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翠浓在心中冷笑,以往每个寒冬,她守在屋里照顾他,炭火没了也是裹着单衣到外面去取炭,他又何曾这样关心过她?
想多,这眼中都是泪,难以言说的心酸。
见煌焱几乎没商量余地,曼妃嫣打消这念头,但心上却感觉吃蜜糖一般甜,莞尔一笑,“那你答应我,等我病好以后,你跟我一起去看雪景。”
煌焱点头,很爽快道:“我答应你,只要是能让你感到快乐的事,我都愿意陪你一起去完成。”
曼妃嫣低下眉头,脸上笑容虽羞涩,但却洋溢满满幸福感。
翠浓看在眼中,心中痛恨无比。
煌焱垂下眼帘,似乎有丝阴郁拢上心头,忽然道:“这些天你被绑架,一定吃不少苦吧?”
曼妃嫣脸上笑容顿时消失,紧张惶恐,抓住他衣襟的小手也微微用力,扬起委屈的小脸凝睇他,咬着嘴唇伤感:“还好太子你及时赶来救我,我心中对你的感激不知该怎样形容。好多个夜里都感到无助,身边都是陌生人,还有随时可能遭遇的危险,叫人不由不心惊害怕。”
煌焱搂紧她,“都是我不好,如果那一天我能带着你去送凤鸾出征,一直瞧着你,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想到前尘旧事,曼妃嫣不由把目光瞥向翠浓。
她正抬起一双惊鹿似的双眼瞪视自己,忽然触碰到自己的目光,心虚忙低下小脸,她双手绞着衣襟,指节都发了白。
到底要不要将翠浓那天跟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太子,太子一旦知道在身边伺候的丫鬟是这么有心机,还肯继续将她留在身边么?
她心下犯难,不知太子问起,她该怎样回答,这将关系到翠浓前程。
“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果然,煌焱皱眉发问。
一直站在原地的翠浓浑身一颤,心头揪紧,把眼偷偷看向曼妃嫣,只见她也转眼望自己,又忙低下头。
曼妃嫣心下犯难,斟酌半天,幽幽道:“之前有几次你跟我提起我的父亲,我忽然有点想家,正好我妹妹又来,我就让她带我回去。”
她将翠浓排除出去,意思是这一切都不关她事。
翠浓满心诧异,她居然没跟太子告她状,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她还有更厉害的招数对付她么?
她心情非但没轻松,反而更加紧张。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当真如此?”煌焱浓眉一挑,显然他不信,这个曼妃嫣一向又傻又天真,被人卖了恐怕还要帮人数钱,“那你又是怎么被绑架的?”
曼妃嫣低下小脸,脑袋组织用词,斟酌:“路上妹妹突然生病,她求我给她去抓药,我进一家药铺,然后就被那里人绑架,原来那是一家黑店。”
将戚鸿煊告诉她的完全略去不提,这件事就跟她妹妹也没任何关系。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太子跟自己家人本来破裂的关系更加恶劣下去。
煌焱挑眉,重复:“当真如此?”
他眼中疑惑显然更深更浓,心中暗暗摇头叹气,这个傻姑娘!
翠浓目光中满是狐疑,这曼妃嫣是被那些强盗吓傻了吗?
“那家药铺叫什么名字?”煌焱忽然问,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但其实对细节的留意比任何人都要清晰,“你还记得吗?那间药铺叫什么?”
曼妃嫣小心翼翼道:“叫安和堂。”
煌焱眉目一紧,“在京城哪个坊哪条街上?”连握她手臂都微微用了力,似乎十分在意。
曼妃嫣紧张不安,见他怒气勃发,就算再有心包庇妹妹,也不敢撒谎,老老实实道:“在升道坊。”
煌焱倒抽一口凉气,胸中渐次燃起怒火,双目也阴沉下来,沉默不言。
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丝丝寒气,曼妃嫣揪住心口,颤声:“太子你怎么了?”
突然,煌焱一拳重重砸在榻上,惊得曼妃嫣身形一颤,瞪大眼睛瞧他。
他抬眼凝视她,勉强压抑下喷火眼神,声音也变得柔和,“好好睡一觉吧!”
曼妃嫣不解瞧他,刚才还一副怒气勃发的样子,片刻又叫她好好睡觉,她还怎能睡得着,小声:“你真没事?”
煌焱摇头,掩去脸上怒容,展颜一笑,“夜深,你也累一日,身上还带伤,好好休息下吧!”
他握着她双肩将她轻轻按倒在榻上,为她拉上锦褥。
见她张着一双湿漉漉大眼瞧自己,他轻轻一笑,伸手抚摸她柔软乌发,浓情蜜意,“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日再来看你!”
见曼妃嫣乖乖点头,他才满意一笑,起身向翠浓冷冷道:“跟我出去,我有话问你!”
脸上立刻替换上冰冷容颜,让翠浓无所适从。
显然,机智的太子已从曼妃嫣遮遮掩掩的话语中察觉到什么。
翠浓心中万分紧张,跟在煌焱身后走到外间。
煌焱将锦帘垂下,这样将起到内外间隔音的作用,走到桌前坐下,沉声:“你过来!”
翠浓心上一凛,他声音冰冷几乎能将人冻僵,低垂头小步走过去,在离他一尺距离站定,忽然听他冷冷道:“再过来一点!”
她心中觉得不妙,但也不敢违抗太子命令,小步靠近一点,紧接着脸上就沉沉一痛,身子受不住向后重重跌倒,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房间里。
头顶响起太子霹雳般的声音,“翠浓,你好大胆子!”
翠浓双目顿时垂下泪,爬到他脚边揪住他衣摆,仰脸哭道:“太子,奴婢不知自己做错何事,惹得您这样生气。您心里对奴婢不满尽管说,奴婢一定改正!”
煌焱目光冷冷垂下,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声音轻如飘絮,“枉我那么信任你,你竟敢骗我!居然敢对我心爱女人动心思,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翠浓目如惊鹿,大着胆子道:“我不明白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适才曼妃嫣话语中明明没有指明她,那太子又是通过什么断定自己一定和曼妃嫣被绑架之事有关呢,所以她当下决定打死也不承认。
煌焱冷冷盯她,“你和曼姝嫣合伙来骗妃嫣离开太子府,都到这个时候,你还不肯承认么?”
翠浓心上一凛,抬头对上他眸子,摇头:“奴婢没有!奴婢真没有!太子你不能冤枉奴婢呀!”
煌焱轻轻一笑,伸手勾住她下颚,抬起她脸,俯下身对上她惊慌眸子,声音轻佻含嘲,“你还想不想在我身边伺候?想的话就实话实说,否则……有你好看!”霍然甩开她脸。
翠浓眼中洒下泪珠,哭泣:“太子,我在你身边伺候九年,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为曼大小姐,你居然对我这样残忍、这样无情?这些年我对你忠心耿耿,太子你也是知道!我又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煌焱眸中轻晒,一丝浅笑吟上唇角,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
这一切只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她的任何小小把戏都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睛。
“都到这时还在嘴硬!还不承认?你当真以为我傻?把我当三岁小孩子一样耍!可真有你的!”
翠浓心上一惊,只听他又继续说道:“如果你实话实说,我保证对你既往不究!如果你有一丝隐瞒,我将永远不原谅你!到时将你逐出太子府,可别怪我心狠!”
翠浓心头震动,垂下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委顿在地,默默流泪。
煌焱冷笑:“你以为你们那些伎俩能瞒得过我的眼睛?成君诺早已为我调查一清二楚!如果你肯从实招来,或许我还能留你在身边!”
翠浓慌神,忙仰脸瞧着他说道:“太子!我说!我说!”
煌焱淡淡一笑,“好!你说!”
“啪”一声,煌焱一掌重重劈上案几,三寸厚的桌面登时开裂,吓得翠浓脸色煞白,跌坐在地,脸色惊恐瞪视他。
煌焱怒不可遏,霍地站起身,“岂有此理!妃嫣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何故这样坑害她?你们这些女人,心肠也太歹毒!”
翠浓垂泪道:“是奴婢油蒙了心!太子你就饶过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深爱太子!看太子你对别的女人那样好,奴婢也会吃醋,也会忌妒!”
煌焱呼口气,尽量将激动心情平复,斜眼看她,“你们除跟她说我已有太子妃,还说什么别的闲话没?”
翠浓摇头,“只说了这个,其它什么也没有!”
煌焱一甩衣袖,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庭院中飘舞的雪花,“那妃嫣她被绑架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翠浓忙起身赶到他身后,双手绞着衣襟,急切:“那件事可跟奴婢一点关系没有,至于是否跟曼二小姐有关,奴婢也不敢妄言!太子你大可让成君诺去调查,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她心中对太子适才的欺诈还耿耿于怀……
其实煌焱根本不确定是否是她跟曼妃嫣进了谗言,才致使她突然离去,只是适才在里间当他问起妃嫣突然离去的原因时,她一双怯弱的眼就一直往翠浓身上瞟,他就断定此事跟翠浓脱不了干系。
虽然曼妃嫣言语都将她们关系撇清,采取既往不咎态度。
她越是如此不懂保护自己,他就越要为她出头,不许任何人再伤害到她。
她是那么的单纯、善良、无知,他要伸展羽翼保护好她,不让她再受不到一丁半点委屈。
他对翠浓采取恫吓策略,让她主动招认,翠浓心中一来畏惧他威严,二来对他苦恋情深,禁不住他三言两语威胁,就全部和盘托出,将那日怎样在后园枫林中对曼妃嫣进行攻心,都说个一清二楚。
然后她也从他反应,发现自己上了当。
他心腹成君诺根本就没能耐调查出她和曼姝嫣到底对曼妃嫣说过什么,这是她和曼姝嫣间心照不宣的秘密,绝没第三人知道。
曼姝嫣也自然不会跟其他人提起自己怎样对付姐姐,那她对曼妃嫣说过的话,除非曼妃嫣自己跟太子讲,否则太子也不会知道。
想到这一层,都怪自己适才太心急,也太深爱太子,才那么撑不住,经不住他几句威吓。
太子对她的态度简直冰冷到极致,为保护另一个女人,不惜欺诈她!
煌焱察觉出她心中委屈不快,声音十分冰冷,“我已不能容忍你再继续留在这里!我给你些银两,你自谋生路去吧!”
他转身就要掀帘进入里间,却被她从身后赶上一把抱住。
“不!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太子你曾经说过永远也不赶我走!为何眼下就要反悔?我做这一切,不过因为是太爱你,你怎能对我这么残忍!”翠浓泪如泉涌,激动控诉他。
煌焱不耐烦,想将她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然而她用很大力,双手死死扣在一起,指节都发白,没有一点要松手迹象。
他忍不住沉声:“你放开!”
“我不放!”翠浓哭喊,情绪激动到已经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你曾向我承诺,如果我不主动离开你,你就绝不赶我走!难道你眼下要反悔?你可是堂堂太子殿下,说话怎能这样出尔反尔!”
煌焱恼怒:“你在威胁我?我是对你做过那样承诺,但也建立在你不背叛我的基础上!眼下你对我心爱女人做出那种事,我已无法再原谅,又怎能继续留你在身边!”
翠浓脸紧贴他背,汹涌而出的泪水模糊视线。
她痛喊道:“我自始至终都没背叛过你!你所说背叛是指我对曼妃嫣,我和她并无主仆之情,你凭什么要求我也要对她忠心!我只效忠你,我深爱你,不忍心看你受一丝一毫损伤!为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即使牺牲自己性命!你又怎能说是我背叛你!”
煌焱沉沉叹口气,用力掰开她手指,回身将她一把推开,眼睁睁看她向后摔倒,也没有要拉住她的意思。
他皱眉,“我之前已跟你说过无数次,我们之间不可能!如果不是为找寻我前世妻子,我根本不会选择重新来到这世上!我来到这里的全部意义,也仅是为她,为妃嫣!所以,你死心吧!”
“不!”翠浓挣扎起身,扑过来抱着他身,痛哭,“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从未向你要求过任何名分!我只想陪在你身边,能够每天看你!你何必对我这样绝情?你知不知我的心现在有多痛!”
她拉住他手贴在自己胸口上,泪眼婆娑抬脸瞪视他。
煌焱低头皱眉看着,心中确实有那么一丝丝感动,重重吐口气,愤怒神色也稍有缓和,但却沉重无比。
“你到底想让我拿你怎么办?你的所作所为,我实在无法容忍!但是你对我的感情,又是那么厚重,让我无法很轻松抛开!”
翠浓扬头痴痴瞧他,脸上浮现一抹感激,泪水静静滑出眼角,喃喃:“太子,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如果你抛弃我,我绝对活不下去!”无力垂下脸,泪水流个不住。
煌焱再冷硬的心也彻底软了,任她这样紧紧搂着自己,视线缓缓抬起,望着窗外风雪出神。
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对他来说,她只是他此生多余,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却要被迫陷入纠缠,对她不能太过冷淡,也不能有丝毫情爱,这真是难为他!
她陪在自己身边,他眼里却只有妃嫣,就难免会对她忽略、甚至是疏离。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对曼妃嫣的宠爱,会对站在旁边的女人造成伤害时,他犹豫了,不知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将她留在身边。
他犯了难!
门里忽然传来“咯噔”一声,煌焱心上一紧,拉开翠浓软绵绵的双手。
似乎适才一番表达太过用力,当激情退却,身上就再也没有力气,以致他轻轻一拉,就脱离她怀抱。
伸手轻轻揭开锦帘,忽然吓一跳,只见曼妃嫣不知何时已站眼前,准确说是站在离锦帘两尺距离,那么他们适才那番激烈对话,肯定是全数落入她耳中了。
煌焱一阵紧张,忙走去按住她双肩,关切:“你怎么下地了?赶紧到榻上去躺好!你胸口的伤昨日才刚包扎好,怎么就这样乱跑呢?”
态度还真是大转弯,适才面对翠浓还像座即使用烈火燃烧也融化不掉的冰山,如今顿时瞬间如绕指柔般,眉梢眼角均是抑制不住的关怀和爱怜。
曼妃嫣张着一双小鹿样眼抬头瞪视他,呆怔不语。
煌焱回头看眼仍忤在门口发呆的翠浓,想开口叫她离开,也终是忍住,向曼妃嫣说:“你乖,要听话好吗?赶紧到榻上去!”
然而无论怎么推她,她都不动!
“你没听懂我话?”这些女人个个都是怎么了,还当不当他是太子?
无论是谁都敢违逆他,把他话当耳旁风!
他可是真有点不高兴,口气也就有那么一点点败坏。
曼妃嫣垂下脸,讷讷:“太子你对翠浓态度为何那么坏?她也只是喜欢你而已啊!你多少也该对她温柔点嘛。”
此话一说出口,煌焱怔住,连一直呆怔不语的翠浓也转眼瞧她。
她往日那样算计她,万万没想到都眼下这时,她还会帮她说话。
她宽宏大量,果然是既往不咎么?
翠浓仿佛听到心中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
自己若干年来对一个男人付出的心和血,到头来却还要自己情敌帮自己在这男人面前说好话,求他原谅。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但她笑不出来,只觉心中一阵悲凉!
“太子,翠浓这些年对你忠心耿耿,你怎么对她这样无情,要赶她走?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存在,那我愿意退出!”
曼妃嫣说得很平静,声音中没任何起伏和波澜,仿佛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说到做到,如果一旦决定离开,将不再纠缠!
煌焱一阵紧张,握紧她手臂,“你胡说什么?我过去说过,不准你说离开的话!”
看她眼中满是坚定,似乎并不将他恐吓放心上,他口气软下,“好!我答应你!不赶翠浓走,这下你高兴了吧?”
谁知曼妃嫣果真展颜一笑,露出一个调皮表情,嬉笑:“作个知礼懂礼的太子殿下!你理应有宽阔胸怀和容忍雅量!怎能用那样态度对待一位爱慕您的女子?”
煌焱长长呼口气,真是拿她没办法,居然头一次见到这样女子,将心爱男子拼命往外推!
他到底是该庆幸,还是不喜?
但只要眼前站着的人是她,无论怎样,这脸上表情都僵硬不起来,总会不由自主笑逐颜开。
这夜安静得几乎能听到窗外雪落的声音,煌焱守在曼妃嫣身边看她入睡,自己就这样在榻头将就一晚,次日天明就听到门外的嘻闹声,还有廊下小鸟欢快的叫声。
煌焱自梦中惊醒,伸个懒腰,听到屋外有脚步杂乱的声音,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顿时一股清凉扑入怀中。
空气中带来一阵舒爽,抬头望去,一片银装素裹入眼,白茫茫大地好不干净,但见屋顶、水池、花坛,全部被大雪包裹住,屋檐树枝上都悬挂悦人冰晶。
几个丫鬟和仆从在空地上跑来跑去打雪仗,弯腰抓起地上一把雪花就是一扬,雪花洋洋洒洒而落,洒众人满身,随后爆发出更欢愉的笑声。
煌焱瞧着也乐,唇角微勾,泛起笑意,忽然听到身后曼妃嫣说话,“真漂亮!”
他回身,看见曼妃嫣已经坐起身子,下半身还盖在锦被里。
他展颜一笑,走上前拉住她手,“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再好好养上几天,兴许就无大碍。幸亏那把剑只是刺中你锁骨以下,否则你这条小命呀,恐怕难保!”
说着食指微曲,爱宠刮刮她滑腻腻的鼻头。
曼妃嫣微笑,也不说话,忽然想到什么,皱起眉头,扬起小脸认真瞅他,咬咬嘴唇,艰涩开口:“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煌焱微微一怔,一时竟不知她问的是谁,忽然回过神,轻笑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办?”认真凝视她漂亮眼睛。
曼妃嫣幽幽叹息,“太子殿下,我为他求情,你或许无法原谅,但我还是想说,他绑架我的这段时间并没有怎么为难我。你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他这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