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小师弟,帮我……”
萧衡向陆一真求情。
陆一真攥紧拳头。
撇开头。
不去看。
萧衡表情狰狞,“废我修为,小师弟你忍心吗!”
陆一真不忍。
可,“师兄为何给我下同命符?”
萧衡咬牙。
他果然知道了。
“同命符,是用来保护小师弟的,小师弟修为不高,若是遇到危险,我也能第一时间知晓……”萧衡解释道。
若是以前,陆一真也许就真信了。
跟着萧宁学了些看人的本事,陆一真并不信萧衡的说辞。
“师兄同我求情没用,不如求求祖师。”陆一真道。
萧衡心绪千回百转,在想用什么样的理由辩解,却听萧宁说,“轻了。”
“什么轻了?”陆一真没懂。
“同命符,两罪并罚,只废修为,轻了。”萧宁神态淡漠。
轻飘飘的声音充满威压。
萧衡忽然笑了起来,笑容狰狞,“没想到啊,竟是天赋最差的你,有此机遇!”
若是他遇到萧宁。
得遇萧宁点拨提拔。
他定会是最年轻,最顶级的天师!
萧宁瞧他嫉恨的样子,面相带着阴毒,她摇头,“心中险恶,傲骨则变贪欲,你的结局便是百病缠身,直到死,才算还清罪孽。”
“不!”萧衡不甘,“你虽是祖师,但师门并未承认,我有师父,即便我有罪,也该由师父定夺!”
他争辩。
萧宁一顿。
说的也有那么点道理。
“我们承认,你才是祖师,我们不认,你便只是萧姑娘!”萧衡一边说,一边观察萧宁的脸色,趁着空隙,他赫然甩手,祭出一张符箓。
金光稍纵即逝。
萧宁面上没什么波澜,“传讯符。”
萧衡道,“我已向师父传讯,认不认你,需由师父说了算!”
萧宁呵笑,“好,那便等你师父来。”
若是个老眼昏花,上梁不正下梁歪的。
萧宁不介意给玄天观换个掌教。
灵力稀释散尽,萧衡的皮相开始有了变化。
他并不年轻了。
脸上皮肤不再白皙,变得黑黄,还长出了斑点。
皮囊上有了皱纹。
原本修长的双手,也褪去了白嫩,变得枯瘦。
皮肉都松垮了。
萧衡看着自己的双手,崩溃,惊恐,痛苦,又压抑,几乎要将他逼疯。
陆一真都要忘了,师兄其实是个老人了。
他叹了声。
惹谁都不能惹萧宁。
做什么都不能作恶。
“老规矩,他身上的东西,都是你的了。”萧宁声音平稳。
陆一真迟疑,“不好吧…”
萧宁道,“随你。”
陆一真犹豫一下,还是拿吧。
做人不能死脑筋。
就当是同命符的补偿!
免得浪费了师兄手里的法器。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萧宁在前面打怪,他在后面捡装备。
“师兄,得罪了。”陆一真搜刮他身上的物件。
将其随身携带的各种法器符箓都一扫而空。
萧衡死死咬着牙,“陆一真,以你修为,这些法器,拿去你也无法驱策!”
陆一真还在清点装备,闻声抬头,“不劳师兄操心,师弟我自会勤加修炼,争取早日用上。”
萧衡气死。
萧宁转头,“接下来,该你们了。”
厉鬼还附在楚誉身上。
楚父几次尝试想靠近,都被厉鬼嘶吼的模样吓退。
尝试失败,楚父便将目光放在祁知意身上,“祁国公,只要犬子能得救,老夫愿让出手中的兵权,你替犬子求求情,让萧宁救人呐!”
祁知意没吭声,存在感却极强。
他沉着脸。
楚父哪来的脸找他求情?
“包庇,顶替,蓄意杀人,太师不妨想想,陛下会如何处置。”祁知意嗓音冷沉。
楚父泄了气,“我楚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人在崩溃无助时,真的会拍大腿。
楚父苦着脸,突然看到了没吭声的逆子。
他哆嗦着,颤抖着,表情不甘且复杂的看向楚北寒,“你能不能发发慈悲……救你弟弟性命,往日的事情,为父都不计较了,你搬回家来,我们一家人安心的过,可好?”
楚北寒似乎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
笑的冷凉,带着几分自嘲。
笑过之后,他便收敛了笑意,面色冷淡,没有表情,“太师忘了吗,我是煞星,煞星哪来的慈悲。”
楚誉生死攸关,这会儿想起来跟他父子情深了?
楚太师是慈父,只是不对他。
然,楚北寒早就习惯且戒断了所谓的温情,亲情。
他扯了扯嘴角,“不过念在父子一场,出于道义,我能为你们收尸。”
这便是他最大的慈悲。
或许萧宁说的对,他确实六亲凉薄。
在楚家,他从未安心过。
谈何安心的过?
楚北寒笑了。
这一笑,是彻底的释然。
“你可以选择杀了他,也可以留他痛苦的多活几天,楚家的罪,自会有皇帝下令处置。”萧宁声音清透。
说与厉鬼听。
厉鬼大抵是听进去了。
楚誉不动弹了。
又或许是萧宁的话,有信服力,她处置天师,为厉鬼发声。
厉鬼迟疑了。
下一瞬,楚誉的肉身摔在地上。
厉鬼在其身侧。
周身阴气萦绕,它看了看萧宁,“我信你。”
萧宁勾唇。
楚父抱着楚誉的身体嚷嚷着,“来人,叫大夫!”
哪还有人啊。
楚家闹鬼,下人早就东躲西藏,哪还敢出来。
楚誉的两条手臂,跟两根面条似的,软趴趴。
楚父痛心疾首。
儿子双腿废了。
那厉鬼,连他两条胳膊都没放过!
萧宁瞥了眼,“他内脏破损,生机已断。”
楚父嚎啕大哭。
哭的跟死了儿子似的!
萧宁瞧了眼厉鬼。
楚誉半死,厉鬼怨气消散不少,隐隐露出原本面貌。
鬼相自然是不好看的。
是个青年。
只是因为身量和楚誉相近,就倒霉的被楚父抓了回来。
它看向祁知意,“你杀错了人,难道就没有罪责吗。”
“失职失察,一样有罪。”祁知意说。
祁国公倒是坦荡。
青年生前是个读书人,它明白,想要将祁国公如何,是不现实的,它试图靠近祁国公,会觉得压抑,畏惧。
它退后一步,“既然国公承认自己失察,那便该付出代价!”
祁知意没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