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陆昭宁却不再看他。
她只是恳切的望着林叶,眼中满是期盼。
那目光清澈如水,却重若千钧。
林叶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
向她拱了拱手。
脸上露出一个表示理解、却又带着几分遗憾的淡然微笑。
“华神医,”他转向华天玄,语气诚恳,“晚辈无意班门弄斧。只是现在普通手段不行,晚辈恰好有些手段,也许能行,算是为神医的疗法做个补充。”
他顿了顿,继续道,“成功的话,是神医的手段高明;失败了,是我胡闹,责任在我。”
把成功让给神医的同时,也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毕竟,陆昭宁都豁出去了,他也没有什么可退缩的。
华天玄眼中闪过赞许,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林叶这才转向陆昭宁,微微点头,“陆总,请。”
陆文涛还想说话……
一只手忽然拽住他的胳膊。
他回头一看,是他三弟——陆家三子,陆文林。
陆文林没有说话,只是对他摇摇头。
陆文涛愣住了。
再看周围那些亲戚,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拦。
他顿时明白了。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老爷子是死是活。
他们在乎的,是老爷子死后,能分到多少家产。
现在陆昭宁自己跳出来,说如果出事就放弃一切资源分配……这正合他们的心意!
岂有阻拦的道理?
陆文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却说不出话来。
……
林叶迈步上前。
陆昭宁紧随其后。
华天玄也跟着,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何能耐。
华济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他虽然不相信林叶,但叔父都进去了,他哪敢不跟着?
卧房很大,却十分压抑。
厚重药味混合着阴寒的死气,扑面而来。
那阴寒不是空调制造的冷,而是深入骨髓、带着腐朽气息的寒意……
和之前陆昭宁卧室里那个衣架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林叶的目光落在床上。
紫檀木大床上,陆老爷子形容枯槁。
他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面色发黑,眼眶深陷。嘴唇毫无血色,微微张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里隐隐的喘息声,像是破旧的风箱。
那种感觉,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随时可能熄灭。
林叶走到床边。
他没有像寻常医师把脉问诊。
而是直接伸出右手,轻轻放在陆老爷子心口。
然后,闭上眼睛。
体内灵力释放,无声无息的渗入陆老爷子体内。
眨眼间,林叶便“看”清状况。
正如华天玄所说……
一团阴寒老伤气息,盘踞在肺部。看上去年代久远,早已融为一体。
而另一股阴毒的气息,则如同黑色渔网,围困着心脉。
这股毒息,和那个衣架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更可怕的是,两股气息并非孤立存在。
它们诡异交融,互相扶持……
阴寒老伤为毒息提供温床,毒息又反过来加剧老伤的恶化。
两者交织,密不透风,将陆老爷子的生机吞噬殆尽。
林叶心念微动。
尝试操控着气息,对其进行试探。
顿时,就有变化……
灵气似乎对毒息有克制能力,同时又能吸引它们。
在他的操控下,灵力没有强行发动,而是引诱撩拨一小股外围毒蜥。
原本顽固纠缠的毒息,竟然真的被吸引过来。
一点点跟随着灵气移动。
林叶极为小心的操控着,额头开始冒汗。
整个过程需要格外谨慎,那一点毒息虽然很小,但如果有异动,则会引爆整个寒气和毒息本部。
到时候,只怕会顷刻间吞噬陆老爷子的生机。
他抽丝剥茧,一点点微操。
许久之后,那些落单的毒息,终于被牵引到陆老爷子的指尖。
林叶将其中能炼化的部分吞掉,弥补自身损失之后,将那些无用的毒息控制。
随后抬手,作势一削。
扑哧……
一股黑色寒气坡体而出!
那气息带着一股腥臭,令人恶心。
与此同时,陆老爷子身体猛然一颤,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
一直紧皱的眉头,也变得舒展些许。
虽然面色还是难看,但身上浓厚的死气,已经淡化不少。
“爷爷!”陆昭宁喜极而泣,瞪大眼睛捂住嘴,眼泪哗哗落下。
“这……天爷……”
华济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陆文涛也愣住,呆立当场。
华天玄一步上前,抓住陆老爷子的手腕,仔细检查。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充满不可思议。
“真的……逼出了一部分寒毒!而且是对心脉威胁最大的那一部分!”
他的声音发颤,“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以他的经验,自然看出林叶不是普通医术,而是特殊的能力。
那种力量,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林叶收手,擦额头的汗,松了口气。
脸色刷白,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不……
比马拉松可要累的多。
他苦笑一声,有气无力的回答,“侥幸……华老神医,我也只能做到这个样子。”
他看着床上的陆老爷子,微微摇头。
“陆老先生体内毒息与旧伤交融太深,我这点水平,逼出一点已是极限,暂时没办法去根。而且那阴寒旧伤,我暂时也无能为力。”
林叶说的是实话。
他能克制毒息,靠的是体内灵力的天生克制。
但对于那纯粹的老伤,以现在的实力,没法同时处理。
华天玄却连连摇头。
他看着林叶的眼神,视如珍宝。
“不!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奇迹!至少证明存在可行性!”
他看着林叶,目光灼灼。
“而且……你逼出毒息的办法,老夫从未见过,小友,你想学习我的医术嘛?我把毕生所学传给你!!”
此话一出,满堂大惊!
灵枢圣手,国医权威,竟然要收林叶为徒?
机缘,大好机缘啊!
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陆昭宁眼睛大亮。
华济民却脸色复杂,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
林叶楞了一下,随即无奈的苦笑。
“这个……承蒙华老厚爱,小子心领。不过我恐怕不是学医的材料。现在,还是琢磨怎么彻底治好陆老先生吧。”
彻底治好?
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