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笙笙一踏入地牢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此时的宋明远正狼狈的靠在稻草边,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好似和这牢笼融为一体。
若不是眼珠子微微转动,还以为人死了。
“郡主,小心!”
刘令随侍在一旁,满脸谄媚。
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鼻尖,宋笙笙眉头微皱,捂住了口鼻。
刘令立马陪笑道。
“这地牢味道有点冲,还请郡主见谅,用这帕子捂一捂。”
“不必……”
宋笙笙摆手,即刻让玄净封住了她的嗅觉。
刘令……
讪讪,马屁拍地上了。
几人走到牢房门口,宋明远麻木的神经才有了些许动静,睁着浑浊的眼睛,朝这边望了过来。
当他看到宋笙笙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眼眸瞬间瞪大,充血,牙齿也被他咬的咯咯作响。
“孽障,你……还有脸来?”许久不说话,他嗓音粗嘎,异常难听。
宋笙笙笑意盈盈,相较于宋明远的怒火中烧,她目光平静。
“宋明远,我来看看你。”
“看我什么?看我倒霉?你就痛快了?你个孽障,连爹也不叫了,我落得如此下场都是你这孽障害的。”
“侯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宋笙笙声音发冷。
“我可没让你们算计皇子,也没让你们勾结宫妃,贿赂宫中管事……你别歪曲事实。”
当然,她也做了事情,埋了摄魂符,安排玄夜他们送了上吊绳等等,一系列举措,逼得侯府上下不得不挺而走险。
逼宋明远做选择。
可这些她是不会告诉宋明远的。
即便她不说,可她的话,还是激怒了宋明远。
怒喝出声。
“你住口,别说了!你这个孽障,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才生下你这个讨债鬼。”
“你欠了我一条命。”
宋笙笙声音冷厉,既然宋明远给脸不要脸,她不介意撕开脓疮,让对方清醒清醒。
宋明远鼻翼剧烈翕张,额角青筋暴起。
“你……我真后悔当初一念之仁,没掐死你。”
“不是你不想,是我还有用。”
宋笙笙表情嘲讽。
要不是那妖道留着她当血包,只怕以她在侯府的待遇,早死八百回了。
活着也是苟延残喘,用药吊着命罢了。
宋笙笙迄今还记着,当初逃离宋府的艰难。
被一路围追堵截,几次险象环生。
声音冰冷。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应该庆幸侯府倒了,不然你们落到我得手里,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你……个孽障,你敢!”宋明远目光猩红。
刘令忍不住出声呵斥:“住口!宋明远,郡主面前,我劝你说话客气点,别自找苦吃。”
他一个外人都听着刺耳。
“郡主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连点为人父的宽容都没有呢?”
“宽容?”
宋明远冷嗤。
“刘令,你住口!宽你娘,你知道这死丫头对我做了什么?对侯府做了什么?就在这大放厥词?”
“郡主刚刚说了,她什么也没做,反倒是你们一直逼迫她,外面到处是你侯府流言,你将养女奉若珍宝,对亲生女儿赶尽杀绝。
有你这么做爹得吗?
虎毒善且不食子。
你简直枉为人父。
你这样,郡主还来看你,你还不知足……”
“你……你……给我住口!狗官!”
宋明远目光猩红,何曾被人这般指着鼻子教育。
“你懂个屁,宋笙笙就是个扫把星,她该死。
倒是你,没人的时候,你喊我侯爷,这孽障一来,你也不装了,哼!
刘令你就是一条狗,只会摇尾乞怜。”
“闭嘴!宋明远你别给脸不要脸。”刘令咬牙切齿,没人愿意被骂成狗。
即便他做了裴烬的狗,也不愿承认。
宋笙笙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够了!刘大人多谢你仗义执言,我还有事找宋明远聊,麻烦行个方便。”
“好好好,郡主放心,属下这就带人出去候着。”
宋笙笙目送刘令带着手下离开,随即看向了身侧。
“玄净,你也出去。”
“是……”
玄净领命离开,身形没入黑暗中。
牢中,只剩下了宋笙笙父女两。
两人隔着牢门看着对方,眼中情绪复杂,谁也没开口说话。
噼啪!
墙上烛火发出声响。
最后还是宋明远沉不住气,打破了沉默。
“你来找我做什么?奚落我?还是杀我?”
“不……你错啦,我不会脏了我的手。”
宋笙笙摇头,宋明远再怎么说也是这具身体的生父,她即便恨他。
可也不想弑父,脏了自己的手。
更何况,如今的宋明远早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侯爷,而是丧家之犬。
如今让他活着,比死了痛苦一百倍。
她何必多此一举?
宋笙笙拿出啦木娃娃。
“我问你,你可认得此物?”
宋明远眼神微闪,随即摇头:“不认识。”
“是真不认识?还是装不认识?”宋笙笙语带讥讽。
她分明瞧见宋明远眼神里的变化。
他不但认得此物,她甚至怀疑就是他埋得。
宋明远怒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此物是我在娘院子中挖出,就埋在桃树下,娘生前最爱桃花,我记得小时候听二哥说过,浣溪园中的桃树都是你亲自种下的。”
“我……忘了。”宋明远一脸抗拒,一点也不想回忆过去。
“怎么?心虚了?我一直怀疑娘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你处心积虑的谋划,是不是?”宋笙笙眼神泛冷。
“或者我说错了,你只是个刽子手,真正的凶手是青云馆主,要得就是抢夺厉家气运,厉家人也是被你害死的,而代价就是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