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单是这份身法,便足以令萧逸大感诧异。
只愣了一下,萧逸急忙发足追去。二人一前一后,不久便来到一条废旧的小巷子中,那人方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笑意的望着萧逸。
萧逸失声惊喜地叫出声来:“你是……”
“嘘!”那人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止住萧逸。
来人居然便是乔装成一介落魄书生的何君悦!
何君悦笑道:“龙大哥不认得小弟啦?小弟姓何,单名一个奕字。”
萧逸愣了一愣,笑道:“原来是何兄弟,许久不见,一向可好?”
何君悦道:“这几日就在邺城闲逛,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你!”
萧逸道:“不知何兄弟在邺城,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何君悦笑了笑,道:“要说有趣的事情,我就听说了一件,那就是……”说着,指了指萧逸道:“你大败张家三组高手,而张家小少爷张昭明居然还打算在今日午时大摆筵席宴请你!”
萧逸愕然地望着他问道:“你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何君悦道:“眼下的邺城哪里还有秘密可言呢?你的事昨儿便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
萧逸唯有苦笑,道:“看来我真不适合乔装改扮,对于偷偷摸摸的玩意儿,我还是不太在行!”
何君悦笑道:“不过,这对于你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哦!张家如今正在着手对付大燕圣教,你有幸参与其间,这高官厚禄、地位名望是唾手可得哦!”
萧逸昂首向天,叹道:“高官厚禄非我所欲,地位名望亦非我所欲也!”
何君悦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道:“但是,这一次你是不得不去,不得不要!不是吗?”
萧逸唯有苦笑,道:“现在看来,好像就是这样的!”
何君悦道:“张家想招揽你做他们的工具,你不也可以借助张家的势力,取得你想要的东西么?”
萧逸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你有什么打算?”
何君悦道:“原先的想法,眼下看来是行不通啦!为今之计,咱们也只有随机应变了!对了,你昨日这一战,似乎有了意外的收获,只看咱们怎么去运作了!”
萧逸沉吟半晌,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何君悦笑了笑,道:“大哥这是在装傻呢,还是在考我?”
萧逸没好气地说道:“都这节骨眼上了,我还有心思跟你拐弯抹角吗?”
何君悦看着萧逸脸色不豫,也不敢再打哈哈,连忙正色说道:“刚刚不是说好了嘛,咱们不妨先来一记顺水推舟,接着一招随机应变,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萧逸想了想,道:“好吧!反正眼下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本也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对了,你对于这张家和那所谓的圣教,又了解多少呢?”
何君悦道:“我知道的,估计你也知道了!葛家在邺城根深蒂固,对于安庆绪的情况,他们知道的情况不会比我少。张家代表的是大燕面儿上的朝廷,那所谓的圣教就是他们地底下的朝廷。两个朝廷争权夺利,他们鹬蚌相争,咱们就做个渔翁。”
萧逸点了点头,道:“这一点,咱们倒是想到了一块儿了!对了,你把我引到这里来,难不成就是来找我聊天的?”
何君悦笑道:“当然不会让大哥白跑一趟啦!小弟此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情。”
萧逸问道:“哪两件事情?”
何君悦伸出一根手指,道:“这第一件事,就是关于铜雀台的情形。外围的情形你是知道了,张家的人把持着;里面的情形呢,除了有一千多的大燕左禁卫军外,还有咱们的十来个老朋友!所以,即使咱们有张家的人带进去了,也未必能够有机会。”
萧逸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那么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何君悦脸容一正,郑重地说道:“倘若你在邺城遇到危险,切记,有两个地方可供你暂时容身:其一,东大街慕容世家,找一位名叫慕容青衣的姑娘,那儿不只有安阳公主在,还有一位老人家,她是慕容青衣姑娘的娘亲,也是龙飞云的妻子。”
萧逸脸色一变,失声叫道:“龙飞云的妻子?”
何君悦点点头,道:“想必你也猜到她来是干什么的吧?”
萧逸缓缓地说道:“她是为了龙越池大哥来的!”
何君悦续道:“其二,适才我们经过的那家最大的青楼枕玉楼,找一位名叫玉笛的姑娘,她可是你的老朋友了。”
“枕玉楼?玉笛姑娘?”萧逸不禁睁大了眼睛,道:“我几时认识过什么玉笛姑娘?”
他此生从未踏足青楼,更从未认识过什么青楼女子,怎么又忽然冒出一位玉笛姑娘来?
何君悦笑了笑,道:“你先别这么大反应,小弟也没说你曾留宿青楼啊!只不过,当年睢阳城内,南湖艳遇,大哥难道就忘了?”
“睢阳城南湖?哦!我想起来了!”萧逸长叹一声,旋即想起了什么,不禁恨恨地瞪了一眼何君悦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口不择言了?什么叫艳遇?”
何君悦心头一凛,慌忙陪笑道:“近来太过紧张了,说一句玩笑话放松放松,大哥千万不要生气!”
萧逸吁了一口气,道:“玩笑玩笑也就算了。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位玉笛小姐是可靠的人?”
何君悦笑了笑,道:“据小弟所知,那位玉笛姑娘自从南湖那次与你相遇后,她便茶饭不思,闭门谢客了!”
萧逸无奈地低下头来,片刻,才叹了一口气,道:“君……何兄弟,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不觉得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吗?”
何君悦愣了一愣,尴尬地问道:“有吗?或许是……或许是咱们兄弟两个太熟了,所以小弟的玩笑话脱口就出。既然大哥不喜欢,那小弟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萧逸点了点头,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去赴人家的鸿门宴了!”
何君悦道:“那……大哥多保重!小弟告辞了!”说着,身形一闪,已跃上屋顶,飞身离去。
萧逸望着何君悦消失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又要孤军奋战了!
萧逸转身往回走,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又回到了那段热闹的大街上,此时已近中午,街上更是热闹非凡。萧逸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了马车,便即刻令车夫掉头,抄了近路,待得赶到张府门前,门前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早已翘首在盼了。
那管家手持一张画像,看到萧逸下车,不禁又对了一眼画像,而后欣喜不已地迎了上来,朝萧逸抱拳道:“哎呀!龙大侠,可算把你给盼来啦!快,快,里边请!请!”
萧逸点点头,道:“老人家,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那管家笑道:“哪里的话,大侠客气啦!您能按时赴约,就已经是让咱们张府蓬荜生辉啦!”
萧逸举目环顾一周,笑道:“以张府这般富丽堂皇,尚且自谦‘蓬荜’,外面的饱受战火摧残的百姓居无定所,又该怎么说呢?”
那管家笑容一僵,旋即陪笑道:“大侠说笑啦!说笑啦!老爷和少爷都在里边等着呢!”
萧逸素来尊敬老人,若在平时,他必然会请教老人家名讳,此时却再也提不起兴趣。他本也不欲多嘴,然而第一次踏足叛军朝廷大员的府邸,想起长安城外逃亡的百姓、南溪镇的老奶奶、睢阳城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气就不打一处来。
然而,看着一把年纪却一个劲朝自己陪笑的老人家,萧逸无论如何也再难硬起心肠去说什么。当下微微点了点头,
跟着那管家也不知道绕了多少道弯,过了几重楼宇,方才来到一片宽阔的空地上。
萧逸暗暗打量了一番四周,只见三面高墙下,林林总总地摆满了兵器架,兵器架上各色兵器,空地上一半是沙子铺就,一半是青石板。显然是一个练武场。
青石板这一边,有将近一半的地方已经摆上了桌椅,一共十二桌,而且绝大部分桌子旁已经坐满了人,智德使者、四名番僧以及那位东瀛人吉野成君坐在左首第二桌,而令萧逸吃惊的是,左首第三桌上,衡山回雁剑邹千鹤与邹高岳父子、泰山开山掌门门主封延岱、神风镖局总镖头寇明山、武夷剑派前掌门玉阳道长竟也赫然其中。
昔日江湖传闻,这几人要么突然失踪,要么突遭横死,难道居然都是假的?他们当日拒绝参加青城会盟,却何时竟转而投靠了张通儒了?
萧逸登感疑惑不已。
而纵观全场,他本远远就已听到这边喧闹人声,然而自他进入练武场大门之时起,偌大一个场地,百余口人,一时竟鸦雀无声。
那位大胖子张绍明笑吟吟地迎了出来,道:“龙兄弟果然没有让小弟失望……”