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语萱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无心的一句话却让程绯一下变了脸色。
女人突然转过脸看向她,但眼神却又不像是在看她,深的有些吓人,脸上也透着冰雪般的空静。
林语萱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咽了咽口水,担忧地问,“绯绯,你怎么了?别吓我哈。”
这一杯酒都还没喝完就醉了?
她酒量啥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程绯眼里却没有任何醉意,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缓缓开了口,“萱萱,你认识的人多,帮我一个忙吧。”
林语萱呆呆的,“额,什么忙。”
程绯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全部灌下去,闭了闭眼,低低沉沉的启唇,“帮我查查安家。”
林语萱,“……”
安家?
……
“让我回京都也行,要么好好和安珞相处再给我生个孙子,要么把那个孙子给我要回来,我的心愿就只有这一个,你看着办。”
此时,安栖里,肖家别墅,餐桌上,肖夫人一边优雅的低头用餐,一边不怒自威的发话。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当即凝固了下来。
其实,原本的融洽也只是表象,因为今天多了两个人。
秦司远立即抬眸观察了下肖夫人的脸色,随后看向了坐在身旁的肖聿。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只是他还没张开口,对面一道散漫慵懒的笑声就响了起来。
“呵……我这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模一样的话我家老爷子昨天也刚说过,阿聿,看来我俩真是难兄难弟啊。”
祁瑞扬勾唇笑眯眯地说着,又看向了对面的秦司远,“喂,老秦,你要不要也加入进来,我这可有一堆可心人儿等着你呢,到时候看看咱哥仨谁先喜当爹。”
秦司远,“……”
秦司远漫不经心地举起水杯喝了一口,挑着眼角瞥他一眼,轻描淡写的道:“那你就不用费心思了,我不喜欢女人。”
几人,“……”
一句炸裂的话成功将肖夫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她直接震住了,看着秦司远的眼神都变了变,“秦医生,你,你,这么多年了,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秦司远耸耸肩,不以为然地清淡笑笑,“您不也没问吗?”
祁瑞扬都惊呆了。
为了兄弟插自己一刀啊,他可真下血本!
那一刻,肖夫人表情复杂极了,快速的看向自家儿子,然后古怪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心理医生秦教授很好读懂她的想法,面不改色地扯了扯嘴角,“您放心,我对阿聿没性趣,他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肖夫人,“……”
肖聿,“……”
当事人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秦司远淡淡回视,好似在说,他这都是为了谁,就不能好好吃个饭?
坐在他对面的祁瑞扬看热闹不嫌事大,漂亮的凤眸朝他眨了眨,略显暧昧的悠悠勾唇,很是邪魅妖孽,“你不会是对本少爷图谋不轨吧,难怪认识这么多年了身边连个雌性都没有。”
秦司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祁少爷夜夜笙歌,我是医生,再饥不择食,也得为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一下吧。”
话外之意,他不想染病。
祁瑞扬俊脸黑了黑,“……”
他好心配合演戏,这人怎么这么损呢。
肖夫人终于听不下去了,闭着眼忍了下,淡淡结束话题,“好了,吃饭吧。”
对于儿子这俩朋友,她此时心里就算有意见也不会多说什么。
一个是跟随多年的家庭医生,一个是世交发小,都算不上外人。
肖聿抬眸看她一眼,终是没开口多说。
秦司远则是细细地扫过母子俩,在心里松了口气。
气氛总算是没有继续闹崩,一顿饭和平的结束。
饭后,让佣人照顾肖夫人,三人去了楼上书房。
秦司远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男人英俊淡漠的脸,皱眉沉思了下,开口,“我看还是暂时让她留在这吧,我也留下,她目前这种情况急不来,不然只会越来越严重。”
祁瑞扬闻声瞧他一眼,打开通风,点了一根烟,低低长长地笑出声,“我怎么瞧着有点像借病发挥,逼他妥协呢。”
秦司远沉默,也表示默认。
任谁都看得出来,生病是真,逼迫也是真。
屋子里突然就陷入了安静。
两人都看向了始终不作声的男人,周身暗沉的气息无声蔓延至整个书房。
肖聿自然比谁都明白肖夫人的心思。
祁瑞扬吐了一口烟,半眯起眼,率先开了口,“你和那个安家大小姐,怎么回事?我见过她,听说是圈内有名的才女,世界常青藤大学毕业,回国这两年自立门户,搞出了不少动静,安氏的很多高层都很看好她,说不定过几年就能接手整个安氏集团了,是个不一般的角色。”
“你什么时候还见过她?”秦司远意外的嗤笑起来,“我不记得你只对皮囊和身材感兴趣吗?什么时候上升到灵魂和内在了?”
“陪我家老爷子应酬的酒会上见过一次。”祁瑞扬翘起二郎腿,弹了弹烟灰,邪肆的勾了勾唇,笑意盈盈地道:“就算不谈内在,那张脸也绝对算的上尤物了,阿聿要是真有这个心,随了老太太的心愿也不是不行啊。”
秦司远蹙了蹙眉,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老太太这是想和安家联姻?安家也有这个打算?”
就算没有程绯,放在五年前,安家大概也是瞧不上肖家的。
肖氏破产,又欠下巨额债务,那个时候没人愿意和肖家牵扯上。
但今时不同往日,肖氏东山再起,靠着肖聿,集团这两年甚至超出了肖父再世时的辉煌。
这男人如今爬上来,人人都想巴结。
和安氏也算门当户对了。
祁瑞扬噙着笑,挑着眼皮,懒洋洋的道:“程绯那样式儿的,睡了五年,都没见你多感性趣,这种的,你就算性冷淡也看不上,娶回来,至少是对公司有点用处吧?我觉得联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老太太开心了,也用不着去闹你前妻要孩子了,皆大欢喜,多好啊。”
这话是对着肖聿说的。
面无表情的男人偏头瞥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冷嗤的呵笑:“公司也有你一半,你既然瞧着她那张脸不讨厌,你也可以把她娶回家,不仅对公司有利,你爹也能高兴的睡不着,更不用来烦我了,这不也挺欢喜?”
祁瑞扬,“……”
祁瑞扬,南城最富的二代,没有之一,最纨绔的二代,也没有之一。
风流阔少,夜夜笙歌,圈内无人不知。
豪门出逆子,祁老爹事事看他不顺眼,唯一认可的就是他当初砸钱投资肖氏集团没亏本。
肖聿这几年创造的商业神话,祁瑞扬也确确实实的占了几分功劳。
现在,众所周知,他和肖聿关系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以至于祁家老爹催婚催生都催到肖聿这里来了。
提起这个,祁瑞扬不知想起什么,俊脸一下阴沉了,“所以他每次找不着老子,都是你告诉他的地址?这么多年哥们,你就这么把老子卖了?”
“不然呢?”肖聿波澜不惊的撩开唇,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你自己值多少钱心里没点数,我还不至于蠢到分不清大小王,毕竟你爹是为了你好,我是为了公司好。”
“……”
祁瑞扬被气笑了,一双凤眸天生自带着风情潋滟,好像总是带着笑,但此时笑容凉凉的,“老子现在突然觉得,你和安家那位大小姐简直是绝配,你俩要是成了,把集团做大做强,老子岂不是稳赚不赔。”
男人淡淡瞥他一眼,“我俩要是成了,你就可以从公司滚蛋了。”
“……”祁瑞扬噎了下,大骂:“肖聿,你卸磨杀驴呀”
“确实是头蠢驴。”
“...”祁瑞扬太阳穴抽抽了下,问秦司远,“我能揍他吗?”
“可以,如果你不想被打死的话。”
“...”
秦司远看着他似笑非笑,“不过你也确实挺蠢的,这俩家要真联姻了,肖氏哪还有你祁家的份。”
利益至上的商场,谁愿意和别人分一杯羹啊。
祁瑞扬不说话了,抽着烟,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秦司远伸腿踢了他一下,看戏似的道:“喂,我觉得阿聿说的不错,反正你娶谁都是摆设,结婚后也不可能收心,既然看着不碍眼,和安家联了姻,对谁都好,你爸那也清静了,你说是不是?”
简直是三赢的局面。
“老子可不想学他英年早婚再早离。”祁瑞扬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揭某人短,指间夹着烟,他摸摸下巴,又考虑道:“你们说,我要不要也回去跟老头子说我喜欢男人,他也许就没那么唠叨了。”
肖聿笔挺的立在窗前,单手插入口袋,闻言,眼前不自觉的映出程绯那张脸。
他抽着烟不语,鼻腔呼出的烟雾仿佛模糊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透彻。
秦司远扫了祁瑞扬一眼,轻哼,“就你那缺了女人活不下去的德性,要是不当着他的面上-个男人,他能信才怪。”
祁瑞扬,“……”
秦司远挑眉,啧啧嘴,“不过,你也可以求求我去给做点心理疏导,兄弟之间,价格好商量。”
祁瑞扬瞟着他,俊脸一变,身子向后一退,嫌弃极了,“你不会真看上爷了吧?”
“滚!老子喜欢的是女人,刚才还不是因为怕你们再吵吵起来,我容易吗?”秦司远英俊正气的脸一黑,很想踹他,“我是要告诉祁总,让他想开点,趁着家产没败完再生一个,省的被你这败家玩意儿气死。”
他这一天天的,就不能给他省点心,连男人都差点做不了了。
祁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