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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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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秀金微微叹口气,生机总算回到了他的身体,在屋里缓缓地踱步,用手梳理着他的墨发。

“逸轩,你怎么过来了?你也知道然儿的事情了?”

凌逸轩实在担忧梦老四的状况,略略焦急地说,“三哥,我有一颗可以起死回生的还魂丹,给她服下试一试。”

正要去怀里掏,凌秀金却抬眸,定定地看着凌逸轩,断然说道,“不必了。”

凌逸轩的手,顿时僵住,紧眯着的眸子里滑过一份仓皇,“怎么?她已经死了么?”声音低沉而微颤。

心在下沉。有种天塌下来的末日感。

凌秀金轻笑一丝,淡淡的忧伤在旋开,“我不会让她死的”

凌逸轩搞不懂了,“那么她三哥,这颗还魂丹真的很管用,你给她试试吧!”

凌秀金按住了凌逸轩的手,定定地看着比自己高出几分的弟弟,“逸轩,我说过,不必了。谢谢你如此关心她,不过我的女人我自己可以救好她”

‘我的女人’几个字,让凌逸轩莫名的恼火。

“可是三哥”生死攸关的时候,老三还那么固执做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我说过了,我不会让她死的,我要让我的女人好好的,幸福地活着。放心吧,逸轩。然儿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凌秀金拦住想要硬闯进去的凌逸轩,专注地审视着弟弟眸子里的那份焦灼,意味深长地说,“逸轩,真想不到,你对然儿,如此关注。”

凌逸轩的心,被锤子敲了一锤!

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秀金清雅地一笑,“好了逸轩,天还早,别吵着然儿休息了,你先回吧。我就不送你了。”

“”什么也说不出来,自小就冷情寡义的凌逸轩只得硬挺着骄傲的脊背,无奈地走了出来。

凌逸轩怀里的还魂丹硌着他肌肤,他心乱如麻。

为什么不用这颗还魂丹?难道那丫头已经死了?老三为什么如此固执,不要这颗救命丹药呢?

梦然儿到底怎么样了?

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心情很乱很烦。

他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比他更烦更乱。

凌秀金惟恐别人发现,昨天还奄奄一息、浑身伤痕累累的梦然儿,一夜之间伤疤全无这几天,他不会让任何人去看梦然儿的。

凌逸轩回到自己的府邸,气势汹汹的,一身懊恼的杀气。

“给我叫来二十个陪练!今儿个不去宫里了!”凌逸轩哗啦一下,将身上的外衫丢到一边,捋起袖子,打算把愤懑之气都撒给陪练。

福来缩缩脖子抖着胆子进言,“主子啊,今儿个,可是商议北征军拨款的大事您看”

北征拨款

意味着自己能够得到多少后备资金

凌逸轩皱了眉,不得不改口,“罢了,准备衣服,去宫里。”

他不允许自己多愁善感,更不允许自己因为任何事耽误国务。

况且,关乎自己将来夺取政权的基石

闵王的寝宫里,任何人都捞不到进去。

连担忧闵王身体的皇后,都没有得到进入的允许。

苗凤开始还一味地冷笑,直到过去第四天,她对于闵王的持久力以及耐力,不得不惊讶。

那么一个大男人,就那样,将自己关在房里,四天不出来!

听说是守着那个女人,那个贱女人!

他真是为了她柔情万千啊!

“怎么样?王爷还好吗?”即便恨死了这个对自己绝情的男人,苗凤还是不由自主地挂牵他的身体。要知道,他的后背可是伤痕深重啊。

给闵王寝宫负责送饭的丫鬟,不敢抬头,闷闷地说,“回王妃,奴婢进去,没有很敢抬头去看,不过略略地打量着,王爷行动很是轻松敏捷,不似病状。”

“哦那还好”苗凤松了一口气,又蹙眉问,“那个贱货死了吗?你可曾看到,她那副丑八怪样子?啧啧,浑身上下应该没有几块好肉了吧?难道王爷不嫌她恶心吗?”

那丫鬟迟疑了几分,才怯怯地说,“王妃奴婢偷看着她没有什么伤痕”

“什么!你眼瞎了吧?她怎么可能没有伤痕?不说鞭伤,仅仅是腿上被狗咬去的地方,晾她一辈子也长不好!”

闵王爱的,应该就是那贱货的外貌,现在她体无完肤了,看看王爷还要不要她!

“回禀王妃,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刚才奴婢将饭菜送到桌子上时,瞥到了帐子里一截雪白的胳膊,从帐子缝隙向里一瞧,她侧面对着我,正睡着呢。脸上什么伤痕都没有!”

“啊!”轮到苗凤震惊不已了。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怔怔地撑大了眼睛,狠狠地咬着牙齿。

“怎么会怎么可能她那个下贱货,该死一千回都不多啊!”

这一觉,仿佛睡了几百年。

“哎呀好累啊”梦然儿懒洋洋地伸个懒腰。

仿佛在迷雾里长途跋涉了好久好久,腰酸背痛,大概头发里都要睡出虱子来了吧?

嫩白的胳膊胡乱一搭,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东。

“咦?”

是什么?

梦然儿淘气地睁开一条眼缝,往身边瞅了一眼。

一双温温带笑的狭长的水眸,近在咫尺!

而她的胳膊,正杵在人家美男人的胸膛上,仿佛在撩拨人家的胸大肌。

“终于醒了?”

凌秀金轻轻地笑着说。

“额闵、闵公子哦,不对,是闵王爷”梦然儿微微羞红了脸,想要抽回去自己伸出界的爪子,却被人家率先团起了手,拿着她的手,放在了他下巴处。

“你的睡觉能耐,远远超出了我的估量,简直是个睡神,呵呵。”凌秀金逗她,眼睛里却旖旎着一**的柔情。

“睡神?我睡了多久?最多也就一天一夜呗。”梦然儿一时间忘记了昏迷前的危险场景,还笑嘻嘻地跟柔情美男子逗着嘴。

“四天半。”凌秀金感慨地说着,很自然的,低了头,深情地亲吻了下她的手,然后在梦然儿噎住发呆的空隙,轻轻咬了她一根手指,嘴角上扬,“呵呵,你如果再睡,我真想把你咬醒了。睡猫。”

咬咬天哪,闵王爷竟然在轻啮自己的手指!

轻轻的,麻麻的,酥酥的,仿佛小电流通过

腾梦然儿的脸蛋,就像是西红柿一样红。

赶紧向里转身,顺便狠狠抽回自己的手,心里噗通噗通地可劲敲着鼓,被他咬过的小手指,好像已经废掉了,僵了。

“呃,四天半是吗,我竟然睡了那么久吗?”纯粹的没话找话,遮掩她的尴尬。

“是啊,你睡觉的时候很不乖,总是乱翻,还不停地叫着妈妈妈妈,想必,你是想念娘亲了。”凌秀金靠在床边,伸过去手,捋了捋她的头发。

“等你身子彻底好了,我便陪着你去拜见你娘。”

真滑,好像绸缎。还那么黑,那么亮,连头发都让他无限着迷。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看她什么都是好的。

一颦一笑,一怒一嗔,哈出来的气息,嘴角的婴儿肥,都是最最美好的。

身体好了?对呀,自己不是被鞭子抽得遍体鳞伤吗?不是被那只凶恶的猎狗咬得惨不忍睹吗?

“啊,我不会成了丑八怪了吧?”

梦然儿尖叫一声,呼哧一下翻坐了起来,先扒着自己的小腿去看,左边看过,没有,哦,那便是记错腿了,赶紧去看右腿(o)怎么也没有?小爪子挠挠太阳穴,“我明明记得被那猎狗咬得好疼好疼的啊,怎么都没有了?难道记错了,是咬到了胳膊?我会那么糊涂?”

凌秀金看着小迷糊的可爱样子,只是抿着嘴笑。

梦然儿紧接着去捋袖子,想要查看胳膊,可是捋了半天,没有碰到一丝布料。

眨巴下眼睛,使劲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啊——!”叫声又尖又脆,几乎要把房顶撞破,“我的衣服呢?我怎么只穿着这么一块布?”

她身上,哪有什么外衣,连中衣都没有,雪白的颈子上,只吊着一根细细的带子,只挡着一层薄薄的丝白的小小肚兜!

吓得差点背过气去,梦然儿急忙去拽被子,想要盖住这番春色。

两只大手止住了她,将她摁倒在床上,俯瞰着她,“别慌,别怕,也别羞。你看看我,我们俩是公平的,我也没有怎么穿衣服。你看呀。”

(o)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的姿势,被人家摁住胳膊,压在床上,梦然儿呼吸都要吓没了。

去看凌秀金,天哪,差点流出鼻血来!

他小子竟然只穿了一条中裤,而上身,披着雪白的丝褂,却是敞着怀的。

击得梦然儿脑袋轰轰直响。

天啊,地啊,原来男人的身体也会让人看了有冲动。

鼻子有点痒,大概是被近距离的男人健胸刺激的,真要血喷了。

咔吧!梦然儿羞涩惊慌地闭上了眼睛,懊恼地说,“我们俩,怎么会这样啊!”

难道生病期间,他把自己咔嚓咔嚓地那个那个了?

不会吧,闵王不是也被棕熊伤得很厉害吗?都要死了,还和女人剧烈活动,一定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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