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周县令的眉头微微一挑。
“强人?哪里来的强人?”
“云梦泽一带。”
周县令的脸色,微微一变。
“云梦泽一带,本官管辖多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强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李大摇了摇头。
“没有搞错,草民的兄弟,草民的父母,还有村里上百口人,都被他们抢走了,草民亲眼所见。”
周县令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有强人,可有证据?”
“草民就是人证。”
“人证?”
周县令冷笑一声:“就凭你一张嘴,就想让本官相信?”
李大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云梦泽一带查访,那些被抢的百姓,如今已经被救出来了,他们都可以作证。”
周县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啪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尖利:“大胆刁民!分明是诬告!来人,把这刁民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两排衙役齐声低喝,却没有人动。
他们看着李大,又看看周县令,眼中满是犹豫。
周县令的脸色,涨得通红。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官打!”
一个衙役咬了咬牙,举起水火棍,朝李大走来。
韩雪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折扇。
李大却笑了,他看着周县令,一字一句:“大人,草民再问你一遍,云梦泽的强人,你到底管不管?”
周县令被他看得心中一虚,但仗着官威,依旧挺着脖子道:“管什么管?本官说了,没有强人!分明是你诬告!来人,打!”
那衙役举起水火棍,朝李大的腿弯砸去。
韩雪身形一动,折扇出鞘,白光一闪,那水火棍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周县令的脸色涨得通红,拍着惊堂木嘶声怒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本官的话也不听了?拿下!统统拿下!否则本官把你们统统革职查办!”
那几个衙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举起水火棍,朝李大和韩雪围过来。
李大看着周县令,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在周县令面前晃了晃。
“周县令,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东西。”
周县令眯起眼睛,看清了那块令牌上的字,瞳孔骤然收缩。
镇国公,御赐金牌!
此人是镇国公?不可能!
镇国公怎么会如此年轻?并且镇国公出行怎么可能就只带一个人?
此人肯定是假的!
“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尖利刺耳:“镇国公?就凭你?也敢冒充朝廷命官?”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指着李大,声音尖利:“冒充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来人!把这狂徒拿下!打入大牢!严加看管!”
那些衙役不再犹豫,一拥而上。
韩雪的右手,紧紧握着折扇,她看着那些扑上来的衙役,又看看李大,眼中满是询问。
李大却摇了摇头。
“好,本公就让你抓。”
韩雪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她没有说话。
她收起折扇,退到李大身后。
那些衙役扑上前,将李大和韩雪按住,用铁链捆绑起来。
他们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那些衙役将他们五花大绑。
周县令站在公案后,看着被捆绑的李大,脸上满是得意。
“镇国公?哈哈哈!你要是镇国公,本官就是皇帝!”
他猛地一挥手:“押下去!关进大牢!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那些衙役押着李大和韩雪,向后堂走去。
身后,周县令坐在公案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那块令牌可能是真的。
但他更知道,如果李大真的是镇国公,他就死定了,所以,他必须让他变成假的。
……
大牢里,阴暗潮湿。
老鼠在墙角窜来窜去,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
李大和韩雪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铁链锁着双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韩雪看着李大,眼中满是疑惑。
“国公,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李大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因为,本公要看看,这安平县,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他睁开眼,看着韩雪:“一个小小的县令,敢公然勾结灭天门,敢扣押朝廷命官,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韩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您是想……”
“钓鱼。”
李大笑了笑:“现在,就看能钓出多大的鱼。”
韩雪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李大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扫过昏暗的牢房。
走廊两侧,一间间牢房里挤满了人,有的蓬头垢面,有的衣衫褴褛,有的躺在稻草上奄奄一息。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腐臭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安平县的大牢,关押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边,透过木栅栏望向对面的牢房。
那里,挤着七八个人,有的年轻,有的苍老,个个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们,犯了什么法?”
那些人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茫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牢门边,声音沙哑:“老汉……老汉没犯法……老汉是种地的……交了租子,剩下的粮食还不够吃……去县衙借粮……就被抓进来了……”
李大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借粮?借粮也犯法?”
老汉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老汉不知道……老汉只知道……周县令说老汉是刁民……说老汉抗税……就把老汉抓进来了……已经关了三个月了……”
李大的目光,又落在另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瘦得皮包骨头,靠在墙角,眼神空洞。
他问:“你呢?”
那年轻人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没有神采。
“我……我是货郎……走街串巷卖针线……周县令说我是奸细……说我勾结强人……就把我抓进来了……”
“你呢?”
“我……我是木匠……给邻村打了张桌子……周县令说我偷税漏税……”
“你呢?”
“我……我是屠户……卖了半扇猪肉……周县令说我哄抬物价……”
一个接一个,那些人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没有人犯法,没有人犯罪,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种地的、做工的、做小买卖的。
但周县令一句话,他们就成了刁民,成了奸细,成了罪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不知何时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