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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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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床幔如瀑,呼吸一进一出之间低低哭泣之声萦满房间。山越紧张地坐在床边,握着轶司臻无力的手,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

胸膛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血亦被止住,可山越总觉得空气中满是悲切的血腥味。

轶司臻的脸色很是苍白,仿佛已经毫无生息,随时都可能丢下他离开一样。他的五脏六腑揪成一团,浸染在轶司臻苍白的样貌中,找不到出路。

山越已经在床边守了一天一夜,擦身、换药、包扎亲力亲为。

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他思来想去都想不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贺青山居然会骗他、喂他喝下能遗忘一切的汤药,更没想到身为山神的自己,就那样相信了贺青山的鬼话。

为什么身为山神的自己记忆总是断层的,因为每当贺青山觉得他要脱离控制了,就会让他喝药。轶司臻不告而别那次就是这样吧。

因为那碗药,他忘记了从小到大虔诚供奉他的信徒何静之,救错了人,还…为了留下受伤失忆的轶司臻而编造谎言。

一步错,步步错。现在,他害得轶司臻生死未卜,奄奄一息,卷入与何静之的风波里。

若是、若是…山越轻眨眼睛,又坠下两滴泪,他若是早一点问轶司臻要不要和他走,一定会避免发生这样的事。

最不济,是在松露山也好啊。起码他还有法力,可以为轶司臻注入他的神力来治疗。

如今他只能在凡间看着,束手无策。倘若现在回松露山,他就再也见不到轶司臻,不会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起来。

该怎么做,山越看着轶司臻,心如刀绞。

“山越,有人来找你了。”

门被人推开,打破了房间悲切的死寂。

苏瑚迈步进屋,停在门框边,没有再往前走,默然道:“你最好去见一下,那位,是从松露山来的。”

山越背脊轻震,慢慢转过了头。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山越独自一人去往了前院的会客厅,苏瑚留在房中照顾轶司臻。前天何静之用匕首刺伤轶司臻,多亏苏瑚及时赶到,帮忙救助。虽然还是不放心轶司臻,但想来苏瑚不会做伤害轶司臻的事。

会客厅离轶司臻住的院子不远,山越心知来人是谁,便也加快了脚步去见。现下他记起了所有,势必要同贺青山问清楚。

远远便看见贺青山一身篮衣背对着他的方向,正低头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山越眼眶酸热,差点不争气的落泪。

“青山。”

便见贺青山身体愣了瞬,随即直起身转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

贺青山的表情依旧一如既往,哪怕此刻知道他违背约定下了山,逗留在轶司臻身边,也很是平静。但山越太过了解他,那被压抑在平静下的惊天骇浪,马上便要冲破了。

他突然想起上次被贺青山发现他与轶司臻来往一事,若对面的人知道轶司臻和自己的关系并非那般简单干净,他会如何做呢。

再用铁锁把自己锁起来吗?

想法刚冒出来,山越自己反倒被吓住了。他怎么会突然这样想…

脚步声停了。

“!”

眼前出现一抹蓝色。衣服的布料有些皱旧,可以看出来被人穿了很久,褐色的腰带系住精瘦的腰身,在腰带左侧连挂着一个布袋。

趁着山越出神设想的时候,贺青山已然悄无声息来到了他面前。信使的威严在山神面前铺陈开来。

山越将脑海中的疑惑抛却,定定心神看向贺青山,竟不知为何觉得眼下这场面有些滑稽,他道:“呀青山,被你找到了。”

“啪——!!!”

左脸颊倏地一痛,蓝色的衣袖擦过肿红的眉眼,贺青山挥起手不由分说地打了山越一巴掌。

事发突然,山越没有预料,便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掌。巴掌的声音清脆,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几度辗转。

“……”

一个清晰的五指掌印在山越脸上显现。

火辣辣的疼从脸上顺入心窝里,喉咙有些腥甜,嘴角湿乎乎的,山越眨了眨眼,抬起手擦了一下——血。

他呆了会儿,才开口道:“青山…你打我作甚。”

贺青山闭了闭眼睛,双手背在身后深呼吸了好几下,似乎在压制自己心中的怒气,声音很是颤抖:“山越,我知

你只是一时糊涂,冲动犯事,我不会怪你,亦不会呈报给九重天,你与我回松露山去,好好修炼。”

“青山,你都知道了?”

“山越这些都不重要。凡人只是我们飞升上神的台阶罢了。你不需要为此烦恼,也不需要再记着…”

贺青山伸出手,颤抖着伸到山越脸颊边,抚摸着,慢慢替他擦拭走嘴角被巴掌打出来的血痕,“我会帮你的。”

山越眸光一闪,藏在里面的晶莹差点落出来,事到如今贺青山为什么还试图骗他、骗自己,就像个黑心的胆小鬼。

“青山,你要怎么帮我?喂我喝药,让我忘记一切吗,像以前一样?”

“你…都知道了?”

他看着贺青山略有怜惜与惊恐的神色,答:“是,我全都记起来了。”

“山越…”

山越拍开贺青山的手,退后两步,心痛地看着这个从自己诞生起就陪在自己身边的信使,说:“何静之最后一次上山祈祷,是我心软,擅自为他续了魂光,借轶司臻的手救了他,所以他才没有随何家一起死去。”

“你明明告知过我不要干涉凡人的事,是我不知好歹,才叫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宁愿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也不愿意告诉我事实。”

“为什么要让我忘记我有信徒…我难道不配有一个信徒吗?还是青山你觉得,我也是你的拖累…”

“山越!”

山越笑了两声,继续道:“我是你手下第四个山神了吧。我以为你对我好,保护我,是真心的,可根本不是,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你害怕无法让我飞升上神,你害怕九重天惩罚你,你害怕别的信使嘲笑你,你害怕的是你自己如何不堪,你从来没有为我着想过!!!”

“山越谁告诉你这些的!”贺青山一个大踏步来到山越面前,抓住他的手,“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山越惨笑着甩开贺青山:“我曾经偷看过你的记忆…”

“什么?!”贺青山大惊失色,“你都看到了什么?!!”

“以前有通感之术连接你我二人,我太无聊了,便偷看了你的记忆…现在,我只是突然懂了而已。”

庭院不比山间萧瑟,但山越还是被无情的冷风吹拂的全身僵硬无力。

“我那么相信你青山,为什么要逼我忘记我的记忆,为什么那么自私,为什么要借着为我好的名义伤害我呢。”

“你认识这个吗?”今时今日,山越知他瞒不住了,也没有再继续忽视下去的必要。

他抬起胳膊,拉开袖子,将蔓延在整个手腕内侧的绿色纹路展现给贺青山看。

贺青山的双眼一瞬间瞪大了。

山越轻轻一笑,原来贺青山认识这个啊。

“你…这个、什么时候有的。”

还是第一次看贺青山露出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山越心沉了沉,道:“再瞒着你第一次下山的时候。”

“!”

“我之前趁着你去九重天,偷了你的换息丹来了趟凡间。那时候,我又遇到何静之了。其实青山,你还没有意识到吗,无论你让我忘记多少次,我都会与命中注定的人相遇…”

“…那个凡人也是?”

看着贺青山悔恨交加的表情,山越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所说的“那个凡人”是指谁。

他落寞地笑了,轻声道:“是啊。我和轶司臻无论经过多少时间、多少事,都会再次相遇的。”

“不可能!我绝不允许!”贺青山突然毫无形象地大吼起来,吓了山越一跳。

他看着眼前怒火完全暴露出来的信使,心腔似被狠狠撞击。他不理解为什么一提到轶司臻,贺青山就总是这个样子。

他说的是事实啊。他错把轶司臻当做了何静之,救他回了山,从那天起轶司臻就已经是不一样的存在了。哪怕他再次忘了,轶司臻也会来找他,他们又相遇了。

“?”贺青山又想到了什么。

“山越你不要再想了,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和那个凡人走太近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贺青山祈求般地看着他,复上前抓紧他的胳膊,木头似的眼眶里满是他读不懂的情愫,好像有害怕、有担心、有痛苦与磨难…

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山越不适时的心软。

“魄生纹我会

想办法帮你驱掉的。山越,听话好不好,你不是一直都很听我的话吗,我们回山,你好好修炼,我帮你飞升上神,嗯?”

魄生纹。原来自己手臂上生长的纹路叫这名字。驱除与否,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山越垂了垂眸,心中的纠结迷茫早已在轶司臻出事的情况下消失不见,他坚定了决心。再抬眸,痛哭多日的桃花眼如在春日里盛放开来一般,他看着贺青山,不容置疑地道:“青山,我要变成凡人。”

想办法帮你驱掉的。山越,听话好不好,你不是一直都很听我的话吗,我们回山,你好好修炼,我帮你飞升上神,嗯?”

魄生纹。原来自己手臂上生长的纹路叫这名字。驱除与否,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山越垂了垂眸,心中的纠结迷茫早已在轶司臻出事的情况下消失不见,他坚定了决心。再抬眸,痛哭多日的桃花眼如在春日里盛放开来一般,他看着贺青山,不容置疑地道:“青山,我要变成凡人。”

想办法帮你驱掉的。山越,听话好不好,你不是一直都很听我的话吗,我们回山,你好好修炼,我帮你飞升上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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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越垂了垂眸,心中的纠结迷茫早已在轶司臻出事的情况下消失不见,他坚定了决心。再抬眸,痛哭多日的桃花眼如在春日里盛放开来一般,他看着贺青山,不容置疑地道:“青山,我要变成凡人。”

想办法帮你驱掉的。山越,听话好不好,你不是一直都很听我的话吗,我们回山,你好好修炼,我帮你飞升上神,嗯?”

魄生纹。原来自己手臂上生长的纹路叫这名字。驱除与否,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山越垂了垂眸,心中的纠结迷茫早已在轶司臻出事的情况下消失不见,他坚定了决心。再抬眸,痛哭多日的桃花眼如在春日里盛放开来一般,他看着贺青山,不容置疑地道:“青山,我要变成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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