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裴锦州脸色难看。
他目光深沉的看了眼裴弥。
裴弥看似无辜。
但裴锦州总觉得,裴简章才是那只被人玩弄的老鼠。
“你起来。”裴初月说,“哪有罚你跪,坠马之人就能好起来的道理。”
她费心把裴弥拉起来。
裴大爷出来,脸色极其不悦,“简章坠马,不见你关心,只是让他跪了片刻,你倒是心疼他,同为弟弟,你可分得清内外亲疏!”
如果是以前,裴初月肯定老实听着。
不反驳。
但现在,没理都要辩三分,何况有理,她挡在裴弥前面,“堂伯,裴弥做错了什么,您要罚他给裴简章下跪?都是弟弟,我不分亲疏有错吗。”
这话,可把裴大爷气的够呛,“牙尖嘴利!里外不分!”
他甩手离开,裴锦州连忙追上去赔罪。
裴简章伤的蹊跷。
虽说是坠马,但内外的伤势,不像是坠马引起的。
太医看着之后,都说怪异。
裴锦州立马想到了萧宁。
裴简章, 莫非去招惹了萧宁?
探望过后,他便带着裴初月离开,裴初月交代裴弥,“照顾好自己,你现在是少将军,有官身,有些委屈是你不必受的。”
裴弥点头,“多谢堂姐。”
只有堂姐,是真的关心她。
“你与萧宁交情好,不若请她来替裴简章看看?”出了裴府,裴锦州开口道。
裴初月想笑,“我跟萧宁关系好,但我跟裴简章关系不好,我为何要用我的人情去请萧宁。”
裴锦州皱眉,“他毕竟是我们堂弟。”
“兄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裴初月看他。
他看裴弥的眼神,总是很奇怪。
就好像,狼被兔子反扑了。
而裴弥,就是那只反扑的兔子。
通过责罚折磨裴弥,来让裴简章好起来,听起来很荒诞,但…未尝不是真的?
认识萧宁后,裴初月对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不觉得奇怪。
裴锦州移开了目光,“堂伯对裴弥毕竟有养育之恩,又赐他裴姓,无异于给了他新生,即便对他苛责了些,也不过是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
裴初月嗤笑。
兄长的态度,让她更加确信,堂伯收养裴弥,绝不是出于好心。
可怜的只有裴弥。
祁知意正陪着萧宁干饭,卫霄兴致冲冲的来禀报,“跟萧姑娘打赌那孙子坠马了!”
萧宁听了没什么表情。
祁知意扬眉,“打赌?”
卫霄便说起了事情前因后果。
祁知意眯起眸子,“人死了?”
“没听说,应该半死了。”卫霄道。
那就让他死一死。
祁知意一个眼神,卫霄便心领神会。
“杀人有违律法,但意外不一样。”萧宁开口。
祁知意收敛杀意,低头吃饭。
“人来了。”萧宁放下碗筷。
门外。
“人命关天,你开口,想来萧宁会卖你个面子。”裴锦州催促道。
“堂伯都没说什么,兄长何必来假好心。”裴初月不留情面的戳穿。
裴锦州无语,“你还知道我是你兄长。”
“知道啊,只是我没有兄长假好心。”
裴锦州就不明白了。
好好地妹妹,如今说话怎就句句带刺。
这时,门开了,卫霄双手抱胸,“两位,要不换个地方吵?”
裴家兄妹站到萧宁面前。
裴初月不开口,只好裴锦州来说,“萧姑娘,要多少银子才肯出手?”
“多少银子她都不会出手。”裴初月冷笑。
裴锦州皱眉,“我没问你。”
裴初月不说话了。
“裴公子具体说说?”萧宁淡然。
“你不是神机妙算吗。”裴锦州道,“裴简章找过你,他应下赌约,萧姑娘应该早就算到了。”
确实。
她早看出,裴简章是必死的面相。
“借了他人的运势,玩死了自己,倒不常见。”萧宁说。
裴锦州眼神一闪,感觉在萧宁面前,藏不住秘密。
“萧姑娘。”
这时,门外传来年轻的声音。
是裴弥。
“你怎么来了?”裴初月问他。
他笑着,声音有些哑,“父亲让我来请萧姑娘。”
裴大爷病急乱投医。
太医治不好。
便想到了迷信。
听闻萧宁能通鬼神,就打发裴弥上门来求。
裴弥端正姿态,“萧姑娘,我兄长坠马,听闻你悬壶济世,在下愿以重金请萧姑娘出手。”
萧宁没什么表情的说,“悬壶济世,你应该去找医者,我不是大夫。”
裴弥抿唇。
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嘴笨,裴简章与萧姑娘打赌,萧姑娘不想去看看结果吗。”裴弥说。
萧宁笑笑。
裴弥不简单。
裴简章躺在床上,摔断了一条腿,按理说并不致命,可他内脏也伤了,不停地咳血。
瞧见萧宁,裴简章又是一口血呕出,“萧宁……”
萧宁眸色平和,“如何,我算的可准?”
裴简章眼底有了对死亡的恐惧,“你和裴弥…联手害我?”
萧宁好笑。
“命数而已,我与裴弥,不熟。”
裴简章不信,“裴弥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双倍给你,救我…”
“有点难。”萧宁说。
“你能医死人,救我怎么就难了?”裴简章不想死。
人到了生死攸关时,会格外想活。
“你只说对了一半。”萧宁叹了声,“借了旁人的运势,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裴简章一愣。
“什么运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宁不需要他承认。
“这便是你的代价。”她道。
“放屁!”不知是出于心理恐惧,还是对死亡的恐惧,他近乎狰狞的吼道,“该付出代价的,是他裴弥才对!”
该死的是裴弥。
“裴弥运势极好,若你们真心待他,他是可以给你们带来福报的。”萧宁声音平稳。
“他不过一个孤儿,要不是我们收养他,他能有什么福报!”裴简章打从骨子里瞧不起裴弥。
因为裴弥处处比他优秀。
就算真有福报,那也应该是他的。
裴弥,只配被他踩在脚下!
裴弥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拳头握紧又松开,嘴角挑起一丝讥笑,裴简章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殊不知,他糟践的,是自己的命数。
瞧着裴简章这张刻薄阴冷的嘴脸,裴初月真想抽他几巴掌,“秦毅也是秦家收养,秦家待他好,他便撑起秦家,而你,只能通过打压裴弥来抬高自己,糊涂的是你与堂伯。”
萧宁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裴初月很通透。
一看就懂。
一点就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