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学校门口，将小朋友送进校门，程绯眺望着越来越远的小身影，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打算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肖聿站在她身侧，望着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又落下，低沉的嗓音散在风里，“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需要跟你好好谈谈。”
“你不忙了？”程绯笑了笑，声音悠长轻懒，“我记得以前想找你，都要提前跟你的助理预约的，怎么现在倒是跟个流浪狗似的，闲的到处瞎晃荡。”
肖聿，“……”
女人细软的声线虽然带着嘲讽，却也听不出多少怨念。
说实话，程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怨妇，因为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又何来怨呢。
她其实就是存粹的嘲讽。
两个人当初从认识到怀孕，再到领证，都只是个意外。
这男人根本不爱她，要真的说有什么，那也只有责任。
她很佩服他的敢作敢当，同时也惊诧于世上还能有如此寡情的人，好像跟谁都亲近不来。
即便是在孩子面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父亲，好像也永远不懂怎么跟孩子相处。
她有时候也庆幸，小朋友没有随了他的性子，不然……还真是令人讨厌……
肖聿凝视着她如玉的侧脸，漆黑的眸底流露出点点异色，“程绯，你一定要用这个态度跟我说话？”
程绯好似终于舍得把目光收回来看他一眼，低低一笑，“肖总，我一没说脏话，二没动粗，这态度是哪里不好？还是你很想让我在这里追着你骂？”
肖聿很不喜欢她这样说话的口气，甚至那笑容也妩媚凉薄的刺眼。
他下颚线轮廓绷紧，默了默，最终妥协的叹了叹气，“你不是要解决问题？”
程绯挑眉，抬手撩了撩被吹乱的长发，懒洋洋地道：“我的问题就两个，一个小褚，一个你妈，小褚的问题你已经解决了，至于你妈的问题，你应该去找她而不是来找我，如果你是想解释什么，那就更不需要了，解决好你妈那边，让她离我和格格的生活远一点就是我最需要的，你心里也很清楚不是吗？”
昨晚发生的事，以及她妈的意图，她本来确实是气炸了，但过去这么长时间，她也冷静了下来。
她生气并不能解决目前的任何问题，一切的根源都在他那儿，只要那个离婚协议不变，她根本不需要为此浪费心神。
“除非，你现在改变主意，又想跟我争抚养权了。”
肖聿眯了眯眼睛，“程绯，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得相信？”
“我谁都不信，也有怀疑的权利。”
程绯看了他一会，皮笑肉不笑，“肖聿，我没你脑子转得快，能随时随地想出一百种拿捏对方的手段，我们之间的信任从来就不值一提好吗？你是不是忘了离婚协议里那些附加条件，现在跟我谈信任，不觉得可笑？”
与其说他们是和平离婚，其实不过是有一方被迫妥协了而已。
离婚协议里的那些不平等的附加条件，她可是谨记于心。
除了每周一次的探视权，还有必须要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直到孩子成年等等。
她甚至想摆脱他都不行。
如果不是因为格格喜欢他需要他，她根本就不想再看见他。
肖聿眸光一暗，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也多了几分隐晦不明的情绪，“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和孩子，我是他亲爹，他也需要我。”
程绯闻言，面上露出清浅的笑，只是眼底的嘲弄也没散去，耸耸肩，淡淡道：“你既然也这样想，那就正好，我们继续保持这种平衡，按照协议来，你妈那边你去解决，我就不多问了，这样也不用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但是。”她语气一转，笑容隐匿，直视男人的眼睛，“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类情况，肖聿，我就只能带着孩子躲得远远的，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她知道他还是在乎这个孩子的。
不然当初得知她意外怀孕后，也不会主动求着要和她领证了。
警告完，不等对方回应，她就又道：“行了，该说我的都说了，我上班要来不及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毕竟两个人还站在距离校园大门不远的地方，周围来来往往有很多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两人俊男美女的高颜值组合，在人群中尤为显眼，时不时有人瞟来几眼，都快成一道风景线了。
程绯不想被人继续当猴子，说完摆摆手，就要去找自己的车。
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她的胳膊。
肖聿根本没理会四周，只盯着她的眼睛，皱着眉沉声道：“出国前我回了一趟京都，我妈她动了我的手机，将你的电话设置成了骚扰拦截，所以昨晚我没接到你的电话。”
他的社交账号早就被她删了，所以两个人平时也只能通过电话联系。
老太太很精明，知道他会察觉，没有选择直接将电话拉黑，而是设置了自动拦截。
陈律那通电话，他刚巧也正在忙，没接到，后面了解到就立即飞了回来。
只是，他以为见到后，她会质问，会争吵，但直到现在，她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事不关己旁观者的态度，甚至还没有褚子骁的事让她上心。
程绯怔了怔，没什么情绪的挑眉，“你妈这是生怕我打扰了你的温柔乡？”
肖聿俊脸微黑，“你的脑子是看不出来她是为了绊住我？安珞也是她安排过去的。”
程绯，“……”
“你当我脑子不好，当安总也是个傻子？她会这么听你妈的话？”
“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我怎么知道？”
程绯，“……”
静了下，她面无表情地开口，“所以，归根结底，你妈闹这一场，还是为了跟我抢孩子？”
“她抢不走，也做不了我的主。”肖聿语气深沉，不容置疑。
程绯抬眸冲他袅袅一笑，“所以你是打算气死她？”
只不过就说了几句，她就受不了刺激昏倒了，要是让她听到亲儿子这话，不得脑溢血？
男人扣着她的大掌微微收紧，随后又放开了她，黑沉的眸子看向别处，嗓音恢复波澜不惊，“她昨晚昏倒，跟你没有关系，从我爸去世后，她就患上了严重的狂躁症和精神分裂，一直在吃药控制，昨天把药断了。”
“……”
程绯瞳孔放大，霎那间震惊的蒙在了原地，几乎反应不过来。
狂躁症？
还精神分裂？
这五年来她都毫不知情，他在她面前也从未提及过。
婚后肖夫人和他们并没住在一起，接触过不少次，只知道肖夫人不喜欢她，脾气也不太好。
但每次只要肖聿在场，都不等对方发难就把人送走了。
以至于，昨晚那种撕破脸的对峙，两个人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