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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要文物,得拿珍贵文物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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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要文物,得拿珍贵文物来换?

沈乐愣在十车道宽的,重重叠叠的,盘旋往复的车流面前。

在「飞过去」和「隐身飞过去」和「找个地方遁地」之间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才快步后退,转进小巷。

东张西望,找到一个看起来僻静的转弯处,刚刚走进去,就被一股奇怪的酸臭味熏得倒仰。

他都没来得及后退,或者支起风障把那怪味儿排开,一只脏兮兮的爪子,已经摸上了他的衣襟:「@#$%————」

沈乐:???

含糊不清的,带著浓重口音的,可能是英文————当然,也有可能是西班牙语,或者其他什么语言,总之沈乐是没有听出来那人在说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啪一声轻响,对方反射性地弹开了爪子,倒退两步,砰地倒在地下抽搐起来「青灯!」

沈乐在心里喊:「推开就推开,别伤人啊!」

【我————我没想伤他!】青白色的光团晃晃悠悠飘出,绕著沈乐转了一圈:

【我就想弄点静电,把他手弹开就完了!谁知道他这么不禁电!这家伙,这家伙不会是嗨了吧————】

沈乐看著也像。那皮包骨头,眼窝都深深抠下去,一身奇怪酸臭味的样子,和小时候他们学校里放的禁毒宣传片非常相似。

他一抬头,巷子里面摇摇晃晃,走过来七八个人,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向他伸手:

」*&;%¥#————」

沈乐扭头就逃。

我说之前那个晶哥为啥让我快走呢!

我说那段车道,为什么搞得那么宽,连个步行通道都没有呢!

感情是用这种方式,把贫民区和有钱人住的地方,物理隔离是吧?

让这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光靠两条腿,没法走到有钱人住的区域是吧?

呃————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思路————可是,这种做法,未免有点不把底层人当人了————

沈乐耸耸肩,把对白头鹰家的吐槽压在心底,脚下加快步伐。一转,再一转,再一转,找到一个正好没人的僻静区域,往下一沉一锚定编钟钟架的方向,在地底快速前行,没几分钟,就越过了那段车流隆隆过的区域,寻找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小树林冒出头来。

转身回望,只一眼,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刚才身在其中还没感觉,此时走到区外再回望,灵性视觉当中,能看见那个区域哪怕在大白天,上空也笼罩著沉重的黑云;

黑云不断翻滚,不断变幻,不断有小团小团的黑气从中升起,加入黑云,也不断有黑气坠落下来。

那个稠密程度,沈乐哪怕在古战场都没有见过一一唯一可以相比的地方,是他在修复瓷塔过程中,在江南看到的那个尸陀林————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在大城市里,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那个区域里还有大量活人的情况下,就能搞出这么稠密的黑云来?

沈乐想不通。但凡他是个修行阴气、煞气之类力量的,随便引动一下这些黑云,让它们直接扑下来,整个城市的人都要死吧?

此时此刻,他只能庆幸,这旮旯是在白头鹰家,不是在自己国家。他耸耸肩,加快脚步,走向编钟钟架的所在:

越走越近,越走,编钟和钟架之间的感应越强。渐渐地,手腕都能感觉到被一下一下拽动,深沉的钟声鸣响,在肺腑骨髓里面反复回荡:

喂你们停下!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把钟架拿到手的!

我现在不需要洗髓,我也不需要震动脏腑,你们不用这么大吵大闹的————

他定心凝神,右手握紧左腕,把热流反复传导进去,反复安抚这些编钟,勉强把它们安抚下来。

迈开腿,大步往前走:近了,近了,更近了。

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宽阔的草坪尽头,矗立著一座庄严而优雅的,有著精致罗马式立柱的博物馆:

沈乐摸出手机,先在地图上查了一下。好消息,这座博物馆免费,可以随便进去参观;

坏消息,还没到点儿,今天周一,人家周一、周二不开放————

他想了想,索性绕了个圈子,去刚刚定好的酒店办了入住。

好在博物馆虽然不开,博物馆外面的草坪区域,还是对外开放的,大批衣著整洁、神色怡和的男男女女,在草坪上漫步,拍照,享受阳光。

沈乐混在人群里,东转转,西转转,从新古典主义风格的老馆,转到狭长而美丽的,看上去轻盈灵动的新馆。

他一口气待到夕阳西下,夜幕深沉,也没有引起注意:

这座新馆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和老馆的建筑风格交相辉映,被称为「石头和羽毛」,夜幕下倒映在水中尤其出色—

大批大批游客流连不去,就是为了等待天黑,拍摄它们在水中的倒影。

正好方便了沈乐,可以背著包在草坪上闭眼晒太阳,绕著老馆与新馆转上三五十个圈子,确定一下他要的东西在哪里:

老馆?

新馆?

——新馆。

地上?

地下?

一地下。

展区?

库房?

一精神力展开,一间一间摸过去。

这座博物馆,以亚洲文化艺术,特别是中华文化艺术知名,它的历任馆长从上世纪30年代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开始,就收购了大量艺术品—

从1932年开始的三年内,它的在华代理人以北平为据点,遍历华北,为馆方购买了大量艺术品,甚至直接找薄仪买过画。

当然,这个购买的过程中,有多少巧取豪夺,有多少在我们贫穷混乱时期被盗运出国,有多少是「定采」一也就是指定某件文物,让文物贩子偷来然后定向收购,那就不可问了————

沈乐靠在一段台阶旁边,眼睛半睁半闭,精神力一间一间房屋扫过去,牵引著编钟发出轻微的波动,呼唤著它的另一部分。

太阳还没下山,沈乐就确定了钟架的所在地:

事情有点复杂。两个铜人,是在墓葬品的展区,面对观众的;

另外两个小一号的铜人,沉睡在库房里,不知道多少时间没有面世。

也就是说,沈乐如果想偷偷潜入,动手把它们带走的话,基本上第二天就能惊动馆方;

而如果想要通过合法途径,洽谈、收购,一旦对方不同意卖出展品,后续这些东西再失窃,嗯————

「这位先生?——这位先生?」

想著想著,面前忽然一暗,暖洋洋的太阳光被人挡住,整个人都凉了下来。

沈乐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站著一个白人老头,西装革履,穿得十分规整,笑吟吟地低头看著他:「先生,您在这里,已经躺了很久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沈乐双眼微微一眯。这个白人老头,看著普普通通,体内却缠绕著一股很奇怪的气息。

既阴晦,又光亮,既古老,又崭新,相互纠结,十分矛盾地共存在一起。这绝不是个普通人能够拥有的气息一事实上,沈乐非常怀疑,他也是修行者的一员,拥有特殊的力量。

至于是什么力量,那就抱歉了,他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白人老头身上的力量种类,和他已知的、辨认过的,在特事局培训见识过的都不一样————

「啊这————我————」

他慢慢撑起身子,假装是睡迷糊了,刚刚清醒过来。他坐直身体,拍了拍背包上的草屑,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次准备好的假身份:「谢谢关心,先生。我只是在享受这美妙的阳光,顺便思考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一边说,他一边迅速观察了一下对方。老头胸前的口袋边缘,夹著一张铭牌,上面印著名字与职位:

安德森·维尔切,藏品管理部特别顾问。

他是怎么锁定我的?

感觉到我身上,属于修行者的味道了吗?

「生意?」安德森饶有兴趣地在他对面坐下,姿态十分放松,蓝灰色的眼睛闪动著友善的光:「我看您仪态不凡,像是做大生意的,正好,我在这里也有点儿人脉。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沈乐微笑起来。他伸手在口袋里一拂,掏出一张设计简洁,质感极佳的名片,递了过去:「如果您是这座博物馆的顾问的话,正好对口—一我叫劳伦斯·沈,经营一家小型艺术基金会,主要致力于流散艺术品的收藏。」

安德森接过名片,指尖摩挲了一下边缘。沈乐分明感觉到,一缕淡淡的涟漪,从他指尖漾出,在名片上一掠而过,激起无声却分明的回应。

老头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一字字读出名片上的机构名称:「溯光基金会?略有耳闻。你们对东方古代艺术品情有独钟,特别是一些墓葬中出土的文物————」

这个身份也是特事局帮忙准备的。这个基金会现实存在,也做过几件事情,主要功能是以收购文物为掩护,在国外收购法器。

但是,人少,干的活少,属于一个介于皮包和空壳之间的玩意儿,抛掉了也不可惜。

沈乐对这个头衔点了点头:「我们基金会的兴趣确实比较专一。最近,我受托寻找一些————嗯,比较特别的青铜器。听说贵馆有一些藏品,工艺精湛,保存完好————」

安德森略微紧绷的脸庞松开了一下。他们博物馆,特色在于书画藏品,青铜器收藏确实不是强项—一既然不是强项,就不在乎适当出售一些。

总而言之,他们博物馆,虽然要维持特色和格调,赚钱也相当重要,否则无法向董事会交.——————

安德森热情地起身,向沈乐伸出手:「我馆欢迎您这样的专业参观者。不过,馆藏精品,处置权不在我个人,甚至不在馆长,需要董事会听证、评估。更重要的是————」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目光垂落。沈乐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恰好」看见自己左腕上垂落的,颜色深沉的玉珠:「对于我们这样的机构,董事会的老先生们,更看重文化的交流与互补。如果先生手头,恰好有一些特别的物件————」

「以物易物?」沈乐微微挑眉。有一说一,这比预想的直接拒绝或天价开价更复杂,但也意味著,留下了交易的余地。

、能填补我们某个收藏序列空白,或者具有独特研究价值的物件,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可以这么理解。一种高雅的文化资产置换。」安德森微笑:「当然,前提是您手头的东西,能真正打动我们。」

沈乐沉吟片刻。文物什么的,他手里是没有的,除了他珍爱的小家伙们。

但是,他总觉得,对方更加感兴趣的,是一些法器一法器好啊,法器他要多少有多少,他甚至能够手搓:「理解。每一件文物,都代表著人类文明的光辉,自然需要慎重。」

他将背包甩上肩头,顺势站起:「不知道,在我提交置换意向之前,是否有机会近距离观摩一下实物?我需要亲眼确认一些细节————」

安德森盯著沈乐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先生是个做实事的人。明天上午,我可以安排您以专业参观者的身份,进入地下库房和相关展区后台短暂参观。不过,」

他认真补充:「只能看,不能碰,而且必须有我们的工作人员全程陪同。」

虽然不是当天,但是第二天就能看到,已经很好了。

沈乐得以安抚了编钟,第二天,在安德森老头的引导下,从工作人员专用入口进入,直奔墓葬品展区。

一座陶楼,一座唐三彩胡妇哺乳驭驼像,一对随葬陶俑————

他全程保持著礼貌、好奇的微笑,直到他在那对铜人面前停下脚步:「这————」

「这是战国时期的铜人构件。」安德森精神一振,立刻侃侃而谈:「它在铸造技艺,艺术风格方面都非常突出,堪称同类中的翘楚。

最近,我们正在洽谈和大都会展览馆的一次交换展出,这对铜人,是他们非常感兴趣的藏品之一————」

你们根本不重视它!给这对铜人摆放的位置,都到特角旮旯里去了!

旁边的布灯也不行!

铭牌上的解说也非常简略!

而且,这个钟架是春秋的,不是战国的一你们甚至根本没有认出这是钟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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