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说明陛下已经信不过世家官员。
让祁知意参与监考,便是给世家,或者说是给邬家敲响警钟。
不允许有人在科举一事上动手脚。
邬相笑了笑,“陛下整顿了世家还不够,这是要整顿朝堂啊。”
“邬相,这可如何是好啊?”张大人瞧着跟要尿裤子似的。
“参加科举的是学子,又不是你我,你急什么。”邬相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
能不急吗,谁家没个读书郎啊。
想入仕,只有科举这一条路。
张大人还想凭关系将儿子送去翰林院呢。
“若有真才实学,谁来监考又有什么不同。”邬景程淡然道。
邬相很满意,“不错,科举凭的是真本事。”
张大人无语。
邬大公子可真会自卖自夸。
谁不知道他学问好。
科举对他来说,不过走个过程。
出身邬家,他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邬家的儿郎,天生聪颖,随便考考,都能考中。
学问这块,对邬家人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当真是上天不公。
邬家个个都是文曲星下凡!
“离科举还有时间,张大人不妨回家去督促令郎,日夜苦读,他日定能中榜。”邬景程道。
张大人想笑笑不出来,“谢大公子关怀,下官告退。”
“你有此自信,为父很是欣慰。”邬相说道。
邬景程确实对自己的学问有信心,“都是父亲教导有方。”
邬家桃李满天下。
身为邬家长子,自然不能差。
“有空多督促一下你弟弟,争取春闱我邬家拿下满贯。”
考状元这事,难不倒邬景程。
但前三甲都出自邬家,那才光彩。
“是。”邬景程颔首。
邬家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师教,邬家儿郎更是由父亲亲自教导。
父亲又是主考官。
有经验,又有足够的能力,所以,邬家儿郎注定要比别人更出色。
大牢里,萧烬跟几个狱卒喝酒吃肉,打成一片。
看守的狱卒亲切的称呼他,“三郎,祁国公真是你姐夫?”
“怎么,不信啊?”萧烬嘴嗨,他这样的性格,到哪都能混个自来熟。
“不是,只是听闻,祁国公不近女色……没听说国公成亲了啊?”
“还没成亲。”萧烬吐槽,“一看你们就是整天呆在大牢里,少听多怪了吧,祁国公黏我姐,黏的可紧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那位姐姐好像对他无意,当初是我妹妹不要他,姐姐才接手的。”萧烬哼笑。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狱卒啧啧,“听起来怪可怜的,国公…这么没人要呢?”
大伙哄笑起来。
“咳咳!”卫霄用力咳嗽,提醒他,祁国公就在这呢。
祁知意面上没什么波澜。
狱卒连忙站好,“国公…您怎么亲自来了。”
萧烬:……
尴尬的时候,以不变应万变最好。
卫霄给了他一个死亡微笑和同情的眼神。
萧烬坦然微笑,“国公,可是证明了我的清白,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不是姐夫了?”祁知意似笑非笑。
“姐夫。”萧烬改口。
然而没用。
祁知意淡然道,“我瞧你在这过的挺好,出去做什么。”
萧烬:“误会…”
卫霄摇头,国公可是很记仇的。
“大理寺的牢房,待遇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祁知意扫了眼。
狱卒立马告罪,“三郎…不,萧嫌犯,请你回牢房去好好呆着!”
萧烬:……
他默默回到牢房里。
狱卒锁好牢门。
祁知意走了。
“三郎,对不住了,先委屈你在里边呆两天。”狱卒还挺讲义气。
祁国公,还不如狱卒大方呢。
除夕有灯会,每家每户都会挂上彩灯。
“阿宁若有喜欢的花灯,我买来送你。”祁知意陪着萧宁逛花灯。
街上都是人。
“很久没感受到这么浓郁的鲜活气息了。”萧宁感叹。
但今天,她不单单是来逛花灯的。
“听见了吗。”萧宁莞尔。
祁知意认真听了听,周围都是欢声笑语,似乎…还有一丝轻浅的,“铃声?”
“耳力不错。”萧宁扬眉。
“什么铃声,属下没听到啊。”卫霄不解。
没听到,说明不够敏锐。
“秦毅,今天可有空闲?”萧宁忽然问起。
祁知意说,“秦将军如今是禁军统领,护卫皇宫,恐怕不得闲。”
他方才注意到,裴初月也在这条街上。
阿宁引蛇出洞的计划,应是奏效了。
热闹的街背面,也有花灯照不到的地方。
矮小的破旧木屋,夹在小巷里,门前是酸臭的水沟,四周是高墙大院。
付文晏每次回家,都要忍受水沟的臭味。
他看了眼身后两人,表情阴郁,推门矮木门时,露出孝顺的笑容,“娘,我回来了。”
“文晏回来了,今日除夕,我听着外头很热闹,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老太太杵着拐杖,伸手摸索着。
付文晏扶着她,“娘,你眼睛不好,让你在屋里等我,我给你带了吃的。”
眼盲的老妇叹气,“是娘拖累了你。”
“娘辛苦将我养大,怎会是拖累,娘这样说,难道我是那不孝之人吗。”付文晏低声说。
“娘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文晏是最孝顺的。”
付文晏回头,“你们进来服侍我娘。”
“文晏,你还带了人回来?”老妇看不见。
“是我给您找的儿媳妇。”付文晏说,“她们想来尽尽孝心。”
老妇茫然,“她们……”
付文晏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过来,给我娘敬茶。”
他指尖夹着一个铃铛,说着,就摇了一下铃铛。
铃声趋势两个女子无意识的走向他。
“婆母请喝茶。”
老妇疑似听出两个人的声音,她抓着付文晏的手,“文晏,是之前的那个姑娘吗?我们家清苦,你不能勉强人家姑娘,可曾下过定了?”
“娘,她们是自愿跟着我的。”付文晏轻笑,“敬茶都不会么,给我跪下!”
“文晏,不用……”老妇想拦,奈何看不见。
萧宁寻着铃声,到了门外,刚好听见里面的声音,卫霄啧的声,“这男人,野心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