赶到时,师姐伤的极重,没有挺过来。”
“为何不救她?”圆寂又问。
萧衡抿唇,“以弟子修为,实在无力回天…”
“你知道师门有一秘术,名为搜魂术,能探查人所有的记忆。”圆寂语气一沉,“为师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师姐是怎么死的?”
萧衡低头,“弟子不敢欺瞒师父,师姐确是没能扛过廷仗而亡,死前将精血给了弟子,弟子猜想,师姐是想让弟子替她报仇!”
师父修为不敢说超过萧宁,但也远在天师之上。
故而,萧衡不敢隐瞒。
邬絮死前,确实被打的半死不活,就算用搜魂术,探查记忆,邬絮奄奄一息是事实。
他没说谎。
他只是,来不及救师姐罢了。
“弟子无能,弟子修为浅薄,没能救回师姐,请师父降罪。”萧衡诚恳的请罪。
圆寂盯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是为师之过。”
“师父?”萧衡抬头,“是萧宁废了我与师姐的修为,小师弟说她是祖师,师父,当真如此吗?”
他明知故问。
圆寂点头,“她是。”
萧衡似愣住,“竟是我与师姐错了?”
他像是不敢置信。
又似是追悔莫及。
萧衡当即又要跪下请罪。
圆寂扯了把,“你这身子骨,别跪了。”
萧衡苦笑,“是弟子有眼无珠,不识祖先,不如小师弟,慧眼识人,师父,弟子知错,可废黜修为,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圆寂不语。
萧衡哀求道,“师父,弟子求您,弟子不想当废人,求您帮帮弟子……”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圆寂叹气。
“弟子不敢奢求别的,只求师父能助弟子恢复灵脉,弟子定潜心修行,以赎罪孽!”萧衡无比虔诚。
普通人体内的,叫经脉。
修行者体内经脉,可称灵脉。
萧衡体内的灵脉,被萧宁废了。
“她为何废你修为?”圆寂问了句。
萧衡眼神闪躲,“因弟子识人不清,偏帮了楚家……”
“徒儿,你不老实。”
萧衡连忙认错,“弟子不敢,是萧宁误会了弟子,弟子送给小师弟同命符,真的只是想护佑小师弟,师父,你要相信弟子!”
邬絮的死,陆一真的同命符,他似乎都有合理的解释。
搜魂术能探查记忆。
却查探不了他当时的心境。
所以,同命符的作用,可以是两面性的。
而邬絮,在宫里闹事,赐廷仗,此事宫中一问便知。
做不得伪。
圆寂叹声,“萧衡,我所有弟子中,你是最聪明的。”
滴水不漏。
“那师父……”
萧衡眼中有了亮光,只是不等他说完,便见师父摇头,“萧宁做的决定,我亦不能违逆,在她面前,我也只是后辈。”
萧衡眼里的光黯了下去。
他垂头失落。
好似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崽。
圆寂有些不忍心,他拍拍他的手臂,像父亲宽慰孩子那样,“萧衡,命数早有注定,比起你师姐,你至少还活着……”
下一秒。
血色蔓延。
一条胳膊脱离肩膀,掉在地上。
剧痛使圆寂白了脸,心痛,震惊,难以置信,使他脸色阴沉,“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