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想起她在医院门口的眼神。
很久很久以前，她看他的眼神里总是笑着的；
好像又是很久很久以前，她的眼睛不灵动了，换上了小心翼翼；
直到今天，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冰冷，那么空洞，没有爱，也没有恨，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打扰了她安静的陌生人。
夜幕悄然拉开，风雪越来越大。
心像被挖空了一样，冷风呼呼往里灌，凉透后生出焦急。
她去哪了？
她会不会遇到危险？
她会不会身体不好在风雪中被冻？
她会不会……
陆沉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就要往外冲。
“爸爸……”
客卧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陆昭光着脚站在门口，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看到陆沉站在门口，那双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脆弱而恐惧。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祝曦阿姨，是不是不要我了？”
陆沉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所有的焦灼、冲动，都被这声稚嫩的质问钉在了原地。
“没有，爸爸不走。”陆沉立刻松开握着门把的手，大步走回去，在陆昭面前蹲下，用尽量平静温和的语气说。
他伸手想抱起儿子，陆昭却像受惊的小兽，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陆沉只好一边抱着他，一边用手机点了附近常吃的儿童餐外卖。
陆沉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边是怀里惊魂未定的孩子，一边是下落不明、身体正虚弱的妻子。
他不断看向紧闭的大门，又不断低头安抚怀里的孩子，两种同样沉重的责任撕扯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外卖到了，他哄着陆昭吃了几口，孩子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就摇头。
陆沉帮他洗漱，换上干净的睡衣，重新哄他睡觉。
这一次，陆昭无论如何不肯自己睡，非要陆沉陪着。只要陆沉稍微一动，哪怕是调整一下姿势，陆昭都会立刻惊醒。
陆沉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保证，躺在孩子身边，将他小小的身体搂进怀里。
陆昭终于在他的安抚下，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陆沉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体僵硬。
他悄悄拿出手机，再次给祝曦发去消息：【曦曦，告诉我你在哪，至少让我知道你平安。】
还是没有回应。
最后，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给她转了钱。
6.
祝曦回到了自己婚前买的那套小公寓。
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装修简单，久未住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道。
她开窗通了会儿风，冰冷的空气涌入，反而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身体很累，小腹的疼痛和失血后的虚弱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简单地洗漱，吞了两片止痛药，然后将自己摔进小床上。
没有眼泪，没有辗转反侧，极度的身心俱疲将她迅速拖入了无梦的沉睡。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起。
她撑开沉重的眼皮，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刺痛了她的眼睛。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下腹的坠痛依然明显，脸色在晨光中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只请了三天假，今天需要上班了。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身，洗漱，化妆。
她的脸色实在苍白，用了更多的遮瑕和腮红才勉强看得过去。
镜子里的她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是平静的。
她换上一身得体但舒适的职业装，拎起包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