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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萧索危楼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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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焱将她小巧玲珑身子揉进胸膛,下颚抵在她光洁额上,眼望香鼎中冉冉而起的氤氲香气。

他轻声:“你不知这段时间人有多担心,生怕再也见不到你,你就这样从我身边永远溜走!我悔恨万分,恨自己那天为何没带你一同去看凤鸾出征,恨自己为何要将你一人丢在太子府中!那些天我夜夜失眠,生怕你会遭遇不测,还好天可怜见,你总算是回来了!”

曼妃嫣眼中泪光闪闪,双唇止不住轻颤,“太子,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会不辞而别,再也不会让你担心,就算要我去一个地方,也一定会告诉你,不再要你心神不宁。”

煌焱从怀中拉出她身,凝视她双眼,郑重:“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曼妃嫣点头,珠泪从眼中滚落下,紧接着温热大掌就抚上她脸颊,为她拭去眼泪,“不许哭!说过多少遍,不许在我眼前哭,不然我会心疼!”

曼妃嫣唇角拉开,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我答应你,以后不在你跟前哭!”忙用衣袖擦去眼泪,脸上笑容更灿烂。

看她笑靥如花,煌焱顿时觉得恍如隔世,眼前这姑娘娇怯柔弱,虽然与他前世妻子有几分相似,但总体却又有自己独特个性。

比起他前世的妻子,她更吃不得苦,更善良无知,更大家闺秀,他心中竟有一丝恍然,眼下真心所爱,到底是眼前这女子,还是他前世妻子?

他将她当作什么?

此生爱人?抑或是前世情人?她是否只是他前世妻子的一个替身?他到底把她看成谁?

曼妃嫣并未察觉到他这些心思,忽然想到什么,幽幽道:“我知道戚公子个性,他软硬不吃,又极有自尊,十分难对付,不如让我去吧。我去劝劝他,或许还有用。”

煌焱回过神,目光重又落她脸上,“他以死相要挟,你知道他条件是什么?”

见曼妃嫣看自己一脸茫然,他轻轻一笑,“说到底,还是你太迷人,总给我惹麻烦!”

曼妃嫣瞪大眼,“我不明白太子的意思。”

煌焱伸手拉住她一绺发丝,“他跟我说,他想要你!如果你肯跟他走,他可以不上断头台!”

“他真这么说?”曼妃嫣惊讶,见煌焱点头,垂下脸,“他曾经是说过想跟我在一起的话,但我并未答应他,没想到他还依然耿耿于怀!”

“那你打算怎么做?是跟他走?还是留下?”煌焱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异样,连眼中神色也波澜不惊。

曼妃嫣抬眼看他,紧握他手,“我适才已跟你说过,永远都不离开你身边,你怎么还说这样话,是成心与我为难!”

说到这里,停顿,认真看他,“我会跟他说清楚,让他去找个更适合他的女子!我也会想办法劝他,要他珍惜自己的生命!”

煌焱眉头一紧,斟酌:“我总觉事情远没这么简单,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曼妃嫣忙摇头,“绝没有,你别乱想!”

煌焱伸手按在她细肩,目中神光摇曳,“怎么这么紧张?”

曼妃嫣瞪大眼,“我哪有?”

“我看戚鸿煊是个很有本事的人,绝不会沦落到去靠劫人谋财为生,他这次绑架你,恐怕是另有企图吧!”

煌焱眼睛一向很毒,看事情很独到,别人想骗过他,实在是太难!

曼妃嫣低下眉头,不给他看出她眼中惊慌,“他绑架我的确是为钱财,与他人并无相干!”

“是吗?”煌焱笑下,英俊脸孔趋近她容颜,“我有问过你,这整件事与他人有关吗?”

曼妃嫣恍然,才发现适才说话露出破绽,忙解释:“你不要乱想,他是江洋大盗,拐卖妇孺儿童就是他本职,他还把我卖到妓院去,他分明就是这样一人人,还能有什么其它企图?”

煌焱点头,拍拍她肩膀,“好,我信你!”

曼妃嫣紧张的脸上这才绽放笑颜,拉住他衣袖道:“太子,有空话能不能带我去见见爹爹?最近经历这么多事,我还始终未见上他老人家一面呢!”

“好啊!”煌焱一口答应下来,伸手抱住她纤腰,低眉觑她月亮似的弯弯笑眼。

“太子。”她轻唤。

“什么事,你说!”煌焱闻着她身上幽香细细,心情从未有过的平静舒适,只听她语声幽幽,“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他点头,她道:“我想请你去一趟大业坊安合堂,我上次被绑架到那里,发现很多跟我同龄的女孩。虽已过去这么久,也不知他们是否还活着,但我总觉得一定还会有新的女孩被送进去!”

说到这儿,她轻叹,“眼下他们主子被抓,不知那些女孩是被卖,还是依然被关在那儿。若是还被关着,是不是就没人给她们送饭吃了?太子,你能不能……”

“你是想让我去一趟,把那些女孩都搭救出来?”煌焱笑着截断她话。

这姑娘总是这么善良,自己才刚脱离险境不久,就又担心起旁人,总是操不完的心,尽不完的意。

曼妃嫣自他怀中钻出,殷切看他,“我知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太子你是个好人,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事,你只要发一句话,就有很多人将幸免于难!”

煌焱轻笑,“不错,对我来说都举手之劳,我一会儿就派人去看看,你心里也别总想这事,安心养好自己伤才是要紧!”

“谢谢太子关心!”曼妃嫣莞尔一笑,眼中甜蜜无比。

她的心上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遇到他真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恩赐!

她还能奢望什么呢?

跟他幸福在一起,是她未来生活的方向!

随着冬天第一场雪降临,大牢变得比往日更加潮湿,然而戚鸿煊依旧坐角落里,沉默不言,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目中一凛,抬起视线。

转眼一名身穿鹅黄衣衫的女子出现眼前,他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才现出一丝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欣喜万分。

他站起身上前一步,“你来了?”

这句话像是久别重逢的情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女子见他相询,蹙起两弯笼烟眉,“戚……”

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他,忽然发现相处这些时日,不算陌生的两人却从未给对方取过个亲密昵称。

“你还好吧?”这眉间隐忧却是再明显不过,她也在为他担心。

对于戚鸿煊来说,有这些就足够,心头阴霾一扫而空,代之以阳光明媚,“我很好,你放心,过去我所经历过的处境,比这差十倍百倍都有,我不照样挺过来了?”

他英俊脸上虽然绽开笑颜,但这话听在曼妃嫣耳中却分外心酸,忍不住近前一步,凝视他眉眼。

虽然沾染风霜之色,但依然不减健朗,他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让人见之不忘。

见她站在眼前呆呆出神,戚鸿煊轻笑一声,走上来看她微笑,“你的伤好些了吧!”

那天发生的惨剧又涌上心头,他感到一阵自责,低下眉头,“都是我不好!剑出得太快,那时已来不及收手!但你该知道,我想伤的并不是你!”

曼妃嫣微微摇头,眼含笑意,“你不必自责,将养数日,我身上伤已好了大半!我知道你并不是想伤我,但你要伤的人,我也不想让他受伤!”

戚鸿煊脸上笑容消失,双眼也变成冰光一片,唇角微勾,话语又带上往日那些嘲讽,“他个堂堂大男人,靠你个女人保护,不觉丢人吗?”

闻言,曼妃嫣忙解释:“太子不是你所想那样,当时情况你也知道,他腾不出手,所以……”

戚鸿煊嗤笑一声,“是呀!如果他跟我一对一,确实很难获胜,不过谁要他带的人多呢?我也只能认栽!”

曼妃嫣知他心中有气,上前一步殷切看他,“我知你脾气,了解你个性,让你向他低头,你绝对做不到!但我请求你,就算为我,也请接受他的好意!”

戚鸿煊长眉一挑,“原来你是来帮他当说客的,你也是来劝我离开大牢的?”

曼妃嫣低下小脸,柔声:“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就算为跟在你身边的那些兄弟着想,如果你肯接受,太子也会一并将他们放了!你总不能让这么多人跟你一起送命吧!他们那么信任你,你也该为他们的安危考虑!”

戚鸿煊垂下目光,沉默不言。

曼妃嫣看出他在犹豫,进一步劝慰:“我知你本事,你不是庸人,也是敢作为的好儿郎!你眼下正年轻,未来路还很长,如果就这样上断头台,不觉太可惜?就是你爹爹和娘亲在天有灵,知道也会感到痛心!”

戚鸿煊抬眼,“你说完了?”

曼妃嫣微微一愕,张大眼,只见眼前这人态度忽然就冰冷下来,看自己的一双眸子也不再柔和,呈现出狠厉。

对他来说,非黑即白,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要么站在他这边,要么被他彻底推到对立面。

“你不要发脾气,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曼妃嫣垂下脸小声。

“为我好?”戚鸿煊冷笑,走前一步直视她花容月貌,“不知太子回去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意思明确,如果你肯跟我走,我可以离开这里!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一切免谈!”

他冷淡背过身去,不再睬她。

“你怎能如此倔强?”虽是抱怨,但语气却尽显温和。

在她看来,他就像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不能逆他意,否则稍有不顺,他态度就来个冰火大转变。

或许上一刻还让人感觉置身火炉,下一刻就被抛到冰天雪地,这忽冷忽热态度,让人无所适从。

戚鸿煊回神,冷冷看她,“你无需跟我废话,我只要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曼妃嫣感觉胸口都快窒息,这男人太过强势,总喜欢逼迫别人,“你为何这样为难我?你明知我不忍心看你上断头台,也不能跟你走,却非要让我在这两者间作出选择,你这样未免残酷?”

“听这话似乎还有抱怨之意?”戚鸿煊脸上不喜不怒,让人看不出心意。

曼妃嫣凝视他眼,认真:“你别再耍小孩子脾气!像你这样优秀男子,只要想个挣钱行当,老实本分做下去,想嫁你女子一定多得是。至于我……我已决定跟着太子,就不会再轻易改变!我希望你能体谅,让我后半生不要困扰在内疚中!”

戚鸿煊沉沉目视她,忽然呛然一笑,“你到底是因为真心爱太子,还是因不想违背对他誓言,所以才不肯选我?”

这句话一针见血,其实是在问,阻隔在我们之间的太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所爱?

曼妃嫣心头一颤,说不上话,斟酌片刻,小心翼翼:“戚公子,你确实十分优秀,但‘情’之一字,比那杀人利剑刺在人心,更让人痛苦百倍!我知你对我情意很深,但我却不得不伤害你,我自己也感到万分不忍!但我和太子相遇在你之前,他不仅有恩于我,还对我一往情深,我不能背叛他!”

戚鸿煊看她的目光已呈现锐利,“你这话意思,是你只能来伤害我,是吗?”

这句话问得咄咄逼人,曼妃嫣忍不住倒退,哀伤目视他,“你为何要将自己逼入绝境,也让我陷入两难?你和太子两人,我谁都不想伤害!但我与太子有诺在先,彼此情义深厚,我又怎能再弃他而去!”

戚鸿煊越听越恨,这胸中愤怒像风雷般滚滚而来,这双目也渐渐烧起大火,忽然咆哮:“你别再说!你给我闭嘴!”

曼妃嫣被他吓一跳,脸上煞白一片,身子像被大风卷落的枯叶,摇摇欲坠随时要跌倒般,“戚公子……”

“不要叫我戚公子!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戚鸿煊愤怒打断她话,看她目光冰冷,唇角却扯起僵硬残酷的笑。

“说这么动听,你不过也是爱慕虚荣之人!原因简单,他是太子,我是庶民,若跟他,不仅衣食无忧,还能混个‘太子妃’名头当当,再不济也是侧妃。有朝一日他登基为帝,就算不封你做皇后,也该是贵妃,或是才人!跟着我有什么?除每天吃不饱饭,还东躲西藏,我说得对吗?”

他迈开沉沉步子,渐渐向她逼近,吓得曼妃嫣低下脸,双肩也开始控制不住颤抖。

仿佛是看出她害怕,一抹嘲弄的笑溢出唇角,缓步在她身前站定,伸手勾住她哆嗦下巴,抬起她脸。

“如果我跟太子身份互换,你眼下还会选择他吗?嗯?”他声音轻如梦吟,有若飘絮,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曼妃嫣却摇摇头,“戚……戚大哥!”

她总算是给他取个好听的称呼,见他脸上露出满足笑意,她紧张的心情也略微放松下来,“你问我如果你们两人身份互换,我会选谁?我想告诉你,我还是会选太子!”

戚鸿煊眼中明显诧异,但随即又被一抹嘲弄取代,哈哈笑道:“你在说谎!”

见她眼眸十分坚定,他眼中嘲弄逐渐消失,声音拔高,“你在说谎!我不信!”

如果连太子身份都不能给他起到附加分作用,那就代表他这个男人,在这个女人面前,已经彻底失败。

他已失去努力的余地,就算他将太子再次打败,或者是造反成功,她也明确说,她不会选择他!

“哈哈哈!”仿佛受不了这打击,他沉重的身子向后倒退数步,脸上笑容渐渐枯萎、惨淡……

曼妃嫣一阵着急,赶上就要拉住他衣袖,直到他身躯重重靠墙上。

她愣住,不敢再上前,因他面容呈现一种绝望神色,仿佛是在瞬间就看破红尘,对任何事都不再抱有希望。

曼妃嫣失落垂下眼帘,想起他曾跟她诉说的过去,从小遭逢大难,家破人亡,一直藏在夹缝中生存,靠拐卖妇孺为生。

或许她的出现,对他来说是种救赎,然而费好大劲,却怎么也抓不住!

这样事无论降临到谁身上,都让人难以承受,她心中无比自责,忽然觉得一个好好的人,已被自己亲手杀死!

强烈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百姓面无表情守在一方高台四周,目光定定注视高台上被枷锁绑缚的人。

刑场设立在人来人往的京城东市,是为起到以儆效尤、杀鸡儆猴的作用,让那些作恶者明白,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会受到怎样严酷的惩罚,也要他们扪心自问,是否能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

听说今日要斩杀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他常年拐卖妇儒儿童,让多少本来和睦的家庭支离破碎,失去孩子的妇人以泪洗面,失去母亲的孩子啼哭打闹,今日将此人绳之以法,简直大快人心。

百姓围聚此处另一原因,今日负责监斩不是别人,而是白璧国皇太子殿下。

皇太子殿下此人生得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纵然他常骑一匹黑马在京城走动,但人们还是看他看不够,只要事先听闻他会莅临京城某地,就奔走相告、蜂拥而至。

东市本来人就多,听说又是监斩,当然来观望的人就更多。

然而今日站在高台上待斩的犯人,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笑容,眼中还有那么一丝轻蔑神色。

他目光始终注视太子,那眼中分明就是瞧不起。

皇太子沉静的目光也一直停在他身上,心中觉得有那么一阵好笑,是在跟我宣战?

用你的生命跟我宣战?

即使是死,也不肯低头?

煌焱垂下眼,那窈窕身姿又浮现他眼前,他挚爱的女子,居然有这样大魅力,能让一个男人甘愿为她而死!

只要得不到她,觉得即使活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抬眼又看向那一生傲骨绝不向人低头的戚鸿煊,心中思忖,只可惜这样一位卓尔不群、不拒生死的勇士,却被美色所迷,而甘愿牺牲自己。

倘若他能为朝廷效力,也算是白璧国之幸吧?

时光流转,太阳渐至中天,空气中也渐渐燥热起来,尘风漫天中,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眼看离行刑时刻越来越近,他们心上也愈发紧张。

亲眼看别人脑袋被砍下,有人兴奋,有人讥刺,有人感叹,有人无奈,有人蔑视……

生活中不是常常能看到别人生命被迫终结,因此有人被杀头总值得一看,但又止不住心惊,恐惧这可怕一幕会追随入梦。

成君诺一直守在煌焱身边,一手握住腰间剑柄,身形站得也如他腰间剑一般笔挺,脸上表情冰冷如铁,透着一股坚毅,眼中不带一点或喜或怒神情。

“什么时辰?”煌焱低声询问。

“午时整了!”成君诺回道。

“好。”煌焱不再说话,淡然目光扫向四周群众。

那些人,有人眼中流露同情,有人眼中流露惊恐,还有种种叹息、激动、期待等混和情绪。

他伸手拉拉衣襟,感觉脖子里有细密汗珠沁出,将衣服粘湿。

“太子,午时三刻到了!”成君诺提醒一句。

“好。”煌焱沉静目光环视刑场一周,缓缓伸手捏住筒里令签。

看眼依然傲岸而立的戚鸿煊,正准备扬手掷下,忽然刑场外传来一声厉喝:“慢!”

刑场顿时躁动,百姓几乎倒抽口凉气,眼睁睁看那刽子手已将手中大刀举起,皇太子一声令下,挥刀头落就差那么一点。

所有人紧张得嗓子几乎都快冒烟,松散的神经像根突然被绷紧的弦,转眼就要被一刀斩断,却突然来这么一出,所有人几乎都被惊出一身冷汗,一齐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一名素衣女子骑马奔入刑场,揪停马翻身而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刑台中央,跪倒戚鸿煊身边,向太子拱手:“太子我求你手下留情,饶过他!”

众人异口同声发出一声惊叹,目光都齐数落在太子身上。

见惯大世面的太子并未表现过多惊慌,像平日那样镇定自若,一双澄澈眸子落在女子身上,不动声色。

这女子还能是谁?

最让他感到无奈的女人,自遇到她,坏他无数规矩,即使颜面扫地,也能做到宽容以待,所以正因如此,把她给惯坏了!

这所有人中最感到吃惊的,应该算是戚鸿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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