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跟我想象的不同,我们面见朱涛的地方并不在看守所。
而是在旧城区的一个废弃厂房里。
旧城区位置靠山,拆迁刚拆了一半,到处都是裸·露的钢筋水泥和堆成山的生活垃圾。
我们到时天已经黑了,厂房破烂的玻璃里只吊着一个旧灯泡,随着呼啸的西北风摇摇欲坠,将半山高的废墟映照在墙上,左右摇晃。
下意识抓紧赫连刃的袖子,我心里发慌,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他往厂房里走,纵有满肚子的疑惑也不敢在这种气氛中贸然开口。
厂房的门是破的,我还没进去就看到朱涛脸色苍白的在里面抽烟,他满头冷汗,脚周围满是踩扁的烟头,似乎已经到了很久了。
陪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个男人,看打扮像是个律师,局促不安的站在他身边,正跟他嘀咕着什么。
赫连刃带着我进去的同时,那个律师立即噤声,而后便满眼惊愕的看向了跟在我们身后的曹律师。
曹律师扬起职业的笑容,在赫连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便快步朝着那名律师走了过去。
赫连刃眯了眯眼睛,唇角不屑的勾起,反手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
垂眸看了眼那只裹着我小手的大手,我心里稍稍踏实了点,一抬头却见朱涛用极其狠恶的眼神盯着我。
他手里捏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似是恨极了我,竟生生的将那根烟团进了手心里。
心猛地一哆嗦,我握紧赫连刃的手,往他身后躲了躲。
厂房里很安静,两个律师用不高不低的声音交谈着,我听了会儿,这才知道朱涛的律师是他姐姐花高价钱为他聘请的,他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位律师为他争取到了取保候审。
律师交谈的效率很快,没多久,我就听到朱涛的律师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了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说他如果知道对方请的律师是曹律师的话,就是给他再高的价格他也不会接这个案子的。
朱涛本就恨透了我,一听这话,直接炸了。
狠狠将那团烟丢在地上,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抓我的手。
眼睛发红的盯着我,他看了看赫连刃,指着我鼻子就开骂:“莫染竹,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耐啊,这他妈不是那天救你的小子吗?这才几天啊,你们就搞在一块了?怎么着,又想犯贱倒贴钱给人家当老婆了?”
鄙夷的笑了笑,他看向赫连刃:“小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他妈是老子玩剩下的二手货,逼都被老子操烂了你来接盘了?你也不怕烂了你裤·裆里那玩意儿?”
“咚!”
朱涛的余音还未落尽,我身侧就猛地冲出一记重拳,狠狠就砸在了他的鼻梁骨上。
几乎同时,赫连刃就松开我的手,揪着朱涛的领口就将他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身巨响,赫连刃骑坐在朱涛身上,强劲有力的寸拳如雨点般密集的砸在了朱涛的脸上。
呆愣的站在原地,我看着那个出拳狠辣,侧脸冰冷如铁的男人,心里不受控制的涌上了一股恐惧。
血很快染满了朱涛的脸,我吓得身体发抖,冲上去就抓住了赫连刃的手腕。
赫连刃眼色猩红,力大无穷,却在我抓住他的同时猛地住了手。
他侧眸看我,眸底凝聚的,却是深深的受伤和自嘲。
心如针扎般刺痛了下,我刚张口就听到他用很冷的声音问我:“怎么?心疼你的合法丈夫了?”
喉头滚动,我摇头:“不,我是心疼你的手,像他这种畜生,只会脏了你的手,不值得。”
他眸光发深,唇角牵起的同时猛地就伸手搂住了我的脖颈。
将我往面前狠狠一搂,他用力亲了亲我的嘴唇。
侧眸轻蔑的俯视已经被打成猪头的朱涛,他伸手狠捏他涌着血沫的伤口:“看清楚了,这个女人,以后属于我,也只能属于我,别说她结过婚,就算她是个妓-女,老子也要定她了。”
“以后说话,嘴巴最好放干净点,今天打烂的只是你的脸,下次打烂的就是你全家的脸。”
嫌恶的将朱涛的脸甩开,赫连刃起身,雅痞的冷笑了一声,将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抽出来就摔在了朱涛的脸上。
“刘律师!刘律师!拍下来,拍下来!我要告他!我要告死他!”
朱涛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刘律师紧张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却是俯身帮朱涛把钱一一捡了起来。
曹律师扶了扶眼镜,上前扶起朱涛,附和他道:“告,一定得告,这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我们必须得帮帮朱先生,只是刘律师,我今晚手机坏了呀,你呢?”
“真、真巧,我的也坏了,朱先生,这地方天黑路不好走,您走路得当心些,您瞧,这都摔成什么样了。”
曹律师和刘律师一唱一和,不仅朱涛听得眼瞪身抖,就连我都听得背脊爬上一层冷意。
轻轻松开赫连刃的手,我艰难的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再次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男人。
废弃厂房,没有摄像头,更没有目击证人。
朱涛惊恐的看着赫连刃,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腿一软,他直接坐在了地上。
擦了擦脸上的血,他喃喃着:“不怕,我不怕,他只是个小贩,这都是假的,是你们商量好一起做戏吓我的。”
“我一定可以告死你的。”
安静的厂房里不断回荡着朱涛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紧张的吞咽着口水,穿着羽绒服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偷瞄了眼赫连刃,就见他用极其好笑的眼神看向了朱涛。
长眸微掀,他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垫着手帕捡了块板砖掂了掂,没有任何犹豫就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血顺着他立体的五官淌了下来。
我惊恐的看向他,就见他缓缓的朝着朱涛走去。
拽了拽裤管,他蹲在朱涛面前,抓起他的手就握住了那块板砖。
将板砖在他手里转了转,他朝着曹律师扬了扬下巴。
曹律师掏出“坏了的”手机,对着朱涛和赫连刃就是一顿拍。
“现在,我是正当防卫了,懂?”
轻笑了一声,赫连刃伸手沾了下脸上的血,往板砖上抹了抹:“去告吧,我等法院的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