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流放圣旨来的猝不及防,南宫府上对于找到南宫赫的消息还来不及信息呢,全府上下就被御林军给围了。
也是南宫将军使了银子多方打探,这才得知了自己小儿子南宫赫在乡下执意要和一个农女成婚的事。
当这个消息被南宫府众人得知后,大家就知道事情没有转圜余地了。
长公主当初为了下嫁南宫家,可是在皇上那里跪了足足三日才让皇上松了口,历朝历代公主都是招驸马的,像这种下嫁的情况,多数都是与周围邻国和亲。
如今好了,在长公主带人赶过去的情况下,那小王八犊子还对那农女的事情犹豫不决,只依照大不敬的罪名发落他们,皇上也算得上是仁慈了。
南宫将军啃着硬邦邦的粗粮饼子,看着一个个神色麻木的族人,心中第一次后悔没能好好教导小儿子要以家族为重。
也就是他们南宫家为轩辕王朝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不然现在别说全族流放了,主支一脉怕是都要被拉去菜市口杀头了。
“明天就要到那个村子了吧?也不知道那姑娘长的什么样,竟然能迷惑的三弟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娶,还牵连的全族跟着被流放。”
阴阳怪气的女声突兀的传来,本想呵斥对方的南宫夫人看着儿媳怀中仅有三岁的孙子,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没看大儿子自流放旨意下来后就变得沉默了吗,这一路上,幼童才是成活率最低的,作为南宫府上唯一的一个孙子,南宫夫人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南宫辰看了眼沉默的大哥,又看了眼低垂着头的三弟,只摇头叹息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
也是他们这两个做哥哥的没有带好弟弟,以前只想着让小弟活的潇洒随性些,担子就让他们做哥哥的扛着,哪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最后才害了全族。
周围的气氛沉闷而压抑,南宫赫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仇恨,袖中的双手死死的握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做出为难状,轩辕玉荣会大度的同意成婚后帮他把林欣荣纳入府中。
依照轩辕玉荣对他的感情,这事只要他和对方好好说,对方就是心里不愿意,最后肯定也是会点头的。
但他千算万算,没想到皇室得知消息后反应会这么大,明明京中各家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不行了?
不过就是想要一妻一妾,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比大多数男子做的都要好了,难不成就因为他娶的是皇室公主,所以纳妾就要获罪吗?
此时的南宫赫已经忘记了,当初他在皇上面前许下了此生只爱轩辕玉荣一人、绝不让公主受委屈的承诺。
要不是因为这样,轩辕玉荣就是在宫里跪死了,当今圣上也不会松口让公主下嫁给臣子的。
作为皇室这一代第一个公主,如果这件事轻拿轻放了,只会让皇室中的其他女子脸上都蒙羞,就是她们之后成婚了地位也会受影响,这是整个皇室宗族都不想见到的。
这长公主的丈夫都能纳妾了,那其他皇室公主呢?是不是都要像其他女子一样以夫为天,为丈夫纳妾找通房。
如果这事不摆在明面上,又或者轩辕玉荣不是长公主,事情还是有转圜余地的。
内宅后院嘛,想要整治一个妾室简单的很,像是林欣荣这样出身的女子,在后院随便找些名头,都能让她有苦不能言。
但也正是对方的身份太过低微,这才更打皇室的脸。
堂堂一国长公主,竟然在南宫赫那里还及不上一个农女重要,上位者都会通过一件事思及整个家族。
这族中的小辈对于皇室都是这么一个态度,那他背后的家族呢,是不是已经有了反心?
所以啊,南宫全族最后会被流放一点儿都不无辜,也只有南宫赫自己还没有转过弯来,还恨上了整个轩辕皇室。
次日,整个流放队伍刚进入县衙牢房,林家村那边已经乱起来了。
官兵骑着高头大马已经进入村子了,听着对整个林氏一族的宣判,这让原本还心存侥幸的人希望都破碎了。
官兵们像土匪进村一样,蜂拥着往各家各户的房子里冲去。
一时间大人的求饶声、孩童的哭喊声、还有家禽牲畜的惊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林安安心下叹息,不等官兵们暴力破门,她就自觉的把大门打开了。
昨日她名下的庄子已经由李玉红帮忙接手了,如今摆在明面上的,也只有家中在族里过了明路的十亩良田。
这些田地就在林家村,短时间想要处理掉并不容易,也只能留给府衙了。
院子里,林安安把能收的都收完了,除了一些破旧些的家具和少量装样子摆着的蔬菜粮食,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头,这院子里也太干净了,竟然只有二十三个铜板,看这房子也不像是这么穷的啊。”
有官兵骂骂咧咧的从屋子里出来,脸色不是一般的臭。
坐在马上的那个官差看了一眼垂首的林安安一眼,拿出犯人名册对照了一下,这才道:“这家只有一个孤女,你们翻翻那两个背篓,找不到东西就去其他家吧。”
有人小声说了句“晦气”,还是走到林安安身边在背篓里翻找了起来。
一背篓的木块,那人只大致的扒拉了两下就放弃了,倒是另一个装了粮食衣物的背篓翻找的仔细了些。
可惜里面一个铜板也没有,那官兵不甘心自己白折腾一场,最后从背篓里拿了一双新的绣鞋揣走了,想着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穿。
至于那些灰扑扑没有绣花的鞋子就算了,他也看不上。
林安安见状,嘴角控制不住的翘了翘,事情都向着她想象的方向发展了,只舍掉一双绣鞋和二十三个铜板而已,林安安觉得还是很值的。
眼见那些人要去下一家了,林安安故作害怕的颤声道:“官爷,那点儿粗粮你们还要吗?要是不要的话,能不能让我带走?”
马背上的官差看了眼穿着朴素又打着哆嗦的小丫头,到底是心软了,点头同意让她把那点儿东西收拾走了。
反正这点粗粮他们也看不上,不值钱不说,处理起来还麻烦。
其他官兵见状,想想自己家中的孩子,到底是没有说什么,就这么默认林安安跑回去搬东西去了。
粮食在流放路上可是能救命的,眼前这小丫头穷成这样,他们也不至于太过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