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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玉楼风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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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明山朝萧逸长身一礼,道:“属下来迟,让总管大人受惊了!”说着,朝那三名女子沉声喝道:“这位大人乃是张大人府上聚英别院的总管,今日陪同张少爷前来,是为了会一会你们枕玉楼的头牌玉笛姑娘,没有总管大人召唤,你们不许前来打扰,记住了吗?”

那三名女子闻言,登时脸如死土,浑身战栗不已,颤声应道:“奴婢知道了!”

萧逸长出一口气,道:“少爷现在何处?”

寇明山忙让开路,道:“总管大人这边请!”

萧逸昂首走出门去,在寇明山指引下,来到三楼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内,只见那房间比之方才那间要大上四五倍,然则布置清雅别致,却并不让人觉得空荡。

中间一张檀木桌子摆了几盘时令水果,还有一壶酒,张绍明此时就坐在这张桌子旁,旁若无人地随吃随吐,片刻之间,已将桌面地面弄得一片狼藉。

智德、吉野成君二人则垂首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竟似站着睡着了似的。

张绍明见萧逸进来,忙含笑招招手,道:“来来来,总管大人,你可是今晚的主角儿呢,你说你一转眼儿就不见了人影儿,害得本少爷还得派人到处找你去,是不是得罚上两杯呢?”

寇明山笑道:“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了,您不记得啦?这总管大人是不饮酒的!”

张绍明大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寇明山,朝萧逸笑道:“你看看,你看看,咱们的寇领事对总管大人的关心,可远远在本少爷之上啊!居然连这种小事都能时刻放在心上,智德领事,这一点上,你们东院可给他们西院比下去咯!”

智德忙躬身含笑说道:“少爷说的极是。属下以后一定牢记在心!”

张绍明笑了笑,一边给萧逸倒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就对了!若是你早些提醒本少爷,本少爷又何至于说错了话呢?”说着,将一杯茶递到萧逸跟前,笑问道:“总管大人,你说是吗?”

萧逸接过茶,道:“少爷这话,可让属下如何来接呢?”

“这有何难?接不上话,罚酒便是!”忽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声音甫落,便有一阵香风飘来,只见一名妙龄女子如一只彩蝶般翩然而至,纵然以萧逸的眼光看来,也不禁觉得一阵惊艳。#@$&

然而,惊艳之余,旋即而来的却是惊诧。初时何君悦同他说起这位玉笛姑娘时,他还兀自半信半疑,此刻见到真人,却已不得不信。

当日睢阳城南湖畔,虽然只是匆匆一面,或许人在遭遇特殊事件的情况下,记忆都会异常深刻吧,就只那一眼,却已让他深深地刻在脑海之中。

眼前这位玉笛姑娘,不正是那日被自己“惊吓”而掉到南湖里的那位郭家小姐么?

张绍明乍见玉笛,竟也不自禁地呆了一呆,心下默默念道:“我的天呐!如此绝色佳人,为何竟也会沦落风尘之中?这岂非暴殄天物么?”

玉笛一双妙目迅速自各人脸上悄然掠过,她已见过太多这样的目光,也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目光之下的人。然而,当她正欲收回视线,准备再启朱唇将未完的话语道来之际,一个神情复杂的眼神却吸引了她。%&(&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然而聪慧绝伦的玉笛却已捕捉到了太多的东西!

这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眼神!

而这个眼神的主人,也显然认识自己!

一声轻咳,将玉笛的神思自恍惚中召回,只听得张绍明极尽温柔地说道:“玉笛姑娘,绍明这厢有礼啦!”

玉笛展颜一笑,敛衽还了一礼道:“张少爷有礼!”

张绍明道:“不敢不敢!日前听得朋友说道,枕玉楼来了一位绝色佳人,不过两日便已名动全城,慕名前来拜访的世家公子是络绎不绝。初时绍明还道是有人故意夸大其词,为姑娘招揽生意,不想今日亲见,真是……”

“大失所望!”玉笛适时接口说道:“是么?”

张绍明连连摆手,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道:“不不不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啊!姑娘只应天上有,却为何故落入间呢?”

玉笛掩口“扑哧”一声轻笑,道:“张少爷这般美誉,就没想过玉笛今后该当如何在这邺城立足么?”

张绍明故作惊讶地问道:“这是为何?”

玉笛忧形于色地说道:“玉笛听闻姐妹们说起张少爷,都称赞张少爷乃是邺城第一怜香惜玉人,若张少爷今日夸奖玉笛之语传扬出去,只怕姐妹们从此再不让玉笛有安生的日子呢!”

张绍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笑道:“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呀?好办哪!本少爷今日便将给你赎身,从此你便跟了本少爷,还怕别人说三道四不成?”

玉笛哀怨一叹,轻摇螓首,道:“一朝落风尘,永世不翻身。玉笛虽是一介女流,也有自知之明。张少爷的好意,玉笛心领啦!”说着,斟了一杯酒,送到张绍明跟前,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谁又能管得了这许多呢?张少爷,初次见面,玉笛敬您一杯,多谢您来为玉笛捧场!”

张绍明接过酒杯,却放到桌面上,脸露邪笑说道:“这杯酒本少爷可不能喝!”

玉笛大感错愕,问道:“少爷这是在生玉笛的气么?”

张绍明道:“你猜对啦!”

玉笛不解地问道:“请少爷明示,不知玉笛做错了什么,竟惹得少爷不快呢?”

张绍明笑了笑,道:“本少爷有一个怪脾气,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没有?”

玉笛已听出对方来意不善,然而张绍明贵为中书令之子,这可是一位可以在邺城中横着走的角儿,而她一介青楼女子,如何能与之抗衡?当下只得故作不知,陪笑道:“玉笛初来乍到,不知何处得罪了少爷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玉笛愿自罚三杯,以表……”

张绍明脸色一板,冷冷地说道:“莫说三杯,就是三百杯三千杯也无济于事!”

玉笛闻言,动作一僵,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饶是她聪明伶俐、机变百出,却也一时没了主意,本能地将求助的目光望向萧逸,却见萧逸悄悄地摇了摇头,回以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玉笛见状,惊慌之意登时大减,微一沉吟,强打笑颜问道:“既然如此,不知少爷要玉笛怎么做,才能把您心中这口气消了呢?”

张绍明瞥了她一眼,缓缓地说道:“本少爷最不喜欢被人拒绝,你懂么?”

玉笛愣了一愣,旋即渐渐收起笑容,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玉笛虽是青楼女子,然而自出道以来,皆卖艺不卖身。张少爷今夜若是来饮酒谈心、抚琴听曲的,玉笛自当竭诚欢迎。可若是来找消遣的,楼下姑娘多的是,恕玉笛不能奉陪!”

这回轮到张绍明愣得片刻,忽然便大笑起来,转向一旁的萧逸问道:“总管大人,你可曾听说过,一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居然对人说自己卖艺不卖身的么?”

萧逸心头大怒,然而至今都不知道这张绍明将自己带到此处,究竟意欲何为,一时又不敢轻举妄动,眼下只得强忍怒气答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大凡沦落风尘的女子,大都有着许多不得已的苦衷,这位姑娘虽人在风尘中,却能保持一颗圣洁无暇之心,实属难能可贵,令属下心生敬佩!”

张绍明听得萧逸的话,脸上不豫之色渐浓,然而当他接触到萧逸那坚定无比的眼神时,一个愉快的笑容便迅速爬上了他因肥胖而有些臃肿的脸:“都说本少爷是这邺城最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如今看来,总管大人比起本少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智德当然不会错过这种表现的好机会,当下含笑说道:“是啊!当日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总管大人便是为了红绡小姐和葛家小姐与咱们大打出手,今日又要替这位玉笛姑娘出头,这英雄爱美人,可足以传为后世佳话的哟!”

在张绍明和智德二人说话之时,玉笛的一双妙目不住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陌生而又熟悉的神秘人。

萧逸虽不知智德心中究竟打着什么主意,然而这话在此时说来,却大有挑拨之意。此时的他,既不能与他们反目,也只有佯作不知,强笑着说道:“今夜难得少爷有此闲情,带咱们出来寻些乐子,又何必为这区区小事而坏了大伙儿的兴致呢?若少爷想……”

“原来总管大人也懂得体谅本少爷这一番苦心呀?”张绍明笑着打断了萧逸的话头,道:“既是如此,不如你们这便散去,就在楼下挑几个自己喜欢的姑娘,一切花费都记在少爷我的账上。去吧去吧!别打扰了本少爷的好事!”说着,望向玉笛的目光,已如同饿狼盯着那因害怕而瘫软在地的羊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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