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似乎感到羞怯,新月躲入云层。
曼妃嫣双手无力地在冷墨锋背上拍打,他的侵犯领域快速向曼妃嫣身下延展,她心底涌起阵阵绝望。
“冷将军,求你住手!”苦苦哀求,可对方并没有停止之意,但凡这种时候,正常男人都会一鼓作气,只有傻子才会停住。
“皇上这么对你,你也是这么抗拒的?”他的举止似乎并不在享受,而在羞辱折磨,击溃曼妃嫣心中仅存的骄傲。
“冷将军我求求你,你这样对我,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我还要在帝陵里生活下去!”她眼中泪水涌动,嘶声说道。
“皇上把你送到这么个鬼地方,想必是不打算再接你回宫了?你不是正缺个男人吗?让我来满足你怎样?”冷墨锋无耻下流说着,下手一把将她衣裙撕裂。
湿漉漉的青草钻入她大腿,引得她心头一阵惊慌,柔软无力的双臂根本难以抵挡他雄壮身躯的侵犯。
他沉沉压下,她身体顿时陷入长草深处,脊背抵上冰凉地面,无处可退。
“不,冷将军,放手!”拼尽全力挣扎推拒躲避,可他力气大得惊人。
颤抖的心彻底陷入绝望,脑海想到凤鸾,可惜唯一能救她的人却不在身边,忽然“砰”的一声,血花飞溅,洒了曼妃嫣一脸。
她惊恐瞪大眼,只见冷墨锋身形一僵,手里动作停住,脸上现出一副奇怪神情,眉心微微抽搐,瞳孔收缩,强壮身形缓缓倒在她身侧。
曼妃嫣震惊几乎要尖叫,一个人立刻出现她眼前,一把拉她起身,“小姐没事,幸亏我来得及时,这个姓冷的,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畜生!”
曼妃嫣这时才回过神,一眼看见原来是花莺儿及时出现,是她搬起石头从身后狠狠砸了冷墨锋脑袋,一双翠绿色绣花鞋旁滚落一块沾了血迹的石头。
曼妃嫣立刻扑进她怀中哭泣,花莺儿激动安慰她情绪,一边拍她背道:“小姐别哭,我这不是来了吗?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她将曼妃嫣从怀中推出,用手里拿来的披风包裹住她满是伤痕的颤抖身子,拉她手就要跑。
曼妃嫣却顿住脚步,一脸仓惶回头看一眼草地里昏迷过去的冷墨锋,“可是他……”
她衣衫褴褛,发丝垂飞,满脸血迹,却还在关心这个差点侵犯她的人。
花莺儿一把拉回她手,“他刚才对你做了那样事,你还管他做什么?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最好是被狗叼走!”
曼妃嫣浑身一阵惊悚,“这不太好吧,他毕竟救过我!”
花莺儿恼恨道:“可他也差点侵犯你!要不是我看你这么久没回去,心里担心跟来,恐怕意外再过会儿就发生了。现在赶紧走吧,别等他醒了,再走怕就走不了了!”
曼妃嫣无奈,只好跟随花莺儿急忙跑了,顺着阴暗墙根,两人偷偷潜回下宫,这里除了守卫,其他宫女太监都至献殿广场参加除夕宴饮,这也给了他俩处理时间。
花莺儿帮曼妃嫣除去身上破烂衣衫,裹在一个布袋里扔掉,又伺候她洗个热水澡安抚情绪,换上一条干净衣裙,陪她躺在榻上。
刚才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曼妃嫣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少顷泪水就打湿枕巾。
她虽长得美艳,但也到底是普通女人,除美外一无是处,可怪就怪在她身份特殊。
这两年发生这么多事,无非因他卷入男人间的竞争,任何一个有权势的男人都以打败宿敌并征服对方女人为荣,她恰恰就卷入了这种政治漩涡中。
无论故太子还是六皇子的暗暗较劲,先帝与新皇的父子猜忌,伴随权力中心转移,不仅朝堂会酝酿腥风血雨,就是后宫也明争暗斗。
过去总以为躲入帝陵,就躲避了纷争和仇怨,谁知这里却另有一番凶险,也是与朝堂上争斗息息相关。
她不明白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冷墨锋,为何突然冒险侵犯她?
他是那样有正义感洁身自好男子,不该做出这种事的!
泪水将她脸庞沾染得梨花带雨,心微微抽搐着,花莺儿看得心疼不已,轻轻摩挲她手臂。
“小姐,别哭了,最糟糕的不是还没发生吗?你说得没错,真应该离那个冷墨锋远点!”
曼妃嫣双肩耸动抽泣,“莺儿,我想离开这里。”说着坐起身来。
花莺儿看她泪眼弥漫,一直坐在一旁为她擦拭眼泪,闻言一时也愁上眉头,“是皇上派我们来这儿的,没有皇上命令,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曼妃嫣无奈,“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因为哭得厉害,声音都变了调。
花莺儿一阵叹息,“这里没有能帮我们的,就只有孙公公。本来我过去以为冷将军或许会是一个好靠山,才那么鼓励你去接近他,但谁知发生这种事,显然也不可依靠了。”
曼妃嫣低下小脸,心里委屈。
花莺儿慢慢琢磨道:“如若小姐你真想离开,我俩只能逃走,孙公公他肯定不会帮我们,没有皇上命令,孙公公断然不肯放我们走。”
曼妃嫣一脸愁容,“你说得不错,就算我们能够成功逃脱,一旦给皇上知道,也是断然不会放过孙公公的。”
花莺儿点头,“不错,皇上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曼妃嫣委屈得又要掉泪。
花莺儿忽然道:“要不这样吧?”
曼妃嫣不解看她,“你有何好主意?”
花莺儿语重心长,“这整个白璧国都是皇上的,除非我们离开白璧国,否则难以逃脱他掌心。这白璧国周边国家……我们又不熟!”
曼妃嫣见她吞吞吐吐,不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莺儿叹息:“小姐,还是那句,若想在这世上很好地生存,只能依附强者,像我们这些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命吗?”
曼妃嫣收起泪眼,缓缓重复:“依附强者?”
花莺儿点点头道:“不错,在这世上,对你最好的就只有老爷和皇上,可老爷身陷囹圄,连他自己都顾不了。”
她忽然握紧她手,十分郑重:“小姐,你听我说,你现在只能回宫。”
曼妃嫣吃惊:“你让我回宫?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出来?”
她心中说什么也不愿,难过道:“我当初苦苦哀求,皇上不得已同意。若无大臣们参我一本,想必他也不会考虑。”
花莺儿惆怅,“可在这里没人能保护你,只有皇上手中权力,是你可以利用的利剑。如果你继续待在这里,说不准那个冷墨锋这次不成,还会再寻找下次……”
她见小姐脸上一阵惊悚,没有再说下去。
想起适才那一幕,曼妃嫣犹有心悸。
她微微摇头,伤感:“那又有何区别?在宫中皇上又不是没那样过。”
她委屈得掉泪。
花莺儿不忿:“这些男人也真是!不就是因为小姐你的美貌吗?”
曼妃嫣叹息:“貌美乃其一,这天下貌美女子众多,尤其后宫,三千佳丽,不胜枚举,个个才华横溢,都万里挑一的可人儿!可为何偏偏一眼不入皇上?皇上又为何偏偏对我情钟?”
见花莺儿瞪大眼,她苦笑,“不过因为我曾是故太子苦苦追求的!于冷将军来说,我曾是皇帝的女人!于皇上来说,我曾是先帝的女人!于先帝来说,我曾是故太子的太子妃!”
花莺儿眉心紧锁,似乎明白小姐话中深意。
一国侵入另一国,不仅摧毁此国中男人,还要征服此国中女人,这是男人间的竞争。
花莺儿皱眉,“那小姐你是打定主意要逃走?”
曼妃嫣反握住她手,神色郑重,“我们想个办法,做个计划,怎样才能冲破这层层严密守卫,逃出去!”
花莺儿手心冒汗,“可我们能逃走去哪儿?家回不去,老爷下狱,公子远去漠北,你一旦失踪,皇上定会派人搜捕,第一搜捕的定是我们京都宅邸。”
曼妃嫣为难。
花莺儿蹙眉,“我俩又没什么本事,如何生存?”
曼妃嫣脸上惨淡,伤心不已,忽然道:“可这样,我稍微会点女红,我们可做些小东西卖,维持生计。”
花莺儿眼眸微亮,“做小东西卖,似乎也还不错,还可帮人洗衣。”
曼妃嫣激动道:“正是如此,莺儿你同意吗?”
花莺儿努嘴,“小姐你这么痛苦,我又怎忍心不同意,反正我是跟定你,不管你是大家小姐,还是街边乞丐,我都跟定你,这一辈子都不分离,当然一起走!”
曼妃嫣欢喜,握紧她手,激动:“我这辈子能与你相识,真是莫大福气。”
花莺儿轻轻抱住曼妃嫣,在她耳边道:“小姐,我无父无母,是你收留我,我俩自小一处长大,你对我有恩,我永远不忘,我此生最大心愿就是我们永远不离不弃。”
曼妃嫣轻闭双眸,脸上愁云消散,换以幸福微笑。
不管前方路途如何荆棘,有如此知心好友相伴,乃人生一大快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